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面包甄礼智2018-04-13 13:225,285

  第二章

  “♫♪♩♬~”

  手机铃声在耳边响个不停,余晓从被窝中钻出来,摘下眼罩迎着刺眼的阳光看了看来电显示。看清屏显上的照片,不由扬起嘴角笑了:“喂?”

  听着她不太清醒的慵懒语气,孙彦澄懵了一下:“还没起床?”

  “昨晚熬夜了……”

  “为什么?”

  “陪某个不靠谱的大狼狗表白,寻思去酒吧喝点酒给他壮壮胆,没想到他们都喝多了。”

  “喂!你答应过我不在外面喝酒的!”

  “特殊情况嘛~”

  电话那边的彦澄显然是气到不行,可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沉默着抗议。

  余晓想了想,默默哄他:“下次不去了~”

  彦澄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

  听他惯性地妥协,她不免拿着电话笑了:“嘿。”

  “快起床吃午饭吧,都几点了。”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来?”

  “这个月刚开学,学院有点事,可能去不了了。”

  余晓装哭:“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别闹。”

  “好吧我起床了。”

  “恩,拜拜。”

  同样也说了声拜拜,余晓习惯性地在他之前挂了电话。

  余晓跟彦澄高中就在一起了,今年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两人是前后桌,在漫长地了解中互相喜欢的。他是个少有的正直男孩子,性格很好,很义气,也有责任心。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余晓在班级里各方面条件靠前,所以算得上相配。

  虽然性格上有些差距,但是彦澄对她真的很好。两个人也不会像其他高中小情侣那样明显。顶多一起吃着东西逛逛操场;自习课坐在一起写小纸条;她买好了冰饮料放他桌上等他打球回来;偶尔给对方带早饭或者零食什么的。

  大学,他在B市,她在A市。

  说近?340公里。说远?2个小时动车。

  距离刚刚好。互相独立,很自由。想念对方的时候,见面也不困难。

  虽然有距离,但也坚定不移地互相信任着,也是维持这么久恋爱关系的最大前提吧。

  就这样互相习惯着,平淡地恋爱着。已经数不过来,他陪她爸爸喝过多少次酒,她被他妈妈送回家过多少次。完全到了一种,每个月只要见一面,每天打个电话说晚安便足够的境界。

  很稳定。很稳定。

  余晓从床上爬了下来,站在窗边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竟然才起床?”小宝打开寝室的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幻幻。

  “懒癌晚期。别治疗了,等死吧。”

  “你走!”余晓抓起一边桌上的话梅扔给幻幻,才老实地坐下。“今天点名了么?”

  小宝摇摇头:“两节课都没点。”

  “那就好。”

  幻幻看着还穿着睡衣的余晓,一脸的生无可恋:“我们快饿死了,可以抛弃你去吃饭么?”

  “不可以北鼻!”余晓说完快速地拿着毛巾冲向了洗手间。“你俩要是跑了,一个再也吃不到肉,一个再也吃不到话梅哈哈哈。”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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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中午下课前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几个人庆幸没有赶上大队人马。刚出食堂门口,幻幻便提议道:“下午没课,我们要不要去小镇买点吃的?例如话梅什么的。”

  余晓一惊:“下午没课?这么爽?!”

  “可不呗,你这相当于放了一天的假啊。”小宝嗔怪地看着她。

  余晓听完转转眼珠,不由兴奋:“好棒!走走走!”

  “哎,不是我说啊,你这个女班长也是够了。逃的课比上的课多。”

  “你还不知道她?任性得要死。”幻幻翻了个白眼。“一天天只有她想做,没有她不敢做。”

  余晓听完反而觉得这是在夸自己,龇着牙偷笑。还没走几步,却被小宝一把抓住:“九点钟方向有个小帅哥。”

  “在哪儿?”幻幻一瞬间激动,抻着脖子望着,可看清对方不免有点失望。“他啊……”

  余晓看着幻幻冷下来的表情,顺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不由自主地念叨一句。“……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当然眼熟。”幻幻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响指。“凌志轩,艺术学院现代舞专业的。去年在艺术学院年终汇演时‘一脱成名’。”

  “什么东东?”

  “舞蹈结束的时候撕了上衣……然后就火了。”幻幻耸肩。“再加上偶尔会卖个萌,说话也风趣幽默,人送外号——‘撩妹狂魔’。”

  余晓不可思议地盯着幻幻,心中无比感叹:“你知道的不少啊。”

  幻幻做了一个柯南的表情,傲娇地扬起头:“叫我——八卦小天后。”

  “死开。”余晓给了她一记白眼,目光又放回‘撩妹狂魔’身上,脑中一亮,猛然对上昨晚坐在吧台的人。“我昨晚见过他。”

  “什么时候?”

  “他撩你了?”

  余晓会神瞪着不正经的幻幻:“要不是人多我就抽死你!只是在看见他在吧台坐着而已。”她觉得这件事没什么意义,便扯了两个人的袖子闷头往小镇的方向去,还没走出多远,便见一双黑色的帆布鞋停在自己面前。

  “哎呀好巧。”

  余晓怔怔抬起头,看清竟是凌志轩,不由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凌志轩歪头,笑眼眯成一条缝:“这是要去哪里?”

  余晓与他对视着,心里纳闷:大哥我跟你熟么?我昨天连句话都没跟你说啊!

  正心中呐喊,忽然听到身后的小宝跟幻幻在嘀咕什么。

  幻幻:“果然背着我们跟别人勾搭上了。”

  小宝:“我以为她心里只有我们两个来着……”

  (你们俩特么当我聋吗 ???!!!)

  余晓稳定下情绪,对凌志轩尴尬道:“我不认识你。”

  他听完再次眯起笑眼:“难道你忘了昨晚了么?”

  “Excuse me?”

  幻幻:“果然有一腿。”

  小宝:“嗷呜我好伤心。”

  (特么冤枉死了!!!)

  余晓极力冷静,又对着他说道:“我,昨天,没跟你,说过话。”

  “对啊没说过。”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

  余晓看着他犹豫地表现有些不明所以,正要拽着两个朋友走人,却见他突然指了指自己身后:“啊,终于出来了。”

  三个互相看了看,疑惑地回过头。

  教学楼中走出一群下课了的学生,其中一身着黑红色棒球服的男生背着书包,出众的外貌十分显眼。他似乎没睡清醒般地闭着眼睛,边走边迷糊。

  余晓认出那男生之后完全懵住:这不是昨晚搭讪那小男生吗?这种奇葩的情况可不能说是什么冤家路窄,分明就是狭路相逢好吗?!

  “景沅啊~”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迷糊的男生睁开惺忪的眼,最终看见了凌志轩——还有他身边的余晓。

  然而与田景沅目光遇上的时候,余晓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田景沅顿时眼珠一亮,快速跑过来站在余晓面前,活脱脱一学弟模样:“啊……好巧。”

  余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身后便又响起嘀咕声。

  小宝:“这个是谁?”

  幻幻:“还是我未知的领域。”

  余晓回头瞪着两人,恨不得狠狠掐她们的脸。

  “是要出去玩儿吗?一起吧。”凌志轩对两位少女心浓烈的学姐释放了一个灿烂的笑颜,见身边的景沅没有反应,快速地拍了他一下。

  田景沅回神:“啊啊,一起,一起吧。”

  觉得哪里别扭,余晓环起胸,冷淡道:“我们回宿舍。”

  “哈哈哈。”凌志轩仰头大笑,再次拍了下田景沅。“我们也往那个方向走呢。”

  田景沅附和:“啊啊,对。那个方向。”

  “寝室没有话梅了……”幻幻突然的插嘴非常及时,余晓第一次觉得她如此着调。

  “啊,对啊,我们要去一趟小镇呢。你们先回去吧。”

  凌志轩脑筋转得飞快,处变不惊地睨了眼身边的田景沅:“景沅啊,哥的洗发水用没了要去买呢。”

  田景沅听完一愣,懵懵地眨着眼:“哥你不是刚买过吗?”

  凌志轩的话被噎住,顿时脸色都变蓝了。他咬牙拍了他一下,解释道:“哥再买个更好的不行吗?”

  田景沅恍然,点点头认真道:“对!我们去小镇。”

  余晓看着他萌蠢的样子哭笑不得,摇摇头:“想起还有些事情,既然你们定下来去小镇了,那我们先回宿舍了。”她说完迎着两人尴尬的表情转身,没想到却被幻幻拦住。

  幻幻看着她,一脸怨念:“我们还没买话梅呢。”

  要说幻幻对话梅的执念……就像小宝见了肉一样,完全没有抵抗力。着迷,又上瘾。

  “明天再买不好吗?”余晓觉得自己仿佛被打了一巴掌,咬着牙装作温和地问着。

  “不要……”

  幻幻的抗议像一堵气墙压下来,压得余晓喘不过气。还没等她想出招数怎么哄骗她,凌志轩机智地走到幻幻身边:“走!我带你去买话梅!我跟你讲,小镇有一家话梅品种可多了!”

  “真的?”幻幻瞬间来了精神,忽然对凌志轩崇拜得不要不要的。“Wow~”

  “Wow你奶奶个腿啊!”眼见她被凌志轩拐走,余晓真是快背过气了。

  小宝扁着嘴,圆圆的脸蛋显得更圆了:“幻幻怎么这样啊。”

  余晓看着她,感慨小宝果然不是那种……

  “哎,你说的那个超市有肉脯吗?”小宝追了过去。

  当,她,没,说。

  前后不过十分钟,凌志轩这小妖精就将她最好的两个朋友忽悠走了。果然啊,对得起‘撩妹狂魔’的名声。

  余晓转头对上田景沅的目光,他白白的小脸儿似乎瞬间粉嫩了。她尴尬地看着傻笑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是他嘿嘿笑过之后,用一口软绵绵的语气说道:“一起去小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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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是A大学北校区后身的一个小型商业区。这里是A大学生课余时间消遣的好去处。

  来到小镇,小宝他们就不见了踪影。余晓看了眼身边格外扭捏的田景沅,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多大了?”她问。

  “我大二了。”

  年下。

  “专业?”

  “学声乐的。”

  “凌志轩是你?”

  “我表哥。”

  “啊……”说了几句闲话,余晓觉得根本聊不下去,还是闭嘴。

  身边的田景沅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太对,看了看她今天的打扮,弱弱地开了口:“你好像……每天穿衣服的风格都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棒球服还有黑色破洞牛仔裤,淡淡道:“啊。人生嘛。希望每天都不一样。”

  “挺好的嘿嘿嘿。”

  她看着傻笑的他,苦笑地转过头去。谁能来救命啊!

  田景沅沉默了一会,脑海中突然浮现凌志轩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哄女孩子其实很简单。第一招——说一些她感兴趣的事。’

  他想了半天,女孩子最感兴趣的是什么呢?恍然想起大姐天天吵吵着减肥,他清清嗓子,看着她说道:“啊……我最近胖了。”

  余晓抬眼看着阳光下的他突然说些奇奇怪怪的,无心地接了话:“少吃点。”

  田景沅一时无言,看来这招是……不行了。

  “第二招,要无时无刻的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撩个头发什么的。”

  男性魅力?撩个头发?田景沅歪头想了想,忽然站在她面前扑了扑头发:“啊,好热。”

  余晓看了眼手机,调出手机的天气页面给他看:“……今天才零上五度。”

  “啊是吗?嘿嘿嘿嘿。”

  恩……第二招也不实用呢。

  “第三招,买东西给她。”

  田景沅看着满街的小店,摆摆手引起她的注意:“啊,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我买给你。”

  余晓不免笑了,回答万分机智:“我喜欢女人。”

  “……”

  “最后一招,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

  田景沅斜眼盯着身边的她上下看了一会儿,那淡漠的侧脸冷冰冰却又让他紧张得不行。他挥去脑海中那些镜头,都恨不得抱头蹲下。

  做不到啊啊啊!

  果然呢,扑街——

  余晓看着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的他有些无语,转念一想不如趁机把话说开:“我是大三的学姐。”

  “我知道。”

  “我是学理的屌丝女。”

  “我知道,学生物。不过不是什么屌丝女。”

  “我这个人很奇怪的。”

  “恩。我知道。”

  “……我脾气很大,生起气来超可怕!”

  田景沅看着她夸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听别人说的。”

  “谁?”

  他想了想,眨眨圆圆的兔眼:“恩……我不能说。”

  余晓沉下脸:“哦。我走。”

  “哎哎哎。”他拦在她面前,犹豫着认真道。“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好,做个朋友。”

  余晓环过胸,简单直白:“我不认为男女之间有纯友谊。”

  田景沅听完咬了咬嘴唇,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可以当我是李亦儒,这样你就不会乱想了。”

  “李亦儒,是条,大狼狗。你能,跟他,一样嘛。”

  “你可以把我想象成篮球场上的李亦儒。”

  余晓无奈地皱着眉。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你认识李亦儒?”

  “跟学长一起打过球。”

  余晓懂了个大概,假装温柔地问道:“是他跟你说关于我的事的?”

  “嘿嘿嘿。”田景沅呲着一排可爱的兔牙,又傻乎乎地笑了。

  嘿你奶奶个腿啊!余晓心里咆哮一阵,不禁握紧拳头:李亦儒你死定了!我非打断你两根筷子腿不可!

  “这个送你。”

  余晓回神,见他手里拿了朵指尖大小的小红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田景沅害羞地笑着,低头说道:“刚刚经过花坛摘的。”

  “别拿这种哄小孩的东西给我行么?我是个汉子!”

  “嘿嘿嘿嘿,我知道了。”

  见他笑得开心,余晓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笑。

  “除了嘿嘿嘿你还会什么?赶紧打电话给你表哥问问他把我朋友带到哪里去了!十分钟之内我要是见不到她们我就报警了!你还笑?精神病么?吃药了么?去隔壁药房给你买点?啊啊啊你还在嘿嘿什么啊!赶紧打电话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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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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