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梨泱离开之后,沈霆笥继续给尹桑上药,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这要是换做以前,沈霆笥一定会立马问她和魏梨泱之间的赌约到底是什么。
可是这一次,他却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问,就这样一直低着头给她包扎腿上的伤口。
沈霆笥这样反常的态度,反倒是让尹桑有些坐立不安,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还是决定主动告诉他。
“我和郡主打赌,看谁猎到的猎物更多,输了的人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不过这次看来我是输定了。”
从头到尾她就猎了一只兔子,还弄了一身伤回来,魏梨泱就算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跟她一样就猎了一只兔子。
更何况,以魏梨泱不愿服输的性子,一定会找人帮忙,只怕她现在带着一堆动物在外头,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沈霆笥依旧一言不发地给尹桑包扎,只有在上药的时候,才会抬头看她一眼,“忍着点儿。”
尹桑点了点头,当药粉撒在伤口上,刺痛袭遍全身,她咬紧牙关,紧紧攥着软榻上的毯子,直到伤口包扎完毕,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药箱收拾好之后,沈霆笥依旧蹲在尹桑的面前,抬头看向她,问道:“为什么和魏梨泱打赌?”
魏梨泱从小养在宫中,甚少有出宫的机会,而尹桑也不过才进过一两次宫,两个人除了在太子宴会上和在下元节上有过交集,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沈霆笥不明白,她们两个人到底是如何结下的梁子。
“是平阳郡主她蛮不讲理,非要与我比试骑射,还拿我父兄拥兵自重来说事,外头的人都瞧见了,我也只能答应。”
尹桑不敢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了沈霆笥,担心他会误会什么。
看着尹桑下意识的闪躲的目光,沈霆笥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好像从来……她都不愿意完完全全的去相信自己。
最后沈霆笥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营帐。
“好好在这待着!”
这是沈霆笥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霆笥离开之后,尹桑在营帐中坐了一会儿,可是她想着魏梨泱此刻应该还在外头等她,总不能一直躲着不出去。
虽然她知道魏梨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是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这次赌约,不管怎么样,这次赌约她确实是输了,总要去给一个交代的。
仔细想了想,尹桑还是起身准备出去,可是她刚走到营帐门口,撩起帘子就看见站在门外的鬼青。
鬼青像是一直守在外头,听见声音之后,他转过身看着尹桑,拱手行礼,“姑娘这是要出去?”
尹桑点了一下头,刚跨出一步准备走,却见鬼青挡在了她的面前。
“尹大姑娘,实在对不住,殿下刚才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姑娘您暂时不可以离开这座营帐,您还是回去好好歇歇吧。”
听见这话,尹桑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这个……”鬼青一脸为难,“属下也不太清楚,但是殿下临走之前确实是如此吩咐的,只说让姑娘安心待在营帐里就好,等围猎结束之后,殿下会过来送姑娘回府。”
鬼青也不知道沈霆笥为什么不让尹桑出去,但是既然主子这样吩咐了,他也只能遵从。
尹桑不知道沈霆笥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她现在胳膊和腿都受了伤,又有鬼青在门口拦着,她硬要出去恐怕是不行的,于是便只好乖乖回了营帐里。
沈霆笥从营帐离开之后,便径直来到了休息的亭子里。
沈珈蓝命人正在清点各世家公子的猎物,见沈霆笥来了,她立马走了过去,低声询问,“尹桑她怎么样了,是受伤了吗?”
沈霆笥点了一下头,“已经上过药了,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杀手找到了吗?”
在他去找尹桑的途中,他与沈珈蓝碰上了,知道了这林中出现了杀手,一开始他以为是来杀兀格台的,可是直到魏梨泱的出现,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沈珈蓝摇了摇头,“我担心后面还会有杀手,到时候兀格台会有危险,所以我便先带他回来了。”
当时沈珈蓝追出去没多远后,便不见了那杀手的踪迹,却发现兀格台跟了过来,她担心周围还有其他杀手埋伏,便只好先护送兀格台回来了。
闻言,沈霆笥沉默了片刻,道:“那个杀手不是来杀兀格台的,这件事情你也不用查了,我来处理吧,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沈霆笥说完,在沈珈蓝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之后沈珈蓝便离开了。
清点完所有参加狩猎的人狩猎的猎物之后,沈南浔正要公布出狩得猎物最多的人是谁时,魏梨泱却突然站了出来。
“等等!本郡主的猎物还没算上呢!”
魏梨泱踏着小碎步走到沈南浔的身边,虽然身为郡主,但端的却是公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