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桑走进去之后,看见沈钰脸上的一条条红印,故作惊讶。
“哎呀呀!晋王殿下,您这是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这四个字一出来,掌柜立马就更加紧张了,连忙解释道:“尹大姑娘,我这月梢楼您常来,这饭菜有没有问题,您肯定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怎么会是食物中毒呢?”
尹桑点了点头,“掌柜的,您说的有道理是有道理,可万一这次是你家厨子不仔细,或者是菜洗的不干净,这也是说不准的呀。”
“这……”掌柜见尹桑说的也有道理,顿时哑口无言。
无意中看见准备去请大夫的店小二还站在那里,掌柜更加着急了,怒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是是!”
店小二转身就要去请大夫,却再一次被尹桑阻止了。
“等等!”尹桑叫住店小二,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竹筒里已经没有干净的筷子了,于是便说道:“请大夫的事情不着急,你先去拿双干净的筷子来。”
“这……”店小二无奈地看向掌柜,不知道是该去请大夫好,还是该去给尹桑拿筷子。
掌柜自然是希望店小二先去请大夫了,毕竟这酒楼是自己的,万一要是晋王真的在他这月梢楼里出了什么事,那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掌柜一听尹桑要筷子,立马走了过来,“尹大姑娘,我去给您拿筷子。”然后转头看向店小二,“你赶紧去请大夫,别再耽搁了!”
“站住!”尹桑再一次阻止了店小二去请大夫,此时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不悦,“让你拿筷子就去拿筷子,哪儿那么多废话!”
尹桑说完,便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掌柜虽然不知道尹桑想干什么,但是他想着以前尹桑时常来月梢楼,每次都会多给几个碎银子,从来没有在月梢楼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要害他,于是便朝着店小二点了点头,同意了让他去拿筷子,店小二连忙就去拿筷子了。
沈钰见尹桑阻止了店小二去请大夫,立马就生气了,“尹桑,你什么意思?本王都快痒死了,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请大夫?”
尹桑看向沈钰,莞尔一笑,“晋王殿下,我只是觉得,您这模样不太像是食物中毒,该不会是在外头惹来的什么病症吧?比如极乐阁?”
沈钰经常混迹青楼,极乐阁是他常去的地方,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
众人一听尹桑提到了极乐阁,都纷纷后退了几步,焦虑惊恐,就连一直站在沈钰身后,帮他挠痒痒的韩笑,也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衣裙上擦了擦。
青楼常客染上什么怪病,在百姓的眼中并不觉得奇怪,京都城也偶有发生,这病虽然不轻易传染人,但是众人对这种病依旧是避之不及。
尹桑此话一出,再加上周围百姓的异样眼光,沈钰立马更加生气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再敢嚼舌根,即便你是永宁侯的女儿,本王也要拔了你的舌头!”
沈钰怒视着尹桑,言语间十分激动,刚朝着尹桑靠近了两步,就见她身后突然多出来个人,他立马止住了脚步。
就在沈钰放狠话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外的沈霆笥和尹玄祎立马走了进去,两人各自站在了尹桑身后的左右两侧,两人皆双手环在胸前,一脸冷漠地瞪着沈钰。
要只是一个尹玄祎,沈钰倒没什么好怕的,可对面还有一个沈霆笥,那可是一个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主,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然而尹桑见沈钰后退了两步,只当是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怎么样而已,丝毫不知道是她身后的二人成了她强大的后盾。
“晋王殿下,我也是为你好,这月梢楼是京中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好歹您也是一朝王爷,万一要是错怪了月梢楼,岂不是会被别人说您堂堂王爷,却污蔑平民百姓?”
尹桑说着,突然朝着沈钰靠近了两步,然而沈钰身旁的夜赫立马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横在了尹桑和沈钰之间,将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尹桑看了一眼如此防备她的夜赫,只笑了笑,压低声音对沈钰说道:“更何况,万一殿下您真的是那种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大夫诊断出来,那可就更加丢脸了,我这也是为您考虑。”
尹桑看着沈钰,一脸真诚的模样,沈钰差点儿就信了。
沈钰冷笑一声,“不就是想为月梢楼脱罪么,何必说的好像你处处为本王着想似的。”
听沈钰这么说,尹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殿下,您看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尹桑你、”沈钰本来身上奇痒无比,心情烦躁的很,被尹桑说了这么几句,就更加生气了,正要发火,却见尹桑走到了桌子旁。
“你看看,你桌子上的这些饭菜,一半以上我那一桌都有,大家都吃过这菜了,怎么就偏偏你有问题呢?”尹桑指着桌子上的那些饭菜,反问沈钰。
“那是因为、”
沈钰正欲说出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立马就被尹桑打断了,“晋王殿下,你若不相信这饭菜没有问题,那这样,我也吃几口,你再看看我会不会出现跟你一样的情况。”
尹桑说着,朝门口看了看,“筷子呢?”
这时,店小二正好拿着干净的筷子跑了过来,“筷子来了!”
店小二跑了进来,将筷子递给尹桑,尹桑正欲接过来,却突然见一双大手将那筷子夺了过去,尹桑抬头一看,却见沈霆笥已经走到了桌子旁,开始夹在试吃。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尹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