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茶
NeveDove2020-10-28 22:051,166

  夜色渐浓,武陵城热闹依旧。繁闹大街上,光华灿烂的花灯悬于屋檐下,掩住星月的清冷。飞檐翘角的风铃,川流不息的人马,恬淡惬意的笑容,处处透着喜乐气息。

  叶九凝没想到,短短十年内,平乐帝李靖竟能快速抚平痛疮,重建一个安居乐业,稳定繁荣的楚都。他确实比建安帝更适合治理国家。

  “九凝,想什么如此入神?粥送来了,尝尝。”

  她拉回思绪,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粥,笑了笑,“没什么。”

  来的路上,之南便向她介绍这家店最出名是其海鲜粥。粥底熬制得绵软细滑,辅以打捞不久的海鲜,鱼鲜粥浓,人间一绝。

  “谁会那么厉害,想到打通横河与潞江,既令城外的渔民多了条活路,也顺带盘活这带生意。这儿以前可是荒地。”

  吃着吃着,她不由开始感叹。想想十年前荒凉的样子,哪有现在半点人气。

  “这主意是明王爷提出的。他算是狼人,同新帝般,是不可小觑的人物。短短几年内,便迅速捣破几处谋逆分子的老巢。新帝为此特地命他负责前朝遗孤的事情,务必将他们斩草除根。”

  李之南眼里头多多少少会有些恨意。

  叶九凝嘲讽笑道,“斩草除根,是个好词语。我放下了,他还一昧追杀。到底是谁犯错,竟要如此步步紧逼。”

  她捏紧勺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听闻新帝梦魇,时常梦见鬼魂索命,这才如此着紧。”

  那也是他应受的。当年他封锁皇宫,屠杀数百名旧臣时,就该料到现在的局面。梦魇的除了新帝,还有自己。

  每逢雷雨天气,她都梦见自己被追杀,冰冷的雨拍打在自己身上,身后是一群狼,虎视眈眈的追着自己。虽说是梦,她仍清楚感受到被狼嘶咬时的痛感,以及无力感。

  每每忆起,那种惊恐,绝望,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向自己涌来,令她喘不过气来。

  “姑娘,你们的虾饼到了,请慢用。”

  她抬眸,扫了他一眼。她的思绪被他清朗干净的声音给拉回来了。与其他粗布麻衣的小二不同的是,他套了顶布帽,遮住他半边脸,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且她瞥见了他侧脸边上有道类似梨花的疤痕,很浅,得要仔细才能观察出来。

  她似乎想到什么。她下意识抬手,想摘下他的帽子。却被男子拒绝了。

  “姑娘,小人面丑。怕污了姑娘双眼。”他急急捧着托盘退下。

  “九凝,怎么了?”李之南察觉到她的异样,她偏过头看了那个男几眼,好奇九凝与他的关系。

  她回想起从前与之寒玩耍时,之寒不慎从梨树摔下,恰好烙了个梨花模样的疤痕。之寒嫌弃这疤痕太娘们,不适合自己,用尽法子去除疤痕,可怎么也消不去,勉强令其淡些,不太显眼。

  之寒出海经商,迟迟未有消息。如今出现在这里,着实猜不透。

  她笑了笑,用筷子戳了戳虾饼,“总觉着他与一位朋友相似。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敲了敲脑袋,无奈开口。

  “别敲脑袋,会变笨的。”李之南柔声提醒道。“或许晚些能记起。”

  她苦想片刻,也记不得什么,干脆放弃了,安心得品尝起粥来。

  此刻她与之南谈笑的身影落在远处的一名男子眼中,乌黑的眸里跳动着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想着什么有趣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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