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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很安静,病房很安静,床笫之间的响动都被堵住,只能隐约窗外风掠过枝头的沙沙声。
戚淮州很会,真的很会,初姒都怀疑他下午离开医院,是不是偷偷去请教了这方面的专家?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
戚淮州干这事儿的时候,话一向很少,甚至不爱讲话,可看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衬衫,眼角泛红,眼泪涓涓,惹人怜爱的模样,到底还是回了:“没,下午去见客户。”
“谈合作?”
“嗯。”
初姒平时很顾全大局,从来不会问戚淮州,她和工作到底哪个更重要?因为她自己一般也是以公事为重,将心比心嘛,但在一种情况下,她很会斤斤计较。
那就是在床上。
这会儿被他亵玩于鼓掌间,毫无反抗之力,难免觉得憋屈,初姒就偏要问。
“什么合作?你不是留在港城为了照顾我的吗?那合作很值钱吗?比我还重要?”
戚淮州眼底有清浅的笑意:“没你重要,但是挺值钱的。”
哦。初姒点着他的胸膛:“值多少?细节呢?”
“可是……”
没有可是,戚淮州以吻封缄,封住她所有追问,今晚的戚淮州,侵占欲强得不行。
……
次日早上,初姒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前一晚精力消耗过度,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第一眼就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不是原来的病房,心下一惊,彻底清醒,猛地坐起,拉扯到腰,酸疼得又趴了回去,“咝”了一声。
紧跟着,就有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初姒?哪里不舒服?”
初姒惊悚地转头,竟然对上了谢父!
“……爸、爸爸!您怎么会在这儿?”
“还说呢,”谢父嗔怪,“你这孩子,动手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你表哥跟你舅妈说,你舅妈又告诉你妈妈,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不是。
等等。
什么东西?
初姒茫然不已,环顾四下,病房里还有裴知,裴知那张嘴一如既往的毒:“怎么?一觉睡傻了?”
“她昨晚早睡,睡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确实睡傻了。”戚淮州从门外走进来,声音疏淡清朗。
看到他,初姒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连忙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换成谁前一天晚上疯狂啪啪,次日醒来发现亲爹站在自己床前,都会惊悚吧!
戚淮州领悟到她的小眼神,嘴角轻弯,走到她身边,低下眸瞧着她,解释说:“原来那间病房不够大,所以早上换了这间。”
谢父不明所以,只跟着说:“哦,也是,大一点,做完手术,住起来也舒服。”
初姒眨眨眼,换了病房,
她默默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问谢父:“爸爸,你早上来的吗?”
“对啊,我赶了最早的航班过来,你明天手术,我当然要守着你。”
初姒虽然让裴知不要告诉谢父谢母她的事,心里也对谢父谢母减少了许多期待,但此刻看到谢父,星夜兼程地来到她身边,还是有些动容,低头“嗯”了声。
戚淮州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餐盒递向谢父:“我买了早餐,谢伯父,您先去吃点吧。”
谢父接过:“好啊,是有点饿了。”他又笑着对初姒说,“你表哥说你今天开始就要禁食了,我就不在你面前吃了,省得你嘴馋。”
裴知说:“姑父,我带你去配餐室吃吧。”
谢父便先跟着裴知走了。
初姒的眼睛还跟在谢父身上,感觉又看到那个谢意欢回来之前的谢父。
戚淮州却侧身,挡住她视线,初姒一怔,抬头。
他今天又穿了一件黑衬衫,款式上与昨晚那件有细微的不同,但她还是难免想起,昨晚全程穿着他的衣服,被他从头欺负到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