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啊!”
老国公满脸羞愧的走了过来,抓住他的手,“今天,是我错怪你了啊!”
苏铭摇头,“无妨,我习惯了!”
老国公嘴角一抽。
这哪里是习惯了啊,分明就是心中有怨啊。
不过,细想一下也对。
任谁被这么对待,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这样……”
老国公略一沉吟,嘴里道,“苏铭,你从云绮布庄买来的新的紫色染剂配方,让账房给你按照二十两金子去报账,多出来的,权当你的奖励了!”
“另外,鉴于你这次不仅没有让我锦绣布庄遭受损失,反而还大赚了一笔,我直接再奖励你十两金子!”
“至于孙大海,判断失误,眼界不足,就暂免大管事之位,苏铭,你重新找人顶上吧!”
苏铭对这个处置方式,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他的初衷便是想帮罗娘解决麻烦的。
现在,罗娘的麻烦没了,顺带还狠狠地坑了一把柳凌江和周方华,更关键的是,自己还能从中获利,也暴露了孙大海这个埋藏在自己身边的小人,简直是一举多得。
不过。
孙大海那边,则是彻底的慌了。
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疯狂的冲着老国公磕头起来。
“国公大人,我……求您看在我忠心耿耿,也是为了布庄发展的份上,饶过我这次吧,我知道我的判断偏差,可我……”
老国公倒是不想做的太绝,毕竟他也需要孙大海这样的过来‘泄密’的人,这样的人一多,也更利于他掌控手底下的人的行动。
若是此次严惩了孙大海,那往后,就没人敢这么做了。
毕竟,谁敢保证自己泄密告状的内容,百分百准确?
一旦出现问题,可就要步孙大海的后尘了。
但站在苏铭的角度看问题,则完全相反。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最不需要的就是这样告密的小人。
“国公,孙大海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毕竟做了错事,如果不加以惩处,恐难以服众啊!”苏铭开口。
老国公略一顿,“那……就交给苏掌柜处理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孙大海彻底的绝望了,转头又跪在了苏铭面前磕头起来。
“苏掌柜,我……饶命啊!”
孙大海直接喊道。
苏铭坐在首位,面色沉冷,压根就不听辩解,直接让人把孙大海给赶出了布庄。
至此,锦绣布庄才逐渐清静下来。
但经此一遭之后,整个布庄上下,对苏铭的佩服,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苏掌柜太厉害了,他怎么就知道云绮布庄会有新的紫色染剂配方出来啊?”
“嘿,这就是苏掌柜厉害的地方啊,要是你也知道了,那你不也成掌柜的了吗?”
“我看啊,我们锦绣布庄有苏掌柜在,以后,迟早能成为整个昌都城第一的,现在的华缎布庄和绫瑞布庄,已经垮了一大半了,不足为虑,而云绮布庄靠着罗娘一人撑着,也难成大器,比不得苏掌柜!”
……
听着底下的这些议论声,苏铭倒是一阵好笑。
傍晚时分。
苏铭又去了一趟云绮布庄。
刚进门,罗娘就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的精神焕发。
“苏掌柜,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罗娘由衷的开口。
苏铭一愣,“罗娘,你说的是床上……还是床下?”
罗娘白了一眼。
“没个正经的,我说的是你那新的紫色染剂配方的事儿,一出来,直接把柳凌江和周方才这两个老狐狸,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哼,这就好比一座山,他们抢先占据了山道,拦路收费,所有想要上山的人,都得交钱,可你倒好,直接从山脚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山顶!”
“啧啧,我今天听说柳凌江气的想不开上吊,周方才吐血昏迷,简直太爽了!”
苏铭瞥了一眼,“比犁地的时候还爽?”
罗娘这次没有忸怩,反而大大方方的摇头,“那倒没有!”
说着。
罗娘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铭。
看得他一阵腰酸。
这成熟过头的水蜜桃,后劲儿可真大啊。
比起凌清瑶那种青涩脆嫩的,大太多了!
“苏掌柜,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染色剂新配方的?”
罗娘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大开。
“之前的槐米染色,后来的郁金染色,现在的枋木染色……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铭纠正道,“罗娘,你说错了,槐米染色可不是我知道的,我也是从那对老夫妻的手中买来的秘方!”
“嘁!”
罗娘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你糊弄糊弄柳凌江和周方才还行,糊弄我?”
“我告诉你,从你易容成那老东西一进来,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胸口看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问题了!”
苏铭愣了一下。
这婆娘厉害啊,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当初的伪装?
“虽然说,你们男人,只要还没被画成像挂在墙上,永远都会那么看,都会好那一口,但是目光却不同!”
罗娘分析了起来,“年轻人的目光火热贪婪之中,充满了占有欲,但连‘头’都抬不起的老家伙,目光火热贪婪之外,却是一种有心无力!”
苏铭讪笑。
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敢情,在罗娘面前,就跟被剥光了似的。
“其实,我一开始只知道那老者是易容的,还不知道是你!”
“直到,那天验布的时候,你的眼神再度朝我看来的时候,我就敢确定了!”
“苏掌柜啊苏掌柜,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啊?”
罗娘叹道。
她没说出来的话是,如果我不是克夫命,我罗娘就真的做你的女人,又何妨啊?
“喜就没有藏着多少,子倒是有!”苏铭道。
“噗!”
罗娘抬起绣花鞋小脚,朝着苏铭踢去,“三两句没个正形……哎哟……”
罗娘的小脚踢去的时候,恰好被苏铭一把抓住,顿时惊呼一声。
紧接着,苏铭手上一带,罗娘整个人重心不稳,朝着苏铭栽了过去!
苏铭离开云绮布庄的时候。
罗娘特地拿出来了两百两金子要交给苏铭。
这是那枋木染色配方卖的钱。
按照罗娘的说法,她能够解决眼下这么大的危机,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再拿钱,就说不过去了。
但苏铭压根就不缺这点,好说歹说,才让罗娘勉强收下。
与此同时。
绫瑞布庄一街之隔的柳府,大门紧闭,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院子里的凉亭内,摆着两碟小菜,和中午的满汉全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凌江和周方华喝的酒劲儿上头,有些晕乎乎的。
这时。
柳府的下人匆匆来报。
“老爷,门口来了个人,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告诉你们!”
柳凌江上吊未遂,再加上大半天时间亏损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正和周方才借酒浇愁呢。
听到下人来报,想也不想便挥手道,“不见,谁也不见,让他给我滚!”
下人急忙领命往外走,但一转眼就看到门口的那人,竟然已经自己进来了。
“嘿,你这家伙,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小厮拉起袖子呵斥起来。
孙大海的脸色阴沉,推开小厮。
他径直走向柳凌江和周方才。
“柳掌柜,周掌柜,你们被人坑掉了大半辈子的积蓄,难道就甘心自此破产,沉沦下去?你们就没想过报仇吗?”
柳凌江和周方才同时一愣,抬头看了过去。
“报仇?找谁报仇?”
“苏铭!”
孙大海沉声道。
“实话告诉你们,那枋木染色,配合靛蓝染剂,染出紫色布帛的办法,就是这苏铭弄出来的!”
“是他,害的你们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