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雀引湖
梓然翩翩2016-12-14 22:132,302

  珠儿把清凉的冰晶银链揣进荷包,急忙赶回家了。这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村民,烈日炎炎,纹风不吹,虽说珠儿头顶上的草帽不起什么作用,但她却不觉得太热,尤其是腰间挂荷包的地方,反倒有一股凉丝丝的气息灌入她全身,舒服极了。偶尔看到几个村民,在澄心湖畔的大树底下晒太阳,懒洋洋的等着网里的鱼,好像泥塑的一般死死躺在那里。澄心湖的水,今年看起来少了有将近一半,湖面上突然冒出来好多水藻水草,长得老高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小片草原呢。

  “娘!”

  屋子里没人答应,屋里屋外,包括院子里、菜地、果园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珠儿娘的影子。珠儿急了,会不会……不,娘不会像爹那样出事的!

  祝童两兄弟早在院子里等着珠儿了。

  “祝童,看到我娘没有?”

  旁边的祝融等不及了:“珠儿,你娘昨天跟我家说,今天你要回来,本来这几天她都在我家养病的。”

  “她得了什么病?”

  “没什么,就是眼睛看不见了。”祝童道。

  “啊?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珠儿浑身早已汗水淋漓。

  “你娘看不到已经有十来天了。起初是看不清,就总叫我和祝融去帮忙果园的活儿。过了几日忽然就看不见了,起初我们都以为是累的,请了郎中抓了好几副药都不起作用。你娘也不想总麻烦我们,就告诉我门她叫人捎口信叫你回来了。本来说好的,今天你她要来叫上我们一起去你家等你。没想到你跑到这里来了,难道婶婶她不在家?”

  天呐,没想到都有十来天了,珠儿还乐不思蜀的在山上寻开心呢,为什么会这样,珠儿闷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忽然她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娘会不会走丢,被野兽抓走了?”

  想到这儿,她马上拔腿疯了一样往外跑,不管娘在哪里,我一定要把澄湖村翻个底儿

  朝天!

  “等等!珠儿!”后面的祝童两兄弟也跟了上来。

  珠儿一边找,往日的一幕幕一边浮现眼前,从小就没了爹,珠儿只好跟娘相依为命,家务活农活都落在娘的身上,平日里也不免发脾气急躁迁怒珠儿,有时候珠儿也狠狠的发誓今后一定要离开家,再也不回来。可是,她还是娘心头的宝贝肉啊,每当珠儿在乡里私塾学会一篇文章背给娘听,娘都坐在一旁开心的笑,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娘也是第一个惦记珠儿,珠儿啊珠儿,早知道这样,为什么当初不替娘多分担些农活呢?为什么总喜欢耍小孩子脾气呢?

  绕了澄心湖大半圈儿也没找到,村里的果园每棵树下都没有,村口集市这天人也少得可怜,会不会,失足掉到湖里呢!珠儿一屁股坐在湖边,失声大哭起来。

  祝童轻轻推了推她:“珠儿,你别伤心,婶婶怎么会往湖边走呢?”

  “婶婶不是看不见么,她又不知道湖在哪儿。”

  “别多嘴!那你跳下去找找啊!“祝童生气了。

  不熟悉水性的祝融静音了。

  “我会水!“珠儿说着就要往湖里跳,一旁的两兄弟急忙拦住了她。

  “珠儿,还是我来吧,我水性比你好。澄心湖这么大,你转几天都找不完,我先帮你下去试探试探。”祝童道。

  “不,祝童,你要是被冲跑了回不来,你娘会伤心死的。”

  “可是珠儿你呢,万一你娘没有跳湖,去别的地方了,等她回家发现你不在,你也跳湖被冲跑了,你娘会不会更伤心呢,她眼睛本来就看不见了。”

  “是啊,珠儿,我们回家看看吧,说不定她早就在家等你了呢。”

  珠儿怔怔的,跟在兄弟俩身后,踩棉花一样回到了院子。

  院子里还是静静如也,空无一人。只是,那只云雀在大树上扑拉扑拉。云雀一定知道!

  “云雀,你快说,我娘她去哪儿了?”珠儿冲着大树喊。

  一边的两兄弟愣了,想必珠儿一定是急疯了,跟一只鸟说话。

  往日云雀都是靠传字条的,只有庄清道长能听得懂鸟语,好在珠儿娘从小识得几个字,云雀就成了通风报信的使者。而这云雀说来也真灵,它竟然能听得懂人话,只是不像鹦鹉那样善于表达。

  云雀从树上飞下来,停在肩头,又飞出院子。珠儿连忙跟在它后面。跑了大约有一百米,在珠儿家后面的一个小山坡停住了。这里也没有娘的踪影啊!这云雀在搞什么鬼把戏?

  忽然,珠儿看到山坡上的一个石缝里汩汩的流出来热气腾腾的水,珠儿伸手一摸,妈呀!烫死了!这是传说中的温泉么?

  云雀又扑拉拉飞回珠儿家的院子,落在大树底下的石头上,不停的用嘴巴敲打石头。珠儿似乎会了意,便靠近那块石头,好烫!怎么烫得跟炉子似的。

  “珠儿,你家好像比我家热多了。”祝童早已热得脸通红。

  珠儿又跑进房间,一股闷热烦躁的气息迎面扑来,随即又消失了,她看到祝童两兄弟显然比他怕热多了,一直在流汗。

  “雀儿,你告诉我,我娘到底在哪儿啊?”

  云雀也热傻了,呆呆的看了珠儿十几秒,扑拉拉又躲到大树上乘凉去了。

  忙了一天,祝童两兄弟也回家了,他们极力要求珠儿住到他们家,珠儿拒绝了。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大树下的竹席上,呆呆的看着月亮。夜晚吹来一阵阵凉风,云雾似乎在渐渐聚集,这是澄湖村将近一个月没有看到这么多云雾了,明天老天爷难道会恩赐的下一雨么?

  就在珠儿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下一阵燥热,随即便凉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阵燥热,很快又凉了下去,反反复复很多次,珠儿嗓子发干,忍不住站了起来。没想到云雀正好站在她眼前的那根树枝上,瞅着她。随着夜间一声婉转的鸣叫,珠儿尾随着云雀上路了。

  漆黑的村庄,看到眼里的是点点灯火,深夜大多数人家早已入睡。如同失了魂儿一般,雀儿把珠儿带到了澄心湖畔,果然是这里。白天,他们还不让我跳!

  “雀儿,你说我娘就在这湖里?”

  云雀清脆的应了一声。好吧,虽说自己水性不太好,但也是从小在湖里玩大的,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云雀都帮我了,剩下的就让我自己完成吧。

  珠儿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继续阅读:第六章 漂流南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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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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