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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回到家,路老问她怎么一夜未归。
“跟唐心在一起。”
路老又问她和宋志诚进展的如何?老宋说自己的儿子对她很满意。
“很顺利,我们顺利成了好朋友。”米娅故意说。
“什么好朋友,我是介绍你们相亲的,如果你觉得合适,找个时间我们两家把婚先定下来,至于婚礼,以后再慢慢计划,不着急。”路老边喝茶边慢悠悠地计划,看不出任何“事先安排”。
“爸爸,你很想我和宋志诚在一起吗?”
“这什么话,老宋家也是书香门第,我们与他们家也算世交,知根知底,至诚也算一表人才,与你还是很相配的,你们的结合对我们两家来说都是亲上加亲。”路老憧憬着。
“爸爸,我不喜欢宋志诚,也不会嫁给他,我有男朋友了。”她冷静地说出这句话,细细抬眼注意着父亲的表情变化。
路老一惊,茶陡然放在茶桌上,撒了些许。
“男朋友,你不是分手了吗?”路老惊讶。
“爸爸当然是希望我分手,否则您之前所作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米娅脸色越来越冷。
“你,你什么意思?”
“爸爸,难道还要女儿说的再明白一些吗?如果不是你警告苏文轩离我远一些,他又怎么可能和我分手?”
“是他告诉你的?”路老脸上慢慢显出愤怒。
“他没有说,他不是那种人。”
路老深深呼了一口气,他只有这一个女儿,而且是从小独自抚养大的,一直视若掌上明珠,对女儿的婚事他想过许多次,但是每次想到女儿要出嫁,都忍不住眼睛酸楚。知道女儿喜欢上一个离异男人,他更是舍不得,他将苏文轩调查了个遍,虽然他也是个精英人士,但总是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那日,老宋开玩笑,说自己儿子还没有对象,老路的女儿也是单身,不如凑成一对,两家人还能亲上加亲。老宋说着无心,老路听者有意。便提出让两个孩子“相亲”见一面。
在老路的心中,如果能和老宋成为亲家,女儿也不会受什么苦,两家人离得也不远,总还是能看到女儿的。
苏文轩虽说已经在本城安家了,可到底是别乡漂泊而来的,他总不忍女儿也成为漂泊之人。
今日女儿口口声声的质问,让他心如刀绞。
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如今为了一个男人,与自己争得面红耳赤,便一阵心酸。
“娅娅,你和爸爸从小相依为命,你觉得爸爸是什么样的人?爸爸会害你吗?”老路的眼中磕着泪花。
这句“相依为命”说的米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从小就被父亲宠着,要什么有什么,万千宠爱。即便是她闹着要出去闯荡,证明自己,父亲也一直在暗中帮她,她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她都知道。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怨恨不起来了,原本怒气冲冲过来质问,被父亲一句话说的喉咙发紧。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就是喜欢他。”米娅哭着说。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你就去吧。只是爸爸要说,你结婚后,有什么的不如意和委屈,都后悔不得,都要自己咽下去。爸爸看不得你受苦,但也见不得你哭。”路老拼命忍着眼中已经盈眶的热泪。
“爸,我知道。”米娅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忽然就流成行了,炽热地烫在脸颊上。
“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无论任何时候受委屈了,想回家,爸爸都欢迎。”
“爸爸……”米娅哭着抱住了父亲。
路老一直在忍着的眼泪也几乎要夺眶了,他极力掩饰,安慰似地在女儿背上拍了两下,便起身离开了。
在无人看得到的角落里,拼命抑制的老泪终于纵横。孩子大了,总归由不得自己了。他想,他能做的,就是一个避风港湾。
米娅哭了一会儿,眼睛红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哭过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去找苏文轩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父亲已然流泪。
在自己成为父母前,多少人都不曾体会父母的慈爱之心。
她冲到苏文轩的办公室,那时,苏文轩正在和季子扬商谈工作。季子扬见她眼睛红肿,又听唐心说起她已经将一切告诉了米娅,便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知趣地回避了。临走之前关了门,并且交代不要让人打扰苏总谈事情。
米娅泪眼看着苏文轩,往日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那些快乐的悲伤的,远的近的,好的不好的,统统都像电影一样闪过。
苏文轩不知米娅已经知道了一切,见她眼睛红肿,以为依然放不下,又哭乐一夜。也是心疼,却也不知所措,只能强装镇定。
“苏文轩,你真的要因为我爸爸的一句话就放弃我吗?”米娅泪眼质问。
“我……你都知道了”
她点点头,喉咙已是哽咽。
“其实路老说的也并非不无道理,在家室上我的确比不上,又是离过异,还比你大许多……”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介意,我只想问你你爱不爱我?”
米娅走到苏文轩的对面,两眼注视着他,似乎在探究背后的隐情。
苏文轩沉默着没有言语,只是情绪已不像原来那样克制冷静故作深沉绝情。
“爱,还是不爱?”米娅又问。
“米娅,我……”苏文轩想说“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不出来,总觉得一说出来,似乎他就会全线崩溃,失去理智。
“我爱你!”米娅见他不语,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米娅走上前,抱住了他,柔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他像是浑身过了电,瞬间活了,激烈地回应,低沉地答着米娅刚才的问题,他说“爱,一直都爱,从未停止的爱”,他说“这些天难受极了,看你伤心,自己也心如刀割”。
就这样,一场残忍且痛苦的分手,终于在团圆中剧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