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攥紧了手中手帕,掩饰心底的忐忑和期待。
毕竟她娘从小就给她灌输这些,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为夫家添枝散叶、传承后嗣,便是她作为周家女的义务。
哪怕是成了皇帝的妃子,也是如此。
“今晚可半点差错都容不得。”周芷若叮嘱。
棉儿应下,又一一吩咐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外边终于是传来了周芷若期待已久的声音。
“陛下到——”
她噌的一下站起,既期待又紧张的望着门口。
不一会儿,萧烬寒便神色寡淡走了进来。
一身龙袍帝王威严尽显,挺拔的身姿,俊朗的外表,出尘的气质,无一不让周芷若心动。
选秀时的第一面,她就早已对这人芳心暗许。
若是为他开枝散叶,她甘之如饴。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烬寒看了她一眼,敷衍应了一声,落座在了布满佳肴的桌旁,“周贵人无需多礼,平身吧。”
周芷若心跳加快,平身后就娇然落座在了萧烬寒身旁,温声细语,“陛下政务繁忙,想来应当是饿坏了吧,臣妾听闻陛下最喜这芦笋,便让人去寻了最新鲜水嫩的芦笋来做了这道凉菜,陛下尝尝。”
说罢她就用玉箸夹了些许芦笋在萧烬寒的碗里。
周芷若尚知分寸,并未用自己面前的那双玉箸,而是用的新的。
萧烬寒看在眼里,心里的排斥也减少了几分。
他夹死芦笋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后便咽了下去。
的确如周芷若所说,芦笋很是新鲜脆嫩,颇为爽口宜人,且味道也并不辛辣,刚刚好。
一看便是早就下足了功夫。
萧烬寒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在周芷若的伺候下吃了个七分饱后就停了下来。
期间周芷若偶尔想趁机肢体接触都被萧烬寒悄无声息躲了过去,就这么相安无事到了亥时。
盥洗后,便是就寝。
萧烬寒特意摒退了寝殿中的所有下人,在周芷若沐浴期间,他便将自己身上带的熏香替换了原本寝殿中的熏香。
熏香味道浅淡,并不叫人察觉,只会让人不知不觉睡过去。
等周芷若出来,萧烬寒设法与她多说几句后,就见那人慢慢昏睡了过去。
到此刻,萧烬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沉着眸子看着床榻上的那个人,眼中并无一分情动,心中毫无波澜起伏。
“十七。”
十七自暗中现身,不一会儿便从外面带了一个嬷嬷进来。
这嬷嬷对女子房中之事乃是老手,深知怎样能弄出女子已与男子同房的假象,并且不露出任何破绽。
等了足足一刻钟,嬷嬷才从里间出来,恭敬禀报。
“陛下,已经办妥了。”
萧烬寒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神色淡淡。
“女子贞洁事大,朕既未碰她,那她便要完好如初。”
嬷嬷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赶紧道:“陛下放心,老身绝对没有破了娘娘的身,只是用了些祖传的法子,只叫人有那种错觉而已。”
萧烬寒颔首,“下去吧。”
之后的事自然由十七一手处理,而外间的闻未宫下人对里边发生的事完全一无所知。
坤宁宫。
珞樱方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眼一看,惊觉已到了亥时。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着面前晃荡的烛灯,缓缓失了神。
脑袋里诸多想法一闪而过,最多的,竟是那人的脸。
珞樱晃了晃头,拿起一旁的冷茶一饮而尽。
爽口的凉茶给燥热的身子带来一丝凉爽,珞樱也清醒了不少。
“清和。”
清和从外间进来,“娘娘。”
珞樱眉眼间很是疲惫,打了个哈欠后便道:“本宫要沐浴,且去准备一下。”
清和应后退下。
一刻钟后,来到浴池,热气氤氲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热得珞樱额头鼻尖冒出细小汗珠。
她褪下衣物,踏进浴池,待热水遍布全身后,又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一整日的疲劳似乎就在此刻得到抒解。
不知不觉,她就这么闭眼睡了过去。
萧烬寒进来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珞樱未着寸缕趴在浴池边,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白光,水珠自她脖颈间一滴滴流下,最终滴入那深不可测的水里。
平白让人看了无尽燥热。
萧烬寒眸子瞬间暗了暗,喉咙滚动。
他一步步踏近,直到停在浴池边。
女子挺翘的睫毛湿润润的,悬挂着几滴欲坠不坠的水珠,热气模糊了面容,却更让眼前之竟变得旖旎。
萧烬寒蹲下身来,指腹摩挲着那白嫩的脸颊,声音一出口便变得暗哑。
“樱儿。”
恍惚间,珞樱仿佛听到了有人叫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并未掩饰眼底的情动,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陛下?”珞樱迷茫的眨了一下眼,后惊觉自己现在在哪儿后,小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几乎是慌乱的就背过了身去。
可她这么一下大的动作,原本池水就颇为清澈,如此一来,几乎叫萧烬寒看了个完全。
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在长明殿那晚的感觉。
手指不知何时攀扶上了那滑嫩的肩背,萧烬寒呼吸急促又极为克制。
“樱儿。”
他又唤了一声。
这一次,珞樱从池中转过身来。
她抬头看着这人,眼底的慌乱及羞赧不加掩饰。
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炙热的呼吸就如这浴池中的热气一般纠缠了起来。
水波倏地溅起水花,两道身影纠缠在了水中。
水花起起伏伏,水中的衣物也渐渐增多,浴殿外的猫儿一声声叫着,殿中的人却浑然不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守在外面昏昏欲睡的清和才被叫了进去。
萧烬寒仅着一身中衣,怀中的珞樱被包得严严实实,他眉眼带着一丝餍足,清和不敢多看,就听得那人吩咐道。
“收拾好这里,把元宝带去偏殿。”
清和哪里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赶紧就麻溜吩咐了下去。
一整晚,直到卯时快至,萧烬寒才离开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