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年礼物
梓然翩翩2016-12-14 22:092,162

  已经是盛春了。百花绽放,屋外的杏花开成一片,仿佛置身于玉碎的纷纷雪片中。远远望去,山那边的桃花也是粉萌萌的一片,到处都在吐绿,所有的生命都在复活。

  “珠儿,去湖边挑桶水来,今天娘给你蒸荷叶鸡。” 一个朴素青衣的农妇一大早就在厨房忙乎着。

  澄心湖的水蒸出来的荷叶鸡可香了,香味入骨,滋味越嚼越美,还有河虾的味道。珠儿一边想着一边开心的笑着,急忙去找木桶,径直就向湖边走去。

  过了今天,珠儿就十五岁了。她出生的那天晚上月亮很圆,还透着淡淡的莹绿色,奇怪极了,像一块浑圆发光的莹绿色夜明珠,父母就给她取名为珠儿。这一切是不是上辈子的巧合呢?

  珠儿的爹爹在她五岁那年离家出海,不幸遇到台风就再也没回来。在澄湖村的远方,就是入海口,那里的鱼很多很多,甚至有品种极其名贵的龙鱼,珠蚌,很多渔民都想冒险,离开澄湖村,去入海口钓一条大鱼,或者采集到稀世珍珠,这样就可以卖很多钱,十几二十年都不再发愁生计,也因为如此,很多人丧了命,失踪在海面,再也没回来。那时候珠儿还小,很多事情记不清了,这些年她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

  澄心湖好美啊!一到春天,湖面四周的柳树就像绿色的梦一样,朦朦胧胧,守护着这片清澈湛蓝的水面,还好没到夏天,水藻不多,要不水又要变成菠菜绿了。不过变成菠菜绿也不错,夏天的湖水看起来就像翡翠。湖边还能看到水鸟呢!那是什么,好像是白鹮,腿长长的走起来好优雅,嘴巴也长长的,红红的,抓起鱼来比所有人都敏捷。“可惜不是夜晚,看不到黑鹮。”珠儿念念叨叨。澄心湖大的望不到边儿,澄湖村的村民都靠捕鱼为生,除了冬天冰冻期捕鱼的人比较少,一年四季他们都靠湖水吃饭,捕鱼撒网,养菱角莲蓬,插水稻,养家禽,丰富多彩的很,真是块风水宝地呢。还有种黑白鸟,白的叫白鹮,黑的叫黑鹮,像保安一样昼夜轮班导,巡逻在湖水岸边。

  只听嗖的一声,“啊!”珠儿捂着头,大喊一声,好疼啊!脑袋后面被一个果子砸到了,红溜溜的果子滚到了眼前,谁干的?原来是祝童这个小子,只有他家的李子树反季节,在春天长果子出来,疼死我了,果子也砸烂不能再吃了。

  “嘎嘎嘎嘎,珠儿,祝你生日快乐啊!”祝童大笑一声,早跑得无影无踪了。祝童也是这个村子的,他有个双胞胎弟弟,每到逢年过节,祝童的爹娘都让珠儿到他家来,她跟祝童也算从小玩到大的邻居了。珠儿拿起砸烂的李子,发现李子核上歪歪的刻着一个“珠”字。“哈哈”这小子还挺细心的嘛,谢谢了,今天我十五岁,算起来也该及笄,应该是个大姑娘了,珠儿甜甜的想到。

  “珠儿,今天娘要送给你一个礼物。”吃饱喝足后,珠儿娘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礼物?从小到大,珠儿过生辰从来没有收到什么礼物,无非是出去采采花,抓抓鱼,最多娘和亲戚给自己办一桌生日宴。礼物,这种新鲜玩意儿,珠儿还从未见过。

  珠儿娘趁着夜色,从屋外的老槐树下挖出一个盒子,她把盒子放到珠儿面前。这是一个

  古色古香的檀香木盒子,闻起来都有好几百年的味道了吧?怪怪的。

  珠儿轻轻打开盒子。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的五色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平静,一块温润晶莹的鱼形碧玉静静躺在盒子里。“好美啊!”珠儿惊叫!惊讶的她往后跳了起来,太美了,珠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东西,这是人间该有的么?虽然珠儿没有见过别的什么首饰,但从村里戏班子穿戴的首饰来看,要比这块玉逊色多了。

  珠儿轻轻抓起玉,捧在手心上,细细端详。这玉好像一条鱼啊,弯着身子,但又像一个小蝌蚪,没有鱼鳞,只有一个凹下去的眼睛和尾巴的形状,总觉得缺点什么似的,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超美的。

  就在珠儿把玉戴在脖子上的同时,她感到像是有一股清澈的泉水,涌动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无比畅快舒适,心好像亮了一样,看来这玉跟她有缘呢,多美好的生辰礼物。

  “珠儿,你出生的时候,一声都没哭,当时我和你爹都以为你活不了,过了几个时辰,你竟然咳了一声,吐出这块玉来,这才哇哇大哭。”

  啊?出生时候就含着,那我该不是妖怪吧?珠儿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你爹觉得这事儿奇怪,就把玉保存了起来。你两岁的时候,你爹拿着这块玉找了灵珑山上的庄清向他问起此事。”珠儿娘慢慢回忆着。“那道长也没说什么,就把这个盒子给了你爹,让他埋在大树下面,他说,让我们在你十五岁成人的时候送给你戴上。”

  “那……娘……他说我是人了么?”珠儿问。珠儿现在只想知道这个。

  “珠儿,你是妖不是人哪!”她好像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母亲瞪大了眼睛对她重复这句话。

  “道长说,你是个特殊的孩子。还叮嘱我们,只要戴上,就要让这玉和你形影不离,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摘下来。还有这个肚兜。”珠儿娘拿出一个紫色的肚兜,“这也是道长给的,他说唯有紫色肚兜,可以暂时护你吉祥。”

  还好,只是特殊的孩子不是什么妖怪,可能衔玉而生的孩子很多吧,戏文里孙悟空也是从玉石里蹦出来的呢,虽然我珠儿不是孙悟空,但说不定也是有仙缘的人呢!心一下子就敞亮多了。

  “珠儿,有时间就去玲珑山见见那个道士吧,他说你跟道家有缘,要你成年后多去拜拜。”

  “好吧,娘,自从小时候跟你去过一次道观,我还再也没去过呢。”

  屋子外,一个黑影“呼”的飞了过去。那是什么?哦,原来是一直在树上筑巢的那只云雀,只见它越飞越远,消失在月色之中。

继续阅读:第三章 玲珑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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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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