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
李万天是真不要脸啊!
前脚刚给了自己一点甜头,后脚就想从自己这里挖墙脚。
还他娘的挖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明目张胆!
这根本就不是歌姬的问题。
区区戏子,想要多少有多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你有钱,就随便买。
不管是王莽还是慕容轩,谁在意的都是这个,而是面子问题!
他们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李万天把歌姬抢走,否则跟着他们的官员会怎么想?其他同僚会怎么看?
他们肯定都以为自己是个没用的上司,连自己家的歌姬都护不住,李万天想拿走就拿走。
这个不行。
上流社会争面子,很多时候,面子比命还重要。
因为面子丢了,你的命也就不长了。
王莽和慕容轩心里都是这个想法,两人几乎同时把李万天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
可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
“陛下说笑了。”慕容轩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臣府上的那几个舞姬,不过是些蒲柳之姿,庸脂俗粉。哪儿能入得了陛下的法眼?”
“是啊,陛下。”王莽也跟着附和道,“臣府上的那几个,更是粗鄙不堪,连给陛下您提鞋都不配。”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想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可李万天今天来打压他们的,根本不吃他们这套。
“哦?是吗?”李万天笑的有些阴险,“朕怎么听说那几个舞姬长得都跟天仙似的。尤其是那个叫‘小月’的,更是身怀绝技,能在鼓面上跳舞,让人看了就流连忘返,欲罢不能啊。”
“朕今天还就非见识见识不可了。”
李万天今天就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羞辱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臣子!
他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大周,无论是谁的女人,只要是朕看上了,那就是朕的!
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死罪!
王莽和慕容轩的老脸彻底绿了。
自己府上有内鬼,否则李万天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小月”他都知道?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李万天已经掌握了他们内部的情况,今天要是不把那几个舞姬给交出来,那等待他们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丢面子那么简单了。
也罢,丢一次就丢一次,李万天总不至于天天要歌姬吧?
“怎么?两位爱卿还是不愿意?”李万天脸上还是那副神秘的微笑,和他妈蒙娜丽莎似的。
王莽和慕容轩不情不愿的说:“臣等遵旨。”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李万天看他们那副吃瘪的样,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不过几个歌姬而已,你们有什么舍不得的,回头朕赏你们几个宫女,保证都是清清白白的。”
“呵呵呵……”慕容轩干笑两声,“臣谢主隆恩。”
“放心吧,朕是不会白要你们的东西的。”李万天坐在龙椅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阴鸷的说:“朕听说两位爱卿的公子,都到了该入仕的年纪了。”
“朕看他们一表人才,也算人中龙凤。将来必定能成为我大周的栋梁之才。”
“这样吧。”李万天假装犹豫了一下,“朕就破例,让他们两个入我大周的禁军,当个小小的郎将。也算是朕替他们父亲,为大周的江山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
什么玩意?
禁军郎将?
听起来,好像是个不错的位子,可实际上那就是个屁!
一个没有任何实权,天天就只能跟在皇帝屁股后面,当个贴身保镖的苦差事。
说白了,就是人质啊!
李万天这个狗皇帝,不仅打他们的脸,现在竟然还想把他们的儿子也绑在自己身边,当成人质!
这也太他娘的歹毒了吧?!
可是那又如何呢?你不遵旨就是想造反,李万天正好借这个由头处死他们俩。
该死。
李万天这次发难的太过突然,没有一点预兆。
“臣等……谢陛下天恩!”
“哈哈哈哈!起来吧!”李万天很高兴。
自己今天这番敲打,已经起到了效果。
这两个老狐狸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绞尽脑汁的琢磨下一步呢。
接下来,该上最后一道菜了。
“两位爱卿,”李万天重新挂上了那副严肃的表情,“关于曲辕犁的项目,朕已经决定了。”
“就由你们两位爱卿共同负责。”
“工部负责制作,兵部负责提供材料和运输。”
“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内,朕要看到一万架曲辕犁!要是少了一架,朕拿你们两个的脑袋来抵!”
李万天说完就死死盯着他们俩,想看出他们的反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俩人在听完他这番话后,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臣等,遵旨。”两人只是恭恭敬敬地,对着龙椅上的李万天,行了一礼。
然后就退回到百官的队列中。
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好像他们接下的不是一个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要项目,而是一个简简单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差事。
怎么会这样?!
李万天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明白,这两个老狐狸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不应该感到惶恐么,然后互相推诿,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扔给对方吗?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事给接下了?
这不合常理啊!
嘶……
李万天偷偷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他们两个早就已经串通好了?
肯定是!
他奶奶的,李万天越想心里越憋屈。
本来以为今天敲打很成功,没想到最后一次试探居然上当了!
该死。
“退朝!”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甩袖子,朝着后殿走去。
满朝文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陛下今天是真生气了。
而王莽和慕容轩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工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斥着说不出的默契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