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不但傅安儒被放假了, 熊老教授也因为要照顾扭伤脚的夫人,请了三天假,幸好这段时间组里没什么事,否则还真是忙不过来。
襄襄也放了三天假,刑达明和陈冬一听说她放假了,一天三个电话催她快点回家,襄襄虽然舍不得傅安儒,但是也怕家里担心,只能忍痛跟傅安儒道别。
“我回家几天,你一个人在这里要乖乖的,按时吃饭,上街的时候别乱看别的小姑娘,每天要记得想我,知道吗?”襄襄提着行李,在车站前不舍地嘱咐傅安儒,这些话是她在电视里学来的,一直就想这么对傅安儒说一次,今天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傅安儒完全理解不了地球恋爱男女的浪漫,很不浪漫地指出了这段话中的错误,“首先,我是一个成年人,乖乖的”这个形容词用在成年人身上,显然不太严谨。其次,我不是一个人,我的手下7456会来这里接我,我要与他回一趟母星,参加一个宴会。至于想你,我尽量每天抽出时间来做这件事。”
完全没有按剧本来演嘛,说好的甜蜜恋爱呢?
襄襄咬牙看着傅安儒,心里好气哦,但是脸上还要保持微笑,然后转身,默默上车了。
傅安儒在车窗外,朝她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车慢慢开动,他的背影在一点一点消失,襄襄突然觉得好舍不得,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发了短信,“想我这件事,不用特意抽出时间来做,想的时候自然会想。就像我想你的时候一样,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走路的时候都会想。”
短信发过去,许久都没有回信,襄襄还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腻了,让他觉得不舒服,正忐忑着,手机响了,傅安儒回道:
“你的专注力不够。回来之后,我给你做特训,加强专注力。”
襄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咬牙切齿地笑了,她大概谈了一个假的恋爱。
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傅安儒又发来一条消息,“也许我也要跟你一起特训。”
秒懂他话里的意思,刚刚还有些发堵的心里,瞬间柔软得不象话,襄襄一个人抱着手机在车上笑起来,心情好得仿佛下一秒就能飞上天。
在家里呆了两天,襄襄接受了刑达明和陈冬全方位的盘查。打工的地方在哪?工作时长多久?累吗?住得怎么样?甚至工作证都拿出来给二老过目,他们才放心。
刑达明说:“你是学天文的,在天文馆里打打工,多认识点人,也是好的。”
陈冬却有些心疼,“做做助理,做做假期解说员,不也挺好的,非要做清洁工,我倒不是觉得清洁工不好,就是……太累了,你看才几天,你这手上都磨出泡来了。“
襄襄看了眼自己的手,果然手心手指上都有小泡了,自己都没注意,她赶紧将手藏到背后,笑着说:“哎呀,我哪有那么娇气。今年馆里没招临时解说员,而且我才大一,助理什么的我也应聘不上,清洁工没你想得那么累,我干了两天就习惯了。”
陈冬还是不开心,走过来,扯过襄襄的手,拿粉刺针给她挑水泡,挑完了又擦了药膏,吩咐她在家几天什么都不许干。
刑达明到厨房里洗了新买的葡萄和火龙果,葡萄刚冰镇过,还散发着凉气,火龙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一起放在襄襄面前,看着就清凉。襄襄欢呼一声,拥抱了刑达明和陈冬一下,笑道:“还是在家里幸福,我都不想回去了。”说完就去抓水果吃。
“用牙签吃。”陈冬嗔怒地提醒她,“小心药膏。”
刑达明也笑,“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咱家也不缺你挣那点钱,跟你说啊,老爸升科长了,工资涨了不少呢,不缺你钱花。你也跟一飞学学,买买衣服化化妆,钱不够跟我说,老爸给你涨生活费。”
陈冬难得同意刑达明的话,在一旁附和,“就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不打扮什么时候打扮?你这衣服还是去年我买的吧?你自己就一套衣服就没买?”
襄襄吃着葡萄,吐着葡萄皮笑咪咪地说:“不用买那么多,我天生丽质嘛。”
“臭美。”陈冬的笑意晕在脸上,藏也藏不住了,“再天生丽质也要打扮打扮,明天咱们一起去逛逛街。”
陈冬年轻的时候就爱美,刑达明又爱在她身上花钱,导致跟楼道里的居家妇女格格不入,即便是年过四十,看起来也如同三十来岁般,优雅美丽,气质得体。襄襄是她养了十年的孩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她打心眼里喜欢她,自然也希望她漂漂亮亮的。
刑达明看着老婆和女儿亲亲热热,有点吃醋,闹别扭道:“你们俩去逛街,把我一个人扔家里,我可不干,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逛街。”
襄襄自然是鼓掌欢迎,“好啊好啊,我们有提包的了,是吧,妈。”
陈冬也笑,“他别逛一半嫌无聊,自己钻电器行里研究空调去就行。”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开始张罗着做晚饭,直到睡觉时,襄襄才有空拿出手机来,给傅安儒发消息。
“你在干什么?”
傅安儒也许在忙,许久都没回,她干等着也无聊,就拍了张睡前自拍,发了过去。
过了许久,对面才回消息:
“宴会中,星皇殿下正在发表重要讲话。”下边配了一张陌生男人的图片,男人盛装,深蓝色的长袍上有繁琐的花纹,头上戴着的王冠,五官跟傅安儒有写相像,但是比傅安儒更白,且要阴柔一些,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襄襄对着照片惊叹半天,回: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又是许久没回,襄襄以为他去忙了,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襄襄就被陈冬叫了起来,一家人吃过早餐,就兴冲冲去逛街了,手机都忘记带了,等下午回家,才发现,手机上多了两条信息:
“每年都如此,并没有多重要。”
“这一会没事做,我决定坐下来专心想你。”
看了眼接收时间,第一条是昨晚她睡了之后发的,第二条是今天午饭时间。
襄襄抱着手机嘿嘿傻笑半天,赶紧回了一条:
“我今天跟爸爸妈妈去逛街了,忘记带手机。我不用专门坐下来,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发过去,又是许久都没动静。
襄襄抱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懊恼地躺平,她真得很讨厌异地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