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说完,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指着沈霆笥,“桑桑?这么快就改口了?难不成在我失踪的这几个时辰,你们两还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胭脂说着,伸出两个大拇指,做了一个暧昧的动作。
“一个闺阁女子,胡说八道什么!”被一个小丫头窥见了心思,沈霆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
然而胭脂难得看见沈霆笥害羞又尴尬地模样,她更加得寸进尺了,“早就知道你对她不一样,我可总算是找到你的软肋了,你以后休想再管我了!”
屋里,尹桑将尹玄祎扶进卧房后,正准备叫胭脂,却意外发现胭脂和沈霆笥两人正站在大门口说话。
胭脂站在沈霆笥的面前,仰着头同他说着什么,一脸的天真浪漫,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微微低着头,脸上是略显羞涩,还带着微微笑意的神情,两人的模样谁见了都觉得很是般配。
沈霆笥偶然间抬头,见尹桑正站在卧房门口看着他们,他立马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胭脂,抬腿向尹桑走了过去。
“你、”
沈霆笥刚走到尹桑面前,要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一床被褥横在了他和尹桑之间。
“就这一床被子了,隔壁还有一个小房子,勉强能够凑合住一宿,你俩去睡吧。”农妇将被子塞到了沈霆笥的怀里。
沈霆笥抱着被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俩……是谁俩?
沈霆笥将目光落在了尹桑的脸上,似乎是在询问她。
却不料尹桑转身走到了胭脂的身旁,对尹玄祎说道:“大哥,我跟胭脂睡一个屋吧,你身上有伤,夜里睡觉小心伤口。”
一旁的农妇听见尹桑的话,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她指了指尹桑和沈霆笥,“你们不是夫妻俩?”
“不是!”尹桑立马摇了摇头,“就是朋友而已。”
农妇看了看两人,也懒得去管那么多了,再多说一会儿,天都要亮了,“那你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吧,老婆子我先去睡了。”
农妇离开后,尹玄祎看了看尹桑,又看了看好似有些委屈的沈霆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出了卧房,经过沈霆笥身旁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吧,今夜就委屈殿下,跟我这个糙汉子睡一个屋了。”
尹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和沈霆笥睡一个屋,尹玄祎心里欢喜的很,他的妹妹还没嫁人呢,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当然不能和男子睡在一个屋了!
只要有他在,谁都别想占他妹妹的便宜!
月明星稀,屋外时不时地传来虫鸣鸟叫,仿佛黑夜奏响的一曲乐章,让人听着竟觉得心中平静了不少。
“桑桑,你睡着了吗?”胭脂转过头看着身旁双眸紧闭的尹桑,轻声问她。
原本在静静听着虫鸣鸟叫的尹桑缓缓睁开双眸,“没有。”
胭脂看着头顶缝了一个又一个补丁的纱帐,沉默片刻,她说道:“你大哥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见胭脂的话,尹桑一怔,顿时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胭脂,眼中藏着惊讶。
可是仔细想了想,尹桑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胭脂喜欢的人应该是沈霆笥才对。
沉默了一会儿,尹桑将脑袋转到另一边,看着窗外夜空中朦胧的星星点点,“大哥他一心为国,从未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以前我问他,他总是说不着急,再等等,想必现在也是一样的。”
尹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将素檀的存在告诉胭脂,毕竟这是素檀和尹玄祎之间的事情,就算要说,那也应该由尹玄祎亲口说出来才行,免得在别人的眼中,成了是素檀一厢情愿。
“可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话,叫先成家,后立业么?即便是娶妻生子了,也不会影响他报效国家呀。”胭脂想不明白,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关联。
想起之前尹玄祎同她说的话,尹桑说道:“可能大哥是觉得,若是成家了,以后再离家上战场,便多了一份牵挂吧。”
胭脂仔细琢磨着尹桑的那句话,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她认为成亲不过就是一个形式,倘若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即便是两人没有成亲,心里也会有牵挂才是,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成亲呢?
见胭脂不说话,尹桑问道:“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胭脂微微偏过头,夜色之下,她的脸颊悄悄染上了一朵红云,“我就是觉得尹将军人挺好的,长的好看,性格也好,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武将。”
听着胭脂如此夸奖尹玄祎,尹桑越来越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公主,冒昧问一句,你这次来大梁,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般,打算与大梁联姻吗?”
也不知道胭脂会看上谁,又或者说,西域陛下看中的又是谁。
胭脂点了点头,“父王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这次他的意思是先让我过来看一看有没有相中的,到时如果大梁陛下也同意的话,那就皆大欢喜。”
“那公主心里有选择的人了么?”尹桑问这话的时候,藏在被子里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床单,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一些,仿佛是在等着一场宣判,事关于她宣判。
胭脂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看向尹桑,“桑桑,你觉得阿渊哥哥怎么样?”
果然!
她果然喜欢的一直都是她的阿渊哥哥!
尹桑努力保持着平静,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他……挺好的,年少时便名震四方,威名远扬,长的也好看,传闻是大梁第一美男子,即便是这样,他的身边也没什么莺莺燕燕,应该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是啊,我父王也是这么说的。”胭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对我来说就像哥哥一样,妹妹怎么可能会喜欢哥哥呢!”
像哥哥……一样?
尹桑惊讶地看着胭脂,“公主的意思是,你不喜欢豫王殿下?”
胭脂愣了愣,“谁说我喜欢他了?他虽然什么都好,可是年纪太大了,都二十八了,我才十五岁呢,当然要找一个年轻一些的了。”
看着胭脂一脸认真的模样,尹桑突然“噗嗤”笑出了声儿,“殿下若是知道你笑他老,应该会被气死吧?”
虽然沈霆笥已经二十八岁了,可明明长了一副少年的脸,怎么看也不显老呀。
胭脂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同他开玩笑习惯了,他不会介意的,睡吧睡吧,今晚太累了。”
胭脂打了个哈欠,翻身睡下了。
然而尹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原本攥紧被褥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仿佛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