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赵小昭2020-11-22 03:021,892

  在北京这座古老而又繁忙的城市里,四处坐落着许多不起眼的有关部门,他们或许无足轻重,或许肩负重任。

  和往常一样,一米多宽的胡同里人来人往,经过的人有附近的住户,也有举着相机记录四季色彩的游客,而其中最显眼的要数站在胡同口一动不动的青年了,

  青年个子不高,但身姿挺拔,绷的笔挺的腿线上安静的贴服着掌心。

  夏日午后的阳光最为致命,豆大的汗珠从被晒得通红的脸颊划过,后备原先那一个硬币大小的阴湿逐步蚕食着干燥的衣服,但他本人似乎还是一无所觉。

  温和的拒绝了又一位好心阿姨的纯净水,李信沉默的站在那里接受着来回陌生人好奇的打量,即使他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但在部队里多年的艰苦训教早已经让他习以为常。

  王晰坐在车里平静的翻动着早已到达他手中的个人档案,目光偶尔落到外面的李信身上,心里很是满意。

  在又一颗汗珠滚落渗进衣服的时候,李信听见了由远而近不缓不慢的脚步声。

  那是王晰。

  “李信,跟我来。”王晰转身离开。

  李信安静的跟在王晰后面,两人的步伐间距趋于一致,那是在部队里深深刻下的烙印。

  他们要进的院子是一个藏在胡同深处,门口连个牌儿都没有的小院子。

  “就是这儿了。”王晰掏出钥匙开门。

  不大的院子里有一颗很粗的银杏,枝叶茂盛,树冠繁复,撑开来简直遮天蔽日,差点覆盖了整个院子。

  伴随着钥匙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入眼的是和国内绝大多数办公室差不多的摆设。

  普通的木质办公桌和椅子,贴着墙放的档案柜,立式的饮水机和窗台上半死不活的绿植。

  王晰将档案随手放在桌上,胳膊撑在办公桌上,目光直视着正前方的年轻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鄙姓王,这个不知名部门的小科长,以后是你的上司,你还有个同事张贺,他家里有事明天会回来上班。”

  李信是国防生毕业,在校成绩优异下线刻苦训教,年初刚升衔的他本该前途无量,可惜在两个月前的一次三军联合演习中不幸成为那个被允许伤亡名额中的那个“伤”,右胳膊肩胛骨碎裂成功让他告别军营。

  “你原来的领导应该跟你说过这里的基本情况,选择你也是经过我们多方面考察的。”王科长一脸正色。

  李信身板笔直的站定不动。

  就像王科长说的那样,李信家世清白,技能过硬,思想态度端正,祖孙三代都是党员,家里成员无不良嗜好,是个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

  “报告领导,政委说到这里以后该知道会知道。”李信大声说到。

  王晰一噎,摆手让他站过去,二指禅熟练的输入密码解开屏保,“等会儿我会收集你的掌纹和瞳孔虹膜上交,以后上班都会验证。”

  王晰睁大双眼靠近电脑上方的摄像头一样的东西,又在电脑旁边的一个黑色的盒子上印上右手,原来普通的电脑界面画面跳出来的是被划分成一个个小格子的监控画面。

  李信好奇的看着,敏锐的发现被妥善划分为几十个小格子画面来源是相同的,但他没有问,就像之前说的,该他知道的总能知道。

  “那是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除了墙上那一个不大的换气孔外,几乎看不见任何的外来光线,不过刺眼的日光灯还是让他看清了房间里的基本摆设。

  可以说除了那日常到处可见的长条桌,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装饰,除了和长条桌一比一的铁盒子,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差不多有近百个,除此之外,就是墙角摞的整整齐齐的顶到天花板的几列空桌子。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王晰选择一个放大,之前模糊的铁盒子模样清晰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李信皱着眉努力回想,他总觉得很眼熟,可是答案就在嘴边却张不开口。

  “这是——”

  “无限电台!”×2。

  王晰诧异的望着李信,随后满意的点头。

  李信抿唇笑道,“我小时候经常跟爷爷一起看抗战片,不过长大后要认真学习就没怎么看过了。”

  王晰并不是很在意,锋锐的目光深深的看着这些铁盒子,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声音沙哑的说,“这些电台,都有不同的波段。”

  “每一个波段,都代表着一个人。”

  李信猝然抬头,几乎是瞬间就想起刚才看见的房间角落,那些摞的好高的却空荡的长桌。

  “这些波段,都是我们花费无数时间精力搜寻到的。”

  “我们暗中寻找老兵寻求线索,甚至借着人口普查的便利,一个一个不远万里的去求证,不敢有一丝半点的懈怠,也不敢放过丁点线索。”

  “但目前为止,除去已经确认牺牲的和背叛的,失踪的,和剩下的,一共七十三个,都在这里。”

  王晰深呼吸,目光沉重。

  “最近一次响起的时候,是二十三年前。”

  王晰叹气,“我们不知道这些电台的另一边的人还在不在,但只要我们一天没有确定,电台就一日不能撤。”

  “李信,你目前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学习如何更换零件和维修电台,务必保证它们随时可以保持联络。”

  “而你今后的任务是,誓死牢记不得泄露,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明白吗?”王晰沉声喝到。

  李信肃然,敬礼,“明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李信跟其他为生活奔波的芸芸众生一样,安静的来往于这座城市中。

  直到——

  “唧唧!”

  电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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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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