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豫王府,鬼青这才告诉尹桑,沈霆笥前日遇到了刺客,原本就受了内伤,现在又发烧了,所以才会晕倒的。
鬼青背着沈霆笥回到了寝房,就打算去找大夫,但却被尹桑拦住了。
“找什么找,我不就是大夫么,不然我跟你回来做什么?”尹桑一边说,一边拆去沈霆笥胳膊上包扎伤口的布条,“有药箱吗?”
鬼青点了点头,“有有有,属下去拿。”
没过一会儿,鬼青拿来了药箱,命侍女南枝打来了热水。
忙了好一会儿,尹桑才重新给沈霆笥处理完伤口,然后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鬼青,“按照这上面的药房抓三副药,一日一次。”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
鬼青正要拿着药方去抓药,去被尹桑叫住了,“另外还要麻烦你去一趟侯府,不要惊动其他人,告诉夏稚我在这儿,所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了苏月坊。”
“尹姑娘您现在不回去吗?难不成殿下的伤很严重?”鬼青以为尹桑处理完伤口就会回去了,见尹桑不回去,他以为沈霆笥伤得很重。
“不是。”尹桑摇了摇头,“殿下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想等到他退了烧再回去。”
听到这里,鬼青面露疑惑,“可殿下的伤不是……”
说到这里,鬼青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隐约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闭了嘴。
尹桑见鬼青吞吞吐吐的模样,有些奇怪,“殿下的伤怎么了?”
“没事没事!”鬼青摇了摇头,“那属下先去了,姑娘您有什么事就吩咐南枝就好了。”
鬼青交代了南枝一些事情之后,便离开了。
尹桑坐在床边,时不时地用帕子给沈霆笥擦擦额头上的汗,南枝细心地为她端来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她。
“姑娘,奴婢就在外头候着,有什么事您唤一声便可。”南枝面带笑容,朝尹桑福了福身,然后便转身出去了。
“可是我这……”
尹桑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帕子,指了指榻上的人,正想说有些事儿她不方便做,想让南枝来,可对方却已经走出了屋子,顺便还带上了门。
尹桑:“……”
尹桑无奈,只好将手中的茶水放在了一边,然后拧了一个干净的帕子。
她坐在床边,看着沈霆笥已经被汗水打湿的中衣领口,她伸了伸手,又有些犹豫。
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尹桑啊尹桑,你在想什么呢?你可是一个大夫,眼中怎么可以有男女之别呢!再说了,上半身而已,又不是下半身,你紧张什么!”
尹桑安慰完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将沈霆笥的领口给扯开了,然后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鬼青回来之后就去煎药了,沈霆笥喝完药之后,浑身发汗更加厉害,尹桑只能不停地给他用冷水擦拭身子。
“母妃,母妃。”
尹桑刚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还没睡着,就听见榻上的人似乎在梦呓,她连忙走了过去。
见沈霆笥又出了一身汗,尹桑连忙拿了帕子给他擦汗,可刚触碰到他的胸口,却见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尹桑没站稳,直接倒在了沈霆笥的胸口,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对方又一把抱住了她。
担心压到沈霆笥的伤口,尹桑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不想她越是挣扎,沈霆笥抱的越紧。
看着沈霆笥胳膊上的纱布,尹桑不敢再动了,因为她隐约看见了纱布上有一些血迹,但是是伤口裂开了。
“母妃,母妃别走,母妃……”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沈霆笥的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
尹桑思忖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在他胸口拍着,“阿渊乖,母妃在呢,阿渊听话,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这些话,尹桑明显感觉到沈霆笥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见这个办法奏效,尹桑想照顾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沈霆笥的胸口,嘴里轻轻哼着小时候文若棠常哼给她听的歌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就犯困的尹桑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
沈霆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恢复意识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但却摸到了头发,仔细一看,竟发现是尹桑。
环顾一周,沈霆笥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尹桑竟然跟回来了,还……
此刻的他,上半身的衣裳被解开可,整个胸口都露在外面,而尹桑就趴在他的胸口上,睡得正香……
仔细回忆一下,刚才好像还是他抱着她的。
看着尹桑的睡颜,沈霆笥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尖,原本只是想碰一下,却不想发现鼻尖冰凉,他用手掌摸了摸尹桑的脸颊,发现她的脸也是冰冷的,这才想起尹桑只穿了两件单衣。
穿这么少的衣裳,睡着了还没盖被子,这样最容易受凉了,沈霆笥想叫醒尹桑,可见她睡得那样香,他有些不忍心,便只好拉过身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
或许是盖被子的动作惊醒了尹桑,沈霆笥见她微微动了动脑袋,他立马躺好,装作从未醒过的模样。
原以为尹桑会醒,却不想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口中还念念有词,“阿渊乖,睡一觉就好了。”
沈霆笥:“???”
他怎么觉得尹桑这动作和语气,像极了母亲在哄自己的孩子?
沈霆笥悄悄抬起头,伸手捏了一下尹桑的鼻子,想试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还没醒。
正在这时,外头有人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