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面包甄礼智2017-11-16 09:583,871

  第二十章<p>  “♪~~~”<p>  一声哨响停下,体育老师随即拍拍手:“剩下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吧。”<p>  “喂,孙彦澄。接着!”<p>  我抬手,正巧接过轩哥飞过来的篮球。低头看一眼表,还剩十分钟下课。加上课间的十分钟,竟能够奢侈的打二十分钟篮球。<p>  春日的风正好,洒下一片柠檬色的阳光。运球跑到操场边的篮球场,跟三五球友开心地玩儿起篮球。<p>  三对三换人轮流上,很快我便因为太渴了被换了下来。靠在篮球架边的平台上喝着水,却见几个三班的女生叽叽喳喳地经过。<p>  之所以知道她们是三班的,不是因为平时八卦得太多。而是因为其中一个矮小点的女孩子追轩哥,经常被朋友挂在嘴边,所以才有印象。她这么会儿带着朋友经过这里,想必也是要引起他的注意吧。<p>  “哎,小鱼。你瞅什么呢啊。”<p>  几个人并排走着,那女孩抻头问着最边上那个高一点的女孩子。<p>  瘦高的女孩扎了个高马尾,一直后脑勺对着我们。她双手架在额前,遮挡着刺眼的阳光:“估计等会儿测800米会死在跑道上吧。”<p>  “哎呀,你那么高,腿也长,怎么会呢?”<p>  “谁告诉你长得高跑得就快了?”她扭过头看向那女生,一双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清爽的马尾顺势扫到耳后。“我初中的时候一次运动会都没参加过,就是因为我,太,废,了。哦不,参加了一次。两人三足,跟我搭档那女孩子全程拖着我走到终点的。然后……初中三年没跟我讲过话。”<p>  “噗。”<p>  看着走远的几人,我不由被那女孩子说的话逗笑。长得挺正经的一个女孩,竟然自黑无下限。<p>  很快女体育老师将第六组人叫到自己面前报数,几个女孩子纷纷站在跑道前准备好。<p>  哨声吹响,一排女生以各种姿态跑了出去。有外八字跑的,也有小臂挥动得非常夸张的,最神奇的是还有一蹦一跳的。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呢。<p>  “加油,还有最后一圈。”女体育老师拍拍手,鼓励地喊道。“余晓!迈大步!别叉腰,坚持坚持就结束了!”<p>  顺着女体育老师的目光看去,竟然是刚才那女生慢悠悠地跑着。她步伐有些缓慢,但又算不上在走路,听体育老师喊自己,累得除了摆手已经说不上话了。<p>  “走啊。”我正感兴趣地看着女孩子们跑八百米,突然被轩哥搂住。“去买水啊。”<p>  “恩。”<p>  一群男生拎着手上的校服外套往操场边的小店走去,说说笑笑好不热闹。我莫名其妙地回头,然后笑了。<p>  她最起码不是倒数第一。<p>  ☆°.·☆°.· ☆°.· ☆°.· ☆°.· ☆<p>  回到教室,同学们几乎人手一根雪糕。与我隔个过道坐着的小颖抱着几瓶水进来,看见我伸展到她那边的四十二寸大长腿,嫌弃地踢了我一下。<p>  “拿走你的腿行吗?”<p>  “哦。”我撤回腿。<p>  小颖一直看着走廊,仿佛在等什么人。很快便见她笑开,拿着一瓶矿泉水跑了出去。我擦着汗,目光跟着她看了过去。<p>  跟她攀谈的,不是三班那个叫余晓的嘛?<p>  她仿佛还没从八百米的后劲儿中缓过来,叉着腰驼着背,喝了口小颖递给她的水,干脆一头倚在她身上。这半死不活的样子……<p>  “铃铃铃~”<p>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我看着与她告别后笑着走回的小颖,有意无意地开玩笑道:“你认识的人挺多啊。”<p>  “我?”小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斜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啊,余晓是我以前在补习班认识的。人挺好的。”<p>  “余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明知故问。<p>  “是啊,她在三班啊。挺好看的吧?”<p>  “三班有好看的女生吗?”<p>  “切。”小颖白了我一眼。“你孙彦澄的眼光多高啊。”<p>  “没有啊。只是不入眼。”<p>  “也是。”她用眼睛斜着我,嘲讽地说道。“你成天就知道那些公式啊,天文地理啊,历史故事啊,围棋啊,打球啊……除了这些你眼里再就没别的了。”<p>  看着走进来的语文老师,我没有反驳。<p>  无意地看向窗外,拎着一瓶水往教室走的她就这样闯进了视野。高高的马尾稍稍松了些,散落下来的碎发晃动在颈部线条上,周围的气流吹过,露出了小巧的耳垂,一张清秀白净的侧脸。我恍然间想起刚刚走之前回头的一幕,她一直稳定地保持在倒数第三的位置,此时见她虽疲累却还走路带风……<p>  理所当然一副冠军的姿态。<p>  ☆°.·☆°.· ☆°.· ☆°.· ☆°.· ☆<p>  不得不承认,发现她之后的生活……<p>  变得有趣了起来。<p>  而她不知道的是,<p>  我的生活轨迹,从此多了一个她。<p>  我有时也会觉得奇怪。<p>  开始注意到余晓之后,才发现她像是无处不在。<p>  上学的路上会遇见她,去吃饭的时候会遇见她,体育课的时候会遇见她,在文具店会遇见她。<p>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模仿她的一些习惯。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点着和她相同的食物,学着她笨拙地挑出鸡蛋的样子。看见她半干着头发跑来上学的样子,想象着走过去板着脸狠狠教训她一顿,迎着她委屈的样子再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牵起她去帮她擦干。<p>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确定自己心意的呢?<p>  我不知道。<p>  我只知道,我可能,已经陷进去了。<p>  而且,也没想过脱身。<p>  班长总是说,有很多女生看我打球,传球上篮走位的过程中,我偶尔也会用余光看到她们。<p>  我只知道,每次打球时看见她经过,我的余光就只能看球了。 <p>  ☆°.·☆°.· ☆°.· ☆°.· ☆°.· ☆<p>  能够分到一个班,是我所没有想到的。<p>  利用课代表的职权可以再靠近她一点,却小心翼翼地不想做得太明显。不想她被物理老师抓包,又和原本被安排坐在她后面的男生不露痕迹地换了座位。<p>  看吧,可不仅我一个人闻出了酒精的味道。<p>  每天看着精神百倍元气十足的她,却在英语课上打瞌睡的她。桌子上每天都会出现新的文具,而我,正对着手里那支向她借了两天的笔发呆。 <p>  为什么想不起来要回去呢?<p>  这样,我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和她说几句话了。<p>  于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余晓,你刚刚不是说这道题不会解么?”我故意握着她的笔飞快的在草纸上写了几笔。<p>  “你看下,是这样的……” <p>  由于走读,晚修的时间教室并没有太多的人。我分发完物理试卷,拉开座位屈腿坐下,又觉得束缚,便索性将一条腿伸直到过道中间。坐好后习惯性地抬眼看她。<p>  她似乎正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新文具,偏头看过去,是一支水性笔。她微微皱着眉在草纸上划着,却划不出任何墨迹。胡乱地划了一会儿,仍旧不气馁地找到了笔尖和笔身的衔接处,用力一扭,墨水霎时间涌出来流了她一手。<p>  “呀!真是……”她咬牙低声嘟哝了一句。<p>  我转过头握拳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想要掩饰自己的笑意。<p>  余光里看见她屈起指节翻着书包里的纸巾,却没有找到。由于喜欢坐在后排的位置,周围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认真看着手里的试卷,然后,果然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p>  她转过身,将脏兮兮的手向我扬了扬。“喂,孙彦澄同学,有纸巾吗?”<p>  我勾起嘴角,向她和善一笑,将纸巾递过去,“不过……墨水好像已经干了呢,去洗洗可能会更好。”<p>  她像是突然清醒,恍然大悟地急急点头站起来,转身就要跑出教室,却一下子被我伸出的腿绊了一下。我赶紧屈起腿,一手扶住差点摔倒的她。<p>  她大喇喇地站稳身体,道了声抱歉就快步出了教室。<p>  目送她离开,我拿着纸巾将她桌子上剩余的墨水擦了干净,顿觉好笑。<p>  明明是险些被我绊倒,却反过来向我道歉。<p>  知道用纸巾擦,却不知道用水洗么? <p>  有些话,本想高中毕业后再挑明。可有些事,偏偏就是等不了。<p>  比如打喷嚏,比如,妄图掩饰的情感。<p>  看见别的不相关的男生接近她,我只知道,就自私一次吧。<p>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p>  尽管明知道她喜欢别人的事不是真的,却还想用这个话题作为一个切入口。这就是我斟酌了半天开场白的结果——像一个小孩子那样的丢了纸团过去。<p>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p>  “我们在一起吧。”<p>  一个教室,我们相距不到二十厘米,我的眼睛里都是她。<p>  慌乱,害羞,难以置信,无所适从的她。<p>  既然,都不相信高中时期的爱情,那么,就一起努力试试吧。<p>  之后的之后,一切都很自然。甚至比我预期的要好。<p>  平平淡淡四年过去,尽管某些方面总有分歧,但一直都愿意为对方退步。<p>  “我想见你。”<p>  接到她的那个电话时,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了。<p>  她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四年来她好像都没有跟我当面说过喜欢我。就好像那一副如墨色深的瞳孔,从不透露过多的情绪。<p>  所以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是很难得的事了。<p>  我一边安慰她说自己去不了,一边偷偷的在网上订了去A市的车票。<p>  我想知道,我对于她来说到底算什么呢?<p>  惊喜么? <p>  看着拨出的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谁也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想告诉她,这,不是一份迟到的情感的觉悟。宿舍边的落叶正飘落飞舞,在路灯的光晕下格外清晰。<p>  “一个人么?”这句话在喉咙间停留了好久却还是问了出来。就在久到我以为信号中断时,回答我的却只有一声与电话那端清晰重叠的汽笛声。<p>  那边那片岌岌可危的树叶,仿佛也在看着我们。<p>  “两个人。”她说。<p>  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p>  为什么,为什么那片枝叶没有颤抖,却总是在坠落呢?看见她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男生,我只能一步步靠近,心里却在苦笑。<p>  孙彦澄,你没有办法了吧。<p>  分明是你自己的心脏,自己的胸口。但是,为什么它们都完全不听你的。<p>  它们说,千万不要收起借口。<p>  说些什么吧,因为只要是她说的,无论什么我都会相信。<p>  所以余晓。<p>  不要对我说抱歉之类的话。<p>  不要骗我。<p>  好么?

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言荒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