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灵女匆匆赶到灵宗宗主身旁,俯身低语。
短短数息间,灵宗宗主神色骤变,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灵女只说了一句话……
七女深不可测,身后必有高人。
他对灵女的智慧再清楚不过。
其才智卓绝,在整个灵宗无人能及,能洞悉常人所不能见之隐秘。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或许一笑置之。
可说出此言的是灵女,他便不得不深思细量。
灵女的通灵之体曾多次预言吉凶,皆被一一应验。
别看灵子是宗门继承人,但真正令他最为看重的,却是眼前这位女子。
“天鹰皇,今日我灵宗举办南州大比,你这般强行介入,未免太过无礼了!”
灵宗宗主眸光微凝,心中权衡再三。
天鹰皇冷笑一声。“怎么?莫非你灵宗真想独吞三颗七阶丹药不成?”
“我灵宗行事光明磊落,远不像某些人厚颜无耻。”
灵宗宗主淡然道,“既然我灵宗无人胜过这七位,那她们自当安然离去。”
话音落下,他目光转向魏玥等七人,“七位可愿成为我灵宗客卿?一旦加入,灵宗必护尔等周全!”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魏玥唇角轻扬,笑意微漾。
灵宗宗主摇头,“无需任何代价。”
“七位若肯入我灵宗,即享客卿尊荣。”
“南州内,谁敢对你们不敬,便是与我灵宗为敌!”
此言一出,灵宗诸高层无不心头震动。
他们深知宗主性情……
从不轻易许诺,但凡出口,必践其言。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难解其意。
难道是想以恩换恩,诱使七女主动交出七阶丹药?
可那可是七阶丹药……七女真的会交吗?
“灵宗宗主,你过分了!”
见灵宗竟欲收揽七女,天鹰皇脸色阴沉如铁,“本皇只要离火丹,否则今日定要搅乱你们灵域,寸土不留!”
“你这是要与我灵宗为敌?”
灵宗宗主双目微眯,寒光隐现。
已多年无人敢如此胁迫于他,莫非真当他灵宗不堪一击?
就在此刻,魏玥眸光淡淡扫过看台上的林逸、玉飞雪、武霆,轻轻摇头,“多谢宗主厚爱,我们姐妹自在惯了,恐怕难适宗门规矩。”
这一眼却被灵女敏锐捕捉,她紧随其后望向看台,目光忽然一顿。
其中一人面容极为熟悉,却一时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阁下不妨再考虑一二。”
灵宗宗主沉声道,“只需暂列我灵宗客卿之位,日后若觉不适,退出亦无妨。”
的确如众高层所料,灵宗宗主确有借势留人之意,盼七女日后有所回报,但他绝不强求。
可如今若七女拒绝庇护,则天鹰皇这老匹夫必将肆无忌惮,届时七女恐难逃毒手。
倘若七女背后毫无倚仗,那七阶丹药将白白被天鹰皇夺走,灵宗面上无光。
可若她们真有强大背景,日后其势力寻上门来问责,怪罪灵宗未能护人周全,后果同样难料。
“不必了!”
魏玥断然拒绝。
有林逸、玉飞雪、武霆在侧,东洲尚无人敢动她们分毫,遑论这南州?
“哈哈哈——”
天鹰皇放声大笑,“灵宗宗主,你真是可笑至极!”
“想保人,人家却不领情!”
“既然你假仁假义不愿强取,那本皇就却之不恭,将这三枚七阶丹药尽数收下!”
“天鹰皇,贪心不足蛇吞象,做人岂能如此无度!”
一道冷音突兀响起,又是一尊灵王降临。
裂云皇!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缠绕浓郁死气,气息衰败,显然命悬一线。
“天鹰皇,见者有份,独吞……可不合规矩。”
“那是裂云皇和天皇!”
“传闻天皇寿元将尽,如今离火丹正是他最后一线生机!”
三位终境灵王齐聚,灵宗此次恐怕难以护住七女。
要么与三王联手瓜分利益,要么袖手旁观,任由七阶丹药落入三人之手!
望着三大灵王接连现身,全场低语纷纷,气氛紧绷。
灵宗宗主面色变幻不定。
三位终境强者,灵宗未必畏惧。
但若是正面抗衡,势必暴露底蕴。
而所谓底蕴,唯有生死存亡之际方可显露。
如今为七女拼尽底牌,实在得不偿失。
更何况,天皇已是濒死之躯。
若被逼至绝境,爆发临死反扑,足以令灵宗付出惨痛代价。
“不知你们三个老东西,打算如何对我们姐妹?”
魏玥神色从容,笑意不减,毫无惧色。
天皇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淫邪,“好一对精致小美人,离火丹本皇要定了。”
“你们七人,也给本皇做妾去吧!”
“七女恐怕在劫难逃了……”
闻言,众人无不叹息摇头。
天皇不仅实力滔天,更擅采阴补阳之术,女子落入其手,十死无生。
白秀秀轻笑一声,眸光清冷,“老东西,贪婪乃万恶之源,你最好想清楚……”
“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语惊四座!
所有人神色剧震,不明所以。
这女子哪来的底气,竟敢如此挑衅南州顶尖强者?
天皇纵横一方,无人敢忤。
她却出言羞辱,莫非背后真有通天靠山?
“哈哈哈……小丫头,本皇可不是吓大的。”
天皇不屑嗤笑,“倒要看看这南州之中,谁能杀得了本皇?”
刀璇冷哼一声,寒意彻骨,“区区终境灵王,也敢口出狂言?”
刹那间,恐怖刀意冲天而起,凌厉无匹,毫无遮掩。
灵王之威轰然显现!
刀璇率先出手,直取天皇!
“什么!!!”
感受到那澎湃的气息,全场哗然,人人震惊如遭雷击。
如此年轻的面孔,怎可能是一尊灵王?
然而,更令人骇然的还在后头。
“咻——”
白离紧随其后,剑气冲霄,撕裂长空!
魏玥、雷岚等人亦齐齐暴起,磅礴灵王威压席卷而出。
七大灵王气息轰然爆发,齐齐朝着天皇、天鹰皇、裂云皇杀伐而去!
“七人全部都是灵王,这怎么可能!”
“南州何时涌现了,如此多的绝世天骄!”
“这阵容,即便是玄庭也难以比拟吧!”
“能培养出七位灵王,她们背后定有更强者坐镇,难怪敢如此张扬!”
原本与七女交手的一行人,目睹她们大展神威,神色瞬间黯淡,满是落寞与释然。
怪不得他们连一招都挡不住!
魏玥冷笑出声,“想要七阶丹药,还想让我们姐妹做你的妾室?你们配吗?”
“区区一劫灵王,本皇翻手便可将你们镇压!”
天皇眸光幽深,眼底掠过一抹贪婪。
眼前七位灵王境界的女子,若是用来采阴补阳,或许无需离火丹,他便有望突破至灵道境。
雷岚轻蔑一笑,“看来你们贼心未死,那就再战一场,看最终鹿死谁手!”
裂云皇与天鹰皇对视一眼,目光变幻不定,一时迟疑。
他们不像天皇那般寿元将尽,七阶丹药虽诱人,却未必值得以命相搏。
眼下这七位年轻得惊人的灵王,背后必有强敌支撑。
若今日结仇,来日怕是永无宁日!
“轰!!!”
魏玥等七女再度与天皇正面碰撞,裂云皇和天鹰皇却悄然退至边缘,袖手旁观。
刹那间,这片天地灵气狂涌暴乱。
如江河决堤,天地失衡。
烈日当空,雷霆奔走,刀光剑影交错不息,丹火炸裂升腾。
月华流转如练,空间层层震荡,战意跌宕起伏……
灵宗宗主凝望着七女与天皇激战,瞳孔微缩,“这七女根基深厚,以初劫灵王竟能与终境灵王僵持不下,绝非出自南州本土!”
“父亲,你看那边!”
身旁的灵女忽然指向人群,声音微颤。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灵宗宗主身躯猛然一震。
“这……这……他还活着?”
他嘴唇哆嗦,眼神陡然骇然如见鬼魅,“难道当年天劫中,他并未陨落,而是流落他州?”
“对,定是如此!当初谁也没见过林逸的尸身,甚至连遗物都不曾留下!”
察觉父亲异样,灵女低声追问,“父亲,您认识那人?”
“那人……便是你与你兄长曾经仰慕……”
灵宗宗主呼吸急促。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在看台之上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来今日三皇,谁都难逃一劫!”
身为灵宗之主,他深知林逸手段。
但凡结仇,必斩尽杀绝。
久攻不下七女,天皇怒火中烧。
未曾想到这几名年轻女子,竟如此棘手。
堂堂终境灵王,竟在短时间内奈何不得她们。
“裂云、天鹰,你们还不出手?!”
天皇咆哮如雷,“先前你们觊觎她们的七阶丹药,如今却想抽身而退?”
“待她们背后的强者现身,你们以为还能活命?”
裂云皇与天鹰皇身体一颤,天皇之言直击要害。
“只要得到七阶丹药,我们皆有望突破皇极境,届时远走海外,自可开辟一方天地!”
天皇趁势蛊惑。
“好!”
终于,裂云皇与天鹰皇动心,再度向魏玥七女出手。
面对三位终境灵王的压迫,纵然魏玥七女底蕴非凡,实力差距依旧悬殊。
然而她们毫无慌乱之色,反将攻势尽数收敛,宛如静待时机。
天皇狞笑着逼近,“小娃娃们,乖乖随本皇离去吧!本皇定会好好疼爱你们!”
“轰——!”
就在三位灵王攻势即将临身,距七女仅十步之遥时,那狂暴灵力竟诡异地骤然溃散。
“一条将死的老狗,不好好等死,反倒来招惹我身边的人,是嫌命太长了吗?”
一道倩影翩然浮现于七女之前,容颜含笑,眸光却冷若寒霜,直视天皇、裂云皇、天鹰皇三人。
来者,正是玉飞雪!
危险!
三皇感应到玉飞雪周身气息,竟无形间将自身灵力压制,无不魂飞魄散。
急忙催动遁术欲逃,却发觉身躯骤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禁锢。
玉飞雪语气淡然,“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阁下恕罪!在下并不知她们与您有关,否则断不敢图谋七阶丹药啊!”
生死关头,裂云皇与天鹰皇立刻低头求饶。
“你们误会了。”
玉飞雪轻耸肩,“她们并非我的弟子。”
天皇眸光闪烁,迅速改口,“既非您的门人,那阁下可是觊觎七阶丹药?”
“若真需要,三颗丹药皆可奉上,只求您放我等一条生路!”
“打我弟子的主意,还妄想活命?”
一道冷峻的声音突兀响起,响彻虚空。
“锵——!”
刹那间,所有修士的佩剑冲天而起。
如群星拱月,齐齐指向半空。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剑眉入鬓,星眸如电。
目光所至,如剑锋割裂空气,直逼三皇心神。
令他们冷汗涔涔,肝胆俱裂。
“此人是谁?竟连我们的兵刃都能召唤而起!”
“剑意通天,深不可测,天皇他们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你们有没有觉得,此人像极了当年的林逸?”
“岂止是像?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林逸不是早已陨落在天劫之中了吗?”
“可从来没人见过他的尸体,玄庭也从未正式宣布他已身死……”
望着那突然现身的轮廓,众人震惊失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倘若林逸未死,玄庭又怎会被逼入绝境?
“林逸!你竟然没死!”
天皇瞪大双眼,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恐惧。
当年多少好友死于林逸之手。
他对那抹杀意,记忆犹新。
“逃!”
天皇毫不犹豫,全力催动灵力挣脱束缚,猛然撕裂空间,企图遁入虚空逃离。
“呼——”
林逸只是随意挥袖,漫天剑器顿时化作洪流。
如星河倒卷,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贯入天皇身躯。
而当天皇跃入空间裂缝的刹那,一只脚自虚空中踏出。
狠狠踹在其头颅之上,将其整个身体如炮弹般砸回地面。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