“顾泽希!”
尖锐的一声划破天际,苏南栀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那么一瞬间,顾泽希就这么掉了下去。顾泽希蜷缩在地上,整个人脸都拧在了一起,双手抱怀。
“顾泽希。顾泽希!”
苏南栀一声声迫切的呼唤,地上蜷缩的那人才勉强坚持着有了回应。“丫头,我没事!”
苏南栀能听出来他该有多疼,痛到骨子里的那种。他说话的时候那粗大的呼吸声,一字一句都透着疼痛。
就是这样的疼,顾泽希也坚持着将那份温柔维持下去。
“我下去找你!”他现在这么疼,要是自己在她身边会好很多。
“别。”顾泽希单手撑着草地,刚才那结实的一下,确实把他自己摔懵了。之前每次翻的时候,哪次不是身手矫健。怎么偏就是在她耳朵面前,出了丑。
“丫头,好好在上面呆着,别动!”顾泽希缓缓而立,单手捂住自己的腰间。腰那,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即使相隔这么远,即使他面上没有再露出一星半点的痛快的表情,苏南栀也能知道他现在并不好。“为什么!”
她应该下去,她想下去!她想下去抱抱他,减轻他的苦楚。
“你这上下多麻烦。听话啊,我马上过来找你!”说完不等苏南栀再说什么,便转头去了另一边。
顾泽希走得很慢,即使伪装的太高明,苏南栀还是看出来了。顾泽希走路的姿势变了,不明显不代表一点儿也没有。那一瘸一拐的姿势,在苏南栀的心里狠狠地凿了几个窟窿。
攥着边缘的砖墙的手,挂在脸上的泪此时也无人问津。
远远的看到顾泽希站在那边,缓了一会儿后,才开始向上攀岩。动作一如往昔,行云流水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般的简单。
一跃而入,顺利的从窗户进到宿舍楼里。苏南栀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提着的气才吐了出来。
他是怎么了?从没有失手过的自己,刚才怎么没踩住铁丝网呢?是无意间对上了她的眼,那双过度忧心的眼睛,一下子失了神吗?
顾泽希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单手撑着腰间,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原本的走路速度向苏南栀所在的方向前进。
自己算不算是料事如神呢?就在刚才自己还在暗暗想着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事,结果真的就这么应验了。今天也是点背,这才凌晨,该不会······
一路上吐了好几次粗气,到了楼梯间的时候才一切如常。
“丫头!”顾泽希开了窗户,从窗户那儿了探头。
“你怎么样,刚才摔哪儿了?疼不疼啊?”苏南栀慌乱紧张的在顾泽希的身上乱摸,“你快说啊,你摔哪了?有没有骨折啊?”
刚才看他的样子,像是一直按着后面。“是摔屁股了吗?”说这话呢,苏南栀就开始掀开顾泽希身后的衣服。
“这大庭广众的,合适吗?”顾泽希按住苏南栀的手,像没事人一样的调侃道,“好了,我真没事,也没骨折。要是骨折了,你还能这么抱着我吗?你就该在下面抱着我哭了。”
顾泽希不禁点了点苏南栀的额头,“我们上去再说,到宿舍了再让你好好检查。”
他这话说的太过于暧昧了,苏南栀也只是瞪了瞪他。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不生气不动手,眼神也能秒杀他。
“好了好了。”顾泽希单手搂着苏南栀,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继续有理有据的说道,“你说我要不给你看吧,你又担心,自己就扒我衣服。给你看吧,你又觉得我用心不良。”
顾泽希委屈巴巴的说道:“你说我冤不冤啊?”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了?明明就是他那话,说的有问题。怪嗔的看着顾泽希,“明明是······”
顾泽希不听她说完,便一个劲的点点头,应和道:“好好好,只能做不能说,是吧?以后记着了,只做不说。”
只做不说,什么玩意儿?
到了顾泽希的宿舍,一推门顾泽希就变得紧张兮兮的。苏南栀不解的问道:“你干嘛不开灯啊?”
因为顾泽希说了今天宿舍没有人的事,苏南栀觉得关起门来说话隔壁是不会听到有女生的声音的,所以也没有压低自己说话的音量。
“嘘!”顾泽希的食指搭在了苏南栀的唇上,在黑暗中也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她的唇。
苏南栀拨开顾泽希的手,不解他这举动,“怎么了?”处于黑暗中的苏南栀,一会儿眼睛便适应了黑暗。因为宿舍的结构都是一样的,苏南栀关上门后,顺手就开了灯。
刹那间,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变得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开灯,苏南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手遮挡在眼前。
一回头准备看顾泽希的时候,才注意到他宿舍有人!没有露出头,但是被子却是鼓起来的,肯定是有人。
顾泽希抢先一步关了灯,站在苏南栀的身前。那个男生只是翻了个身,待了一会儿那个人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苏南栀紧张到一直攥着顾泽希的一角,他不是说没人的吗?妈|的,竟又糊弄我!一直躲在顾泽希的身后,一点点的跟着他向顾泽希的床铺挪去。
当苏南栀坐在他床上的那一刻,幽怨的眼神锁定在顾泽希的身上。“你怎么和我说的!”苏南栀知道有人之后,声音小了不止一倍。“你不是拍着胸部和我保证的,你宿舍没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