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珞樱是被咳嗽声惊醒的,心中的警惕让她下意识便快速睁开眼往洞口看去。
没有发现追兵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萧烬寒,这才发现萧烬寒醒了。
她惊喜。
“你醒了?!”
她上手摸了摸萧烬寒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热后,喜不自胜。
这最艰难的一夜熬过来了那就好上许多了。
萧烬寒虚弱的偏头看着这人,刚一动,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珞樱赶紧制止他,满眼担忧,“你这伤口才包扎好,眼下没有解毒的药,我只能勉强找到一些草药给你敷上去,外边现在还有追兵,只能暂时在这里躲着,得等救兵来找我们才行。”
毕竟与其拖着萧烬寒到处奔走,不如安全的待在这里,也能暂时让萧烬寒好生休养一下。
萧烬寒轻轻点了点头,勉强伸出手握住了珞樱的手。
触感冰凉,刺骨的寒意冰得萧烬寒的心中一颤。
珞樱的声音沙哑,瓮声瓮气的,一听便是寒气入体。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能做到这般定然十分不易。
萧烬寒眼中的愧疚跟心疼险些溢出来。
特别是当他看见珞樱狼狈的身上满是伤口时,心中更不是滋味。
“你……”
声音沙哑得完全听不出原音,但珞樱还是凭借他的眼神看懂了他想说的。
她安抚的捏了捏萧烬寒的手,轻声,“放心,不妨事,小伤罢了。”
“你的身子可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草药虽解毒,但却不知能不能解你身上的这毒,要是不行,恐怕我们还得另寻他法才是……”
她很是担忧。
萧烬寒摇头,缓过来后这才道:“我无碍。”
他看了看洞口,洞口早已被珞樱用一些杂草给掩盖了起来,如今外头光芒大亮,些许阳光自杂草缝隙中射进来,带来些许暖意。
“我昏迷多久了?”
珞樱道:“过去了一夜了。”
萧烬寒闭了闭眼,放心下来,“咳咳……放心……咳咳……”
“当时那些刺客应是早就部署在水闸附近,这才令我们防不胜防。”
“一夜过去,想来很快肖顷便会带人来找我们……”
他低声咳嗽,脸色依旧毫无血色。
说这些话颇费了他一番力气,说完后便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珞樱知晓他说这些是为了让她安心,心中到底稍霁,也不再继续睡,又重新捣碎了剩下的草药敷在了他的伤口处。
就这么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突然,洞口外边传来了一阵声音。
珞樱假寐的双眼倏地睁开,警惕的看向洞口。
她悄然握紧了手边的石头,对着洞口的方向瞄准。
“这里搜查了没有?”
“回将军,还没有!”
“咦,这里貌似有一处洞口,或许……”
洞口的杂草被人掀开,不待珞樱将手中的石头砸出去,就倏地对上了一双震惊又惊喜的眸子。
“将军!找到了!找到了将军!”
那人惊喜叫着,不一会儿肖顷便赶了过来。
待看见肖顷后,珞樱心里头的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放松心神,她也瞬间晕了过去。
肖顷看着这般,急得大叫,“快!把皇上跟皇后抬出来!”
“大夫呢!大夫!”
……
县令府邸。
来往下人急色匆匆的端着东西从后院厢房中进出,门口等待的众人更是急得满面愁容。
董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急得更是六神无主,一颗心就这么吊着,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能有事。
鬼知道当他得知前不久来找他的两位贵人是微服出巡的皇上跟皇后时的心情!
更糟糕的是,两人还在前往水闸的路上遇袭受伤了!
宛如晴天霹雳,他感觉他的九族都快不保了!
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相较于董县令现在的心情,旁边的县丞更甚。
他几乎都站不稳了,屡屡想到当时遇刺情形,他都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当时他怎么就怂成那样呢!
要是事后皇上问罪,他这条小命都恐怕不保啊!
两人战战兢兢,心里把能死的死法都想了个遍,后悔不已。
“肖统领。”
这时珞樱突然出现。
她被丫鬟搀扶着,从另一边厢房走来。
肖顷见状赶紧上前行礼,“皇后娘娘。”
董县令跟县丞两人也赶紧走了过去,“下官见过皇后娘娘!”
珞樱脸色泛白,轻轻点了点头,“皇上他……怎么样了?”
她担忧的看向面前紧闭的房门。
当时见到肖顷后她便昏迷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过了,听闻大夫正在给萧烬寒解毒,便强撑着赶了过来。
她身上的伤大多是皮外伤,并无大碍,重中之重的便是萧烬寒,身受箭伤,又毒素入体,若是不赶紧医治,恐怕……
肖顷刚想说话,紧闭的门就被打开了,大夫背着药箱走了出来。
几人赶紧凑了上去。
“如何了?”肖顷关心。
大夫赶紧道:“几位大人放心,里边那位大人已经无碍,身上的毒也都解了,只需好生休养一段时期就好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珞樱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萧烬寒。
她抿了抿唇,走近坐在了床榻边。
肖顷跟了进去,沉默不语。
“刺杀的那伙人可有查出是何身份?”
肖顷凝重道:“属下已查清,那群人乃是昔日的漕帮中人,勾结当地对新政不满的一些豪强,这才策划了如此大的阴谋!”
“当日所有人皆已抓捕下狱,所与之牵连世家也已监管,全部等待皇上及皇后娘娘发落!”
珞樱捏了捏萧烬寒的手,抿唇不语。
许久,她侧头看向肖顷身后的那两人,眸色晦涩。
“你便是晏水县县令吧?”
她这一开口,独属于上位者的姿态不怒自威。
即便仍有病气,依旧不容忽视。
董县令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下官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就会发生这等事啊!”
“当地豪强虽多有对新政不满,但向来受制于官府,从未生出事端!此次与漕帮勾结,下官也受其蒙蔽,对此事一无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