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
吕焕还不等出声质问,就被一旁的吕建义拦了下来。
“这位小友十分面生啊?不只是哪一家的青年才俊?”他满脸笑容地问道。
“哈哈!吕家主也是第一次见我们少主吧?无妨,待会宴席上大家多聊几句就熟络了!”叶崇山爽朗地大笑道。
说罢,他竟然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十分恭敬地对陈禹说道,“少主,咱们进去吧?”
“嗯。”陈禹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他们提前商议好的,既然是代表药王阁清理门户,就得名正言顺才是。
但是,吕建义显然无法接受叶崇山这个说法。
少主?药王阁哪来的少主?
他只听过药王阁有一位圣女薛以芷,日后回事药王阁的继承者和主事人,从来没听过有少主这一说啊!
不过,吕建义倒是没有出手阻拦,反倒仍是客客气气地将陈禹二人目送进去。
知道二人在侍女的引领下步入内府,吕建义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眼底里闪过一道凛厉的凶光。
“爹,什么情况?药王阁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少主?”吕焕凑近前来,疑惑地问道。
“药王阁内部的事只有你二爷爷最清楚,我上哪知道去!”吕建义一脸郁闷地说道。
吕焕心下一急,撒腿就想往回跑,“那我去问问二爷爷!”
“等等!”
吕建义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冷笑道,“这点小事而已,何须叨扰你二爷爷,待得酒宴上宾客满座,药王阁又不只他叶崇山一人前来赴宴。”
听到这话,吕焕脸上顿时大喜,连忙道,“孩儿明白!”
当众戳穿!
若那小子不是药王阁的少主,哼哼!那就休怪他言语无情了!
就算那小子真是药王阁少主又能如何?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和薛以芷缔结婚姻,岂不更妙?
吕焕心中一阵冷笑。
他自始至终心里还记着薛以芷主动投怀送抱的场景,这个仇!今天必须报!
而陈禹此刻倒是并没有想那么多。
毕竟今天是人家七十寿诞,大好的日子里也没必要太过血腥。
他在给吕范机会,给吕家一个生的机会。
如果吕家知进退懂取舍资自愿放弃婚约退出药王阁,那他也不希望在江南地界上开杀戒。
但如果这些人一味地贪婪,夜郎自大,那今天这老寿星,就只能提前入棺下葬!
“陈小友,药王阁的未来就全仰仗你了啊!”眼看着就要进入内院,叶崇山突然回过头,拱手拜道。
陈禹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必那么紧张,区区一个吕家而已。”
听到这话,叶崇山微微一愣,心中对陈禹的身份更加好奇。
这为陈小友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连江南数一数二的大世家吕家都不放在眼里?
正当他心有所想之时,内院门前,几位老者看了过来。
“叶长老!没想到您今天也过来了?”
“快,快快请进!”
几人连忙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但叶崇山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脸色一僵,冲着几人压低声音喝道,“身为药王阁的长老,竟然给一个世俗家族守门!药王阁的脸都被你们几个丢尽了!”
“叶长老这话就不对了,我等是鬼医一脉的后辈,而吕老又是鬼医一脉最有名望的人,身为后辈替前辈守门迎客,有何不妥?”一位长老丝毫不给叶崇山面子,直接否认道。
大家都是药王阁的长老,他们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叶崇山来教训!
“哼!”
叶崇山冷哼一声,直接都袖而去。
陈禹跟在后面,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看起来,药王阁能走到今天这种分裂局面,不只是吕家这个外因,这些内患也很致命啊!
很快,二人便在一处落座,由于叶崇山的地位尊崇,上前来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
萧恬坐在一旁也是听了个大概。
这吕家寿典,竟然从半年前就开始筹划,来得也都是江南各地的名门贵族,富商大贾。
吕老太君就坐在主位上,寿星还没到,她这个做亲姐姐的自然代为受礼。
很快,宾客满座,所有人差不多都已到齐。
“吉时已至!有请老寿星!”
随着吕家管事的一声高呼,吕范在吕家众多年轻一辈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祝吕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吕老太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吕家阖家欢乐,世代永昌!”众人纷纷起身恭贺。
诺大的内院,近百人的酒宴上,唯独陈禹一人没有起身。
因为在他眼里,不论是吕范也好,还是什么吕家也罢,都不配让他起身祝寿。
而这一点,也瞬间被主桌上的吕焕捕捉到了,他连忙凑到吕范近前,小声嘟囔了几句。
吕范听闻后眉头一紧,原本灿烂的笑容一僵。
众人也是看出了老寿星脸色有些不对劲,现场的气氛竟然在祝寿之后立马就冷了下去。
“二弟!有什么事,不能过后再说,客人们可都还等着呢!”吕老太君连忙笑着提醒道。
听到这话,吕范微微一愣,脸色的笑容再次洋溢了起来。
“诸位,实在对不住,老夫方才实在太过震惊了,以至于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哈哈!诸位动筷!咱们寿宴开始!”
“老寿星!什么事啊,还能让您这般动容?”有好事的人连忙追问道。
吕范也没迟疑,脸上尽是泰然地笑道,“方才老夫听说,我药王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少主,可怜我这个做大长老,竟然不知道此事,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说着,他还自嘲地小酌了一杯,仿佛在宣泄心中的苦闷。
众人见此一幕,脸上的笑容皆是有些僵硬,特别是坐在叶崇山身边的那些药王阁传统流派的长老们,更是别提多难看了。
“叶老哥,这,大长老说的这事是真的吗?”
“是啊,立少主这么大的事,为何我等毫不知情啊?”
“别说你们不知情,我们也不知情啊!”那些鬼医一脉的长老们也是有些傻眼。
合着这药王阁确立少主的事,就他叶崇山一人知道?
这也太不符合情理了吧!这太不像话了!
“我们只知道药王阁有一位冰清玉洁心慈仁善的圣女,哪来少主这一说!”众位宾客中也有很多人不买账。
而那些没第一时间发表看法的,也都抱着看戏的心情,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来。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就在一瞬间便集结在了陈禹身上。
吕焕满脸冷笑地看着他,心道:小子,这次看你如何应对?
“药王阁的少主,难道你就不想向大家解释解释吗?”主位上的吕老太君双眼雷厉,迸发出一道摄人的精光。
她心里清楚叶崇山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拉出一位少主来,无非就是想接着少主的名义,顶替要死的薛仁,和吕家分庭抗礼而已!
然而,陈禹却是一副充耳不闻地样子。
静静的坐在那里,怡然自得地喝了口酒,竟然还想动筷子吃口菜。
“小子!没听到老太君问你话呢吗!”吕家家主吕建义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当场大喝道。
“解释什么?”
陈禹眼皮一抬,爱答不理地说道,“我这个药王阁少主,碍你吕家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