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张咏住院了
二瘦子2016-12-13 18:489,837

  肖佳霏请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假。这一个礼拜里,她尽力的不让自己难过,尽力的吃佳霏妈做给她,而她最不爱吃的猪蹄黄豆汤下奶。直到觉得自己情绪好了一些,直到觉得奶量已经足够宝宝吃了,她才挪着去上班。何瑞山一直没有回家,连电话都只有一两个,而且每次都是问问孩子的情况。

  她想好了,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跟王道伟说新媒体事业部的人事方案,她要把张咏调走,最好是新媒体事业部一个男人都没有。这样,她就能继续和何瑞山和好如初,至少可以修复现在尴尬的局面。

  但当她到了办公室,他才发现,张咏根本就没来办公室。

  齐丹看到她,说:“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肖佳霏一愣,但随即想到自己是以身体不适的理由请假的,便说:“好多了。这几天工作没什么吧?”

  齐丹摇头:“工作倒没什么,一切顺利。不过新闻有两个,你想听哪个?”

  肖佳霏地收拾着自己的桌子,敷衍地问:“你总得告诉我有哪两个新闻。”

  齐丹说:“一个是你那个老乡作者,陈宇的新闻,一个是张咏的新闻。”

  肖佳霏不想听关于张咏的任何事,便问:“陈宇怎么了。”

  齐丹神秘地回头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才拉着肖佳霏坐下说:“陈宇的老婆出轨了。”

  肖佳霏听不得出轨这两个字,顿时觉得脑袋嗡一声,皱眉看着齐丹:“我说你小小一个姑娘,那么八卦干什么?你怎么知道陈宇老婆出轨了?”

  齐丹说:“姐你听我说完啊。就昨天晚上,我跟几个姐妹去我家附近的串店吃饭,结果就看到陈宇,一个人进门连菜都没上来就灌了半瓶白酒啊!我想这不是认识么,就过去打个招呼,结果他见了我,就跟见了亲人一样,什么都说了。”

  肖佳霏脸上厌恶极了,但齐丹好像没发现。肖佳霏说:“那既然人家告诉你这么大的事情了,你就当秘密好了,干嘛还要跟我说。”

  齐丹说:“我这不跟你分享一下吗,我跟谁都没说。好像听说是她老婆和他结婚的时候就没感情,她有个前男友,一直跟前男友在一起呢,而且……”

  肖佳霏打断她:“好了好了,这是人家的家丑,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工作去工作去!”

  齐丹碰了个钉子,噘着嘴无趣极了,说:“行行行,那我不说了。那另外一个新闻您也不听了呗?”

  肖佳霏摇头:“不听不听,赶紧工作去!”

  齐丹转身准备要走:“那就不当新闻跟您说了,就当时通知吧。张咏受伤住院了,我们合计着凑份子去看他呢,就差您那份了。”

  肖佳霏一愣:“受伤了?怎么受伤了?”

  齐丹看到自己的话题总算得到了肖佳霏的关注,顿时心情大好,又故作神秘地说:“您猜。”

  肖佳霏恼了:“你说不说?”

  齐丹第二次碰钉子:“行行行,您别急啊。就前两天,张咏有天晚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个人跑出去喝酒,结果喝完酒跟一群人打起来了,四五个人,直接在街上打昏死过去了。”

  肖佳霏瞪大眼睛:“谁干的?”

  齐丹摇头:“不知道,警察也正查呢。反正是伤的够重的,肋骨断了三根,脚踝粉碎性骨折,这怎么都得躺个100天了。”

  肖佳霏说:“什么理由啊?”

  齐丹摇头:“不知道。我也没看着呢,回头您自己问她吧。我们每人随了500块钱,您看您作为直属领导怎么随吧。下午就去看,您跟我们一起吗?”

  肖佳霏摇头:“我看看早上的工作吧,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

  实际上张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和对方打起来的。那天上午在茶楼被肖佳霏轰出去之后,他心情差极了,觉得自己一时冲动办了坏事,这几天肖佳霏在家肯定没好日子过。当天肖佳霏没去上班,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没去,因此,张咏更加懊恼了,趁着晚上下班,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酒消愁。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酒喝到一半,隔壁桌上的人划拳声音巨大。张咏实在受不了了,就叫来服务员说能不能让对面桌子小声点。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去跟那桌子上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结果汉子们听说怎么着,还嫌我声音大?于是上来照着张咏就是一瓶子。张咏当然不干,站起来就要还手,几个汉子顿时全都站了起来,把张咏拽到外面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四散逃去。

  张咏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乎已经昏迷过去了,一番抢救才给他救回来。他躺在病床上思前想后也不得其解,警察问了半天他也说的确不认识,所以警察只好又跑去饭馆找视频证据。但这样一来,班是上不了了,张咏觉得也好,至少不会再让肖佳霏难堪。

  肖佳霏一上午都没有能踏实下来好好工作,她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张咏受伤的事。她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她想,何瑞山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吧?她不知道。她想去看看张咏,但是又非常不想见他,不去看,又觉得脑子里太多的疑点,一上午都从这样的矛盾中度过。

  临近中午时,齐丹来找她,说:“姐,我们的份子钱都交齐了,就差您的了。”

  肖佳霏哦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又缩回手问:“社长随了多少?”齐丹看了看手里的本子:“社长随了一千,另外社里拿出来了两万块钱慰问金。”肖佳霏点点头,从一千里抽出两百块。齐丹顿时笑起来:“还是做领导的情商高,一定不能和领导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其实,肖佳霏哪儿是拍领导马屁,她仅仅就是不想在张咏面前显得那么特别而已。

  最终,她决定还是去见见张咏,但不跟大家一起去。因为她确实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何瑞山有关系,但是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她没办法问。

  整个下午,她都在心不在焉地处理过去一周没有处理的工作。办公室里好几个人都去看张咏了,毕竟是自己部门的同事,所以社长特别交代新媒体事业部可以多去几个人,顺便看能不能照顾到张咏。一直等到大家都回来,肖佳霏才跟齐丹说:我要出去谈个事,这才慢吞吞地出去。

  她开着车,一路上心情复杂至极,有好几次她都打着转向灯掉头往回走,但到了下一个路口,她又掉头继续向着医院的方向开。

  终于,她磨蹭着到了医院楼下,打听了张咏的床位之后,慢吞吞地往楼上走。走到病房门口,她又徘徊了好几圈,这才推门进去。

  张咏一个人躺在那里看手机,看到肖佳霏来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肖姐。”

  肖佳霏冷冷地走过去:“你躺着吧。没人陪床吗?”

  张咏尴尬地笑:“我这体格还不至于人来守着,有护士就够了。肖姐你坐吧。”

  肖佳霏依然站着:“不坐了。我就是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咏说:“我也不知道。三句话不对就打起来了,起初还能还手,后来他们几个一起上来,就给我摁那儿了。”

  肖佳霏问:“找着人了吗?”

  张咏摇头:“没,警察让我描述长什么样呢,估计回去找去了吧。不过我这顿揍应白挨了,人警察叔叔每天忙着办那么多案子,那儿还顾得上我这小打小闹的。”

  肖佳霏说:“他们打你的时候说什么了?”

  张咏看看肖佳霏:“姐,我知道您想什么呢。我也想了,这事儿如果真是姐夫,那我也认了,毕竟我给您家弄的鸡犬不宁的,也算是报应吧。”

  肖佳霏说:“我不管是不是报应,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我老公做的事情。”

  张咏低下头:“可能不是吧。也可能是,谁知道呢。”

  肖佳霏叹了口气:“怎么叫可能是可能不是。你自己这几天没想啊?”

  张咏说:“我想了,但就是没想出来。我平时也没招惹过谁,也不至于我喝个酒让他们安静点就把我打成这样。不管了,这就是报应。”

  肖佳霏问:“你家人知道了吗?”

  张咏说:“没敢跟他们说,也没什么大事儿,没死就算好事。姐你也不用多想了,我真没啥大事。”

  肖佳霏说:“我不想。只要这事跟我没关系就行。那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张咏点头,肖佳霏走到门口时,张咏忽然叫住她:“姐,那天的事情真对不起啊!”

  肖佳霏回头看他:“张咏,你回去之后凋个部门吧,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交集了。”

  张咏说:“行。您要是不愿意见我,我辞职都成,但您可千万别再生气了。姐,我断了念想了,您放心吧。”

  肖佳霏转过身:“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受伤了,作为同事我关心你一下。但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件事到底和我老公有没有关系。现在我也想明白了,这件事是你俩之间的恩怨了,从此以后跟我没关系。”

  张咏点头,想坐起身子来跟肖佳霏正式道歉,但没想到,自己折断的肋骨居然突然一阵剧痛,这让他整个上半身都垂在床边动弹不得。

  肖佳霏不想管他,但是张咏挣扎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十分痛苦。她咬了咬牙走过去,几乎是用抱的姿势把张咏挪回到原位。等肖佳霏再看时,张咏已经脸色苍白的满头大汗了。

  肖佳霏问:“要叫护士吗?”

  张咏点头:“可能是出了点问题,刚才压了一下肋骨,别是又给压断了。”

  肖佳霏虽然现在恨极了张咏,但她还是按住了床头的呼唤铃,让护士过来。在护士急匆匆地跑进来的同时,肖佳霏转身打算离开。

  “肖姐,您别生气了,我给您道歉。”

  肖佳霏没回应,转身快步离开。

  小护士看了看张咏的状态:“得,您这又得重新处理了。”

  张咏看肖佳霏离开,好半天自己才算放松下来,他瞪着天花板,任凭护士折腾自己。

  现在得说说陈宇了。

  陈宇昨天晚上喝酒到很晚,一直到餐厅快打烊的时候才走。齐丹本来想劝他回去休息,但陈宇死活不肯回家。无奈之下,齐丹只好跟餐厅小二交代几句,自己离开。

  陈宇没地方去,他一想起家里非要跟自己离婚的王子玉,他就想自己给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非要今天回来?为什么非要跟王子玉大吵大闹?如果能好好聊聊,王子玉兴许可以回心转意呢?现在,王子玉坚持要离婚了,他不能现在见她,因为如果现在见她的话,她肯定要和自己离婚。

  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回封闭开发的地方住。路上,王子玉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十几条短信,陈宇都不听、不接。他没有勇气接,也没有勇气看王子玉的任何一条短信。

  到了封闭开发所在地小区的楼下,他看到一个KTV。他站在那里,看到里面里面有几个醉醺醺的男人走出来,屋子里又有几个着装暴露的姑娘送他们。他看着,傻笑着。突然,他把把嘴上的烟扔到地上,狠狠地用脚踩灭,自言自语道:他王子玉可以对不起自己,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对不起一次她?想到这里,把衣服裹了裹,一步三晃地进了KTV的大门。

  一个小伙子迎上来:“哥,是要唱歌吗?我家姑娘漂亮!”

  陈宇用醉眼看着他:“我还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姑娘不漂亮不给钱啊!”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100块钱拍在小伙胸脯上。小伙高兴坏了,赶紧说“谢谢哥啊,我给这就给你找几个漂亮的,玩儿的开的!”说完,几乎是搀着他走了进去。

  一路上,衣着整齐的服务生,穿着性感的陪酒小姐,花枝招展的妈妈桑一干人等,见到陈宇就点头哈腰:“先生晚上好!”陈宇觉得情绪好了很多,他撇着嘴看着他们,毫无回复,心里想:有钱真好。

  小伙带着他去了最靠里的一间包房,转身关上门说:“哥,我们这个包间的最低消费是688,也就是只要您付了688块,啤酒畅饮,还送三个小吃和一个果盘,您看行不?”

  陈宇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小伙赶紧堆笑说:“行,哥一看就是敞亮人。另外我们服务生的小费是您看着给,不过您刚才给过我了,这间屋子我来服务就行,您就不用给别人钱了。”

  陈宇没有自己来过这种地方,他并不懂这里的规矩,于是低头又从兜里掏出100块钱:“这给你,你就好好招呼就行。”

  小伙的五官都笑到堆到一起了。赶紧说:“谢谢哥,您太敞亮了。那哥您是要什么场的?”

  陈宇一愣,听不懂他们的黑话,便拽着小伙坐下:“小兄弟,你别笑话哥啊,哥第一次来这种带姑娘的地方,你刚才说的我也不明白啊!”

  小伙笑着说:“没想到哥是这么正直一个人呢,那我就给哥介绍一下。我们这儿是500场,小费您随意。”

  陈宇说:“什么叫500场?”

  小伙说:“500场的意思就是,只要小姐出台,您就得给她500块,她陪您聊天喝酒,至于她问您要的小费,您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陈宇说:“500能干什么?”

  小伙说:“就是喝酒聊天。”

  陈宇探过身子:“兄弟,她喝我的酒,吃我的小吃,完事儿还得我给她五百块?”

  小伙尴尬地笑:“哥,您说的在理,不过您看姑娘们赚的不就是这个钱么?您掏钱,他们掏时间,俩人各得所乐,这不挺好么?”

  陈宇摇头:“好么?我怎么没觉出好来。”

  小伙毕竟在这里工作的,什么客人都见过。他眼珠子一转,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便说:“哥我知道您说的什么意思。咱这儿姑娘都素台,没有荤台。”

  陈宇大概明白荤素之分,便说:“那我上你们这儿干嘛来了?”

  小伙说:“您可以让她给您跳舞啊,聊什么都行,咱这儿姑娘都耍的开。您要真想干什么,您就自己跟姑娘谈,她们要是愿意跟您走那我们肯定没话说。”

  陈宇往后一靠:“行,你给我叫去吧。我要看上了,我就带走。”

  小伙赶紧站起来:“行,哥您等着,我这就去叫大姐过来。”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没过一会儿,一个满脸是斑的中年妇女走进来,进门就一屁股紧贴着陈宇坐下,把手放在陈宇腿上说:“哥今天这是喝了才来的啊!”

  陈宇厌恶地看着她:“你就是500场啊?”

  中年妇女故作扭捏,嗔怪地说:“哥哥你开什么玩笑呢,就我这老脸,您看的上我也不敢给啊。”

  陈宇说:“得,您既然都说自己老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赁岁数您这给我当阿姨都够了,您可千万甭叫我哥哥了。”

  中年妇女脸上没有一丝的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呦,我要是有您这么一有钱有脸的帅哥侄子,那我还不得高兴死啊!那得,我也不跟您瞎说八道耽误您时间了,您看您要一什么样的姑娘?”

  陈宇说:“您这儿有什么样的?”

  中年妇女说:“那可多了去了,要不您择择?”

  陈宇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刚才送进来的西瓜吃。中年妇女从手包里拿出一部对讲机,开始哇啦哇啦的喊:“包21,把爱玩的漂亮姑娘都叫过来。叫好的啊,这位先生第一次来带姑娘的场合,可别把人第一次给搞不高兴了。”

  对讲机那边有个男人的声音:“收到收到。”

  陈宇看了看:“你们这通信设备还挺先进啊。”

  中年妇女又媚笑起来:“咱这儿地方大人多,没这东西还真不行。哎,哥您贵姓啊?”

  陈宇说:“不是跟你说了别叫我哥了吗?别问贵姓,能到这种地方来玩的,都不怎么贵。”

  中年妇女说:“得得得,不问不问,您这劲儿是吃了枪药了啊,怎么这么大火气。”

  陈宇说:“有吗?”

  中年妇女点头:“有,肯定是有什么特不顺心的事儿吧!”

  陈宇往后歪坐,看着中年妇女:“有也是你们这些女人给搞的,妈的自己家好好的老公不用,非得出去找前男友去!”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赶紧打开一瓶酒递给他:“呦,那您可真得好好放松一下,您放心,咱家姑娘没别的,只要您肯给钱,她肯定就死心塌地的对你。”

  陈宇笑:“合着您这儿的姑娘比外头有些正经女人还专一呢?”

  中年妇女突然正色:“您还真别说,咱这儿姑娘外面看着是没地位名声差,可咱不干那伤别人心的事儿。咱明码标价,说五百绝不多要您六百。您要是心情好了,觉得姑娘照顾的不错多给俩小费,姑娘们对您可就更好了。您再看看外头有些不明事儿的姑娘,您废着神儿跟人家巴心巴肺,人家没准儿根本不理您这茬儿,就跟您应该的似的。所以啊,凡事儿分两面,您还真别看不起我们这些人,我们至少有尊重我们这个行业的。”

  陈宇笑的更开心了,他拿起一瓶酒递给中年妇女:“你这话虽然听着挺操蛋,但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不错,会聊天。”

  中年妇女赶紧打开酒,和陈宇碰。正喝着,外面敲门。中年妇女说:“那我让她们进来啦?”

  陈宇说:“进来呗,还等什么啊?”

  中年妇女喊了声:“进来吧!”于是,至少十个穿着一样衣服的女孩子鱼贯而入,一字排开。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云顶KTV。”说着,统一鞠躬。

  陈宇刚想说什么,但从门口那个姑娘开始,抢在他面前自报家门:“您好我是38号珍珍!”“我是26号惠妮!”“我是19号赛琳娜!”“我是41号媛媛!”

  陈宇对着中年妇女小声说:“这么多外国姑娘呢?”

  中年妇女一愣,随机大声笑起来:“您太会开玩笑了,哪儿有外国姑娘,她们就是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罢了。”

  陈宇说:“原来你们这儿也兴这个。”

  中年妇女说:“在这地方没有说真名儿的。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隐私,再一个,这地方脏,说出自己名字也觉得是脏了自己的运气。”

  陈宇点点头,继续看着她们挨个报家门。

  好不容易大家都说完了,中年妇女问:“您看您要哪个?”

  陈宇觉得有点眼花缭乱,便随手点了个姑娘:“就她吧!”

  那个留着短发,齐头发帘的小姑娘马上鞠躬:“谢谢先生!”说着,便走了过来。其他的女孩儿又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中年妇女也适时地说:“行,那您玩儿着,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了。”说着也走出了包间门。

  陈宇不敢看那个姑娘,只是自顾又开了一瓶酒递给她,其实到这会儿他已经有点后悔了,他不喜欢这种场所。那姑娘可能是做这行时间不长,也可能是觉得陈宇不爱说话,自己也不敢搭茬,接过酒说了句谢谢也就不出声。

  尴尬了半天,陈宇看着她说:“你叫什么来着?”

  那姑娘抬起头:“我是27号青青。”

  陈宇点点头,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选的这个姑娘看上去年龄还很小,长相也很单纯。便问:“你多大啊?”

  姑娘笑:“哥您看我多大?”

  陈宇说:“甭管多大吧。能喝酒吗?”

  姑娘说:“喝不多。不过哥您这是已经喝了吧?少喝点儿。”说着把陈宇手里的杯子夺下来。

  陈宇忽然觉得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心里的防线也就放下了一些:“喝了小一瓶白酒了,这会儿其实没什么大问题。你到底多大啊?”

  姑娘递给陈宇一块儿西瓜:“我……25了。”

  陈宇摇头:“开什么玩笑,你能有二十五?我看你最多也就十八九。”

  姑娘笑起来:“哥,要说您眼睛还真毒。我前几天刚过完十九生日。”

  陈宇说:“这么小就出来干这个?”

  姑娘看着他:“哥您第一次找公主吧?”

  陈宇疑惑地看着她:“公主?”

  姑娘点头:“对,我们KTV陪酒的都叫公主。”

  陈宇说:“哦,那怎么了,从哪儿看出来的。”

  姑娘没回答他,又笑了笑说:“我相信您下面的话肯定是怎么没有上学啊,还有大好的青春啊什么的。”

  陈宇没说话,他的确是想说这个。

  姑娘又说:“我刚才一看见您就知道您是第一次来了。一般劝我们从良的有两类人,一类是博取信任的老嫖客,嘴上说着怎么出来干这个,要去从良什么的,心里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你灌醉扒光。”

  陈宇说:“另一类呢?”

  姑娘说:“另一类就是您这种,嘴上劝我们从良,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哪儿有找小姐,又离着小姐八丈远的人。”

  陈宇看了看自己和姑娘之间的距离,确实至少有快两米了。他尴尬地想靠近一点,却突然觉得不好意思。

  陈宇说:“那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干这个。”

  姑娘说:“您先说说您吧,今晚怎么就心情这么差了?”

  陈宇点了一支烟,看着她:“你怎么又看出来了?”

  姑娘说:“干我们这行的,见的人多了,见的事情也多了,不敢说阅人无数但也差不多一眼能看透。您想啊,一个男人,从来没进过带公主的KTV,突然有一天喝了一斤白酒,又第一次进了这种地方,肯定要么就是酒壮怂人胆,要么就是生活遇到过不去的事儿了。要是第一种呢,您肯定进来就把我给搂住了,到现在您都理我那么远,不用说,肯定是感情上有事儿了。您这是在报复谁吧?”

  陈宇看她的眼神已经有点钦佩了“可以啊你,看人够准的。”

  姑娘笑着摇头:“这还差的远呢。哥您要愿意的话,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我虽然不能帮您什么吧,但至少当个垃圾桶还是可以的。有些事说出来反而心里好受点,喝酒根本没用。”

  陈宇摆摆手:“不说。说出来丢人。”他又想起了王子玉。此时的他很矛盾,他想祈求王子玉不要离开他,但又万分憎恨她。

  姑娘又说:“那看来比失恋严重多了。”

  陈宇探口气:“看来什么都躲不过姑娘的法眼啊!行吧,反正我也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咱俩今天见完面,以后可能就没什么机会见了,我就跟你说说吧。”

  姑娘看了看他:“嫂子出轨了吧?”

  陈宇点头:“要单出轨我也不说什么了,结婚三年了,孩子都快一岁了。今天我才知道,她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我。到现在还惦记自己前男友呢!”

  姑娘没说话,继续看着他。陈宇也没停,接着说:“我从大老远赶过来,就是因为听说她在北京过的不好。我给她租房子,给她置办东西,把她从地下室捞出来。结果人家来北京的目的就是跟前男友相聚,你说那我到底是在干嘛?”

  陈宇拿起酒杯:“姑娘,来,咱俩喝一个。你说我现在,啊,我想求她回来,心里是真放不下啊,想想要是真离婚了,自己怎么跟父母交代,怎么给自己孩子交代;可是转念一想,现在都这样了,我恨都恨死了,还找她回来?哎哎,姑娘,你这看人准,你给我看看,我现在到底怎么办。”

  姑娘又从陈宇手里拿走杯子:“哥,酒咱不喝了。话呢,我也不敢跟您说。”

  陈宇说:“那我叫你来干嘛?”

  姑娘说:“哥,您现在心里根本就不是没有定论。其实您心里想一想,自己已经有了结果了,我要说不对了咋办?”

  陈宇摇头:“让你说你就说。”

  姑娘探口气:“哥,您知道男人女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陈宇看着他。姑娘说:“男人是走肾的动物,甭管是出轨也好,找小三也罢,下半身满足了,上半身也就没什么追求了。要说男人其实有时候也挺专一的,总觉得责任啊,压力啊什么的。男人大部分出轨都是变肾,跟变心没什么关系。要真变心了,理由就一个。”

  陈宇问:“什么?”

  姑娘说:“哥我给您举个例子。比如说吧,您之前有一个缸,每次您打来水都往这个缸里灌。每天你打三次水,每天你灌三次。后来呢,您买了一个新的缸,然后每天开始打六次水,分别往这两个缸里灌。突然有一天您觉得累了,还是想要以前打三次水的生活,您会继续往新缸里灌水,还是往老缸里?”

  陈宇说:“新缸里”

  姑娘说:“您说这是为什么?”

  陈宇一摊手:“喜新厌旧了?”

  姑娘说:“不是。是因为新缸你已经用习惯了,你每天给新缸里灌水,你已经离不开它了。你的精力就那么多,面对两个人,最早就是想着一个走心一个走肾,结果走肾的那个你走的越多,走心的那个你就走不了肾了。时间一长,量变到质变,走肾也就成了走心了。可您的心有多大?所以这天平就转过去了。”

  陈宇说:“你说这半天歪理,还没给我说男人变心的理由呢?”

  姑娘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啊?量变到质变明白吗?比如,你和你老婆过了好多年了,拉拉手就像是左手牵右手。这个时候你想找个女人找找刺激,一次觉得刺激,两次觉得刺激,慢慢的你就觉得还是刺激的好。你光知道这边的女人给你刺激了,你忽略了你离那边的女人越来越远了。刺激着刺激着,就变成感情了,就变成爱情了,这才是男人真正的出轨。”

  陈宇觉得她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便问:“那女人呢?”

  姑娘靠在沙发上:“女人就不一样了,女人不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至少大多数女人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在她心里扎下根了,要不是这个男人自己的原因,那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变心的。对女人来说,求稳定比求刺激更重要。”

  陈宇说:“说这半天,那你现在跟我说说,我到底是去求她啊,还是去就离了?”

  姑娘看着他:“哥,我只是个人看法啊,您不用往心里去。我是觉得,如果嫂子真的一开始就跟您没什么感情,而且现在还跟她前男友在一起的话,您肯定是追不回来了。与其让自己难受,不如早点断了解放。”

  陈宇叹气摇头:“唉,你说的轻巧,我怎么面对孩子和父母?”

  姑娘说:“您以为不离婚就是好吗?我爸妈倒是一直没离婚,说是为了我,但说实话这压力我真担不起。我妈早就跟我爸没感情了,我爸就是个赌棍酒鬼,他们每天吵架,每天都不消停,要我说真不如早离了。要他们早早离了婚,我还真比现在过的好。哥,有句话叫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该劝您这个,但您自己……”

  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外面乱做一团。她赶紧趴在门口看:“坏了,警察来了。”

  陈宇脸上当即变的苍白:“啊?那怎么办?”

  姑娘说:“你别急,咱们没干什么,陪酒不算犯法。不过这个地下一层是荤场子,估计我们得跟着去一趟了。”

  陈宇慌的不行:“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现在怎么办!”

  姑娘还想说什么,结果还没来得及张口,门被一脚踢开:“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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