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万万没想到啊,陈小友竟然是这般奇人,实乃世间罕见,老夫佩服哇!”苏林山感慨道。
陈禹的脸上闪过一抹怪异,朝着叶崇山递了递眼色:叶老,你又和苏老家主说什么了?
叶崇山干脆权当没看到,干咳一声撇过脸去。
无奈,陈禹只能是硬着头皮接话道,“林老谬赞了,只是但当涉猎而已。”
“但当涉猎就能做到如此?陈小友还是太谦虚了。”苏林山笑着说道。
“……”
陈禹嘴角一扯,把话题转移到他的病情上。
“苏老家主,你的病情还需早些到正规医院去检查,切记服药的这段时间千万不要熬夜,要忌酒,不然药不奏效,病情会加速恶化的。”
苏林山闻言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难堪。
“苏老哥,你有何难处就尽管说,大家都不是什么外人,何必客气?”叶崇山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说道。
听到这话,苏林山的脸上闪过一丝感动,唉声叹气的开口道,“倒是没什么,主要还是因为一些家事缠身,让老夫有些头疼,时不时转辗反侧夜不能寐。”
“这好说啊!我给你开一副安神汤,你拿回去喝!”叶崇山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笑着说道。
苏林山赶忙拱手谢道,“那就多谢叶老弟,多谢陈小友了!”
“无妨,苏老家主既是叶老的挚友,那也是药王阁的座上宾,以后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便是。”陈禹说道。
“嗯,这话倒是真的像几分副阁主的气魄了!”叶崇山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三人说笑之时,身后济世堂方向却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不好了!叶长老,您快来!”
叶崇山眉头一皱,几分不悦地呵斥道,“怎么了?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是,是唐家的人来了,唐家主他不好啦!”
唐家?
三人微微一愣。
“莫非是唐家家主唐景华?”苏林山率先反应过来,开口提醒道。
“快!人在呢,带老夫过去!”
救人要紧,叶崇山二人来不及多说,本能地就是往回跑。
但陈禹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是心中冷笑。
哼,想当初在那个收藏家的私人博览会上时,他就已经推断七日之内,唐家家主唐景华必定胸闷气喘,甚至剧痛咳血的症状,不出半月,必定再犯脑卒中。
届时,五官扭曲,七窍流血,不足月余,必死无疑!
只可惜,人家不听,甚至还对他破口大骂,恶言相向,现在出了问题,倒是知道着急,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反正他现在也是闲来无事,前去看看也是极好。
然而,还没等他往前走上几步,两道倩影却是急匆匆地从内府大院里赶了出来。
正是二姐薛以芷和七姐白语凝。
看到陈禹,薛以芷连忙带着她走了上来,一脸焦急地关心道,“禹弟,我听说唐家的人找上门来,会不会是找你麻烦?”
“我没说。”七姐白语凝心虚地将目光瞥到一边。
陈禹脸上一阵无语,原本他是不打算,把和七姐白语凝临来时遇到的那些不愉快,告诉二姐的,免得她又要担心。
但是,眼下薛以芷大眼睛关切地望着自己,陈禹心里清楚,二姐这是什么都知道了。
“二姐,你别急,小小的唐家而已,怎么敢到药王阁来惹事。”陈禹笑着安慰道。
“那是为什么?总不能是来看病的吧?”
薛以芷跟在陈禹身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追问道,“我听他们说,唐家的人从大门进来就在扯着脖子找你。”
“算是猜对了一半吧!”陈禹笑呵呵道。
啪!
白语凝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腰上,不满地撅起小嘴说道,“话说一半,该打!”
“就是,我今早还听说,你现在是我们药王阁的副阁主?”
“大爷爷怎么想的?”
“不行!今晚我就找他去!”
眼看着薛以芷越来越剑走偏锋,萧恬连忙步入正题道,“唐家的人一开始可能是来看病的,但是现在唐家家主病发了,现在是来求救命的吧,应该。”
“什么?病发了!”薛以芷柳眉一皱,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说罢,她也不等陈禹解释,拔脚就是朝着济世堂跑去。
擦!
这药王阁可真不愧是殿堂级治病救人的地方,这些老老少少全都职业病。
白语凝倒是没有着急,跟在陈禹身后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是你那天说的那个病?”
“嗯,脑卒中。”
陈禹点点头道,“当初我不让那个老中医动手,就是因为他的方式治标不治本,反倒延误了最佳救援时机。现在病情再次发作,恐怕就要棘手咯!”
二人慢悠悠地往回走,但济世堂大厅里此刻已是三层外三层,早已人满为患。
叶崇山和一众药王阁的长老正在探讨着唐家家主唐景华的病情,脸色无比凝重。
因为,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脑卒中,他们刚刚试了各种办法,但都没有半点效果!
这是最不应该的事情,但确实发生了。
现在,一屋子的名医圣手,不论是传统一脉,还是鬼医一脉,皆是老脸憋得通红,束手无策。
“诸位神医前辈,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父亲,不管你们要什么,唐家都可以——”
唐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哀求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叶崇山厉声横断,“不是要什么的问题,我药王阁救人天经地义。岂会贪图那些小名小利!”
“唐公子,你放心,我等一定尽力!”鬼医一脉的长老们多少与唐家有些渊源,所以态度要好不少。
唐茂抽噎着点点头,心中后悔万分。
自从他们想办法从收藏家叶云山那里把诛大师的画作弄到手之后,父亲唐景华总感觉胸闷气喘,偶尔咳嗽竟然带血。
当时唐茂立刻就想到了那天陈禹说的那些话,顿时就慌了,但唐景华却并没有当回事,但是症状却是越来越严重。
他们有心到药王阁来看看,但一想到大长老吕范是对头吕家的人,立刻就打消了念头。
直到症状和陈禹说得越来越像,唐家这才慌了神,连忙跑到吕家寿典上求和,妄图借此求得药王阁救治。
但是,却目睹了陈禹大闹吕家的一切。
从那以后,唐家担惊受怕,唐景华更是吓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这一着急一上火,病情终于大爆发了。
眼看着药王阁的这些长老们也是束手无策,唐茂的眼泪又出来了,呜呼哀哉道,“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然而,更加糟糕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话音还未落的时候,一旁的唐景华竟突然开始大量咳血!
“不好!脉象逐渐微薄!唐家主要不行了!”一名掐脉的鬼医长老脸色大变道。
呼啦!
众长老们赶紧上前救治,但唐景华正在卒中,根本无从下手,碰哪都可能令他直接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薛以芷只身挤了出来。
“诸位长老,小女不才,但救人要紧,请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