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以手掌抚着胸前,千言万语卡在喉咙无语凝噎,心痛的像是一把刀搅动着脆弱的心脏。
莫子谦的脸在她的面前渐渐模糊,她努力抑制着泪水,也同样努力抑制着起伏汹涌的心跳,她背过身,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对不起……”
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看到她轻轻颤动的双肩,无声的哭泣在他眼前蔓延开来。他知道他不该如此逼她,可是曾经的过往不是一句“放下”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求婚戒指,被她弄丢了的求婚戒指,他找了很久很久,也依然没有找到。于是他就在记忆中打造了同样一把。原来,一样的戒指,却不是一样的情。什么东西,都没办法复制,就像他无法复制季子扬。
他轻轻走上前,迟疑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放在了她的双肩。她回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她说“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心也如刀割般疼痛。或许,他真的该走了。
他说:“唐心,我恨你,你是我这辈子对厌弃的女人,你没有自尊,不够自爱……”许多许多恶毒的话,他忍着眼中的泪说了出来。
她听着,心更剧烈地疼痛。
就这样,他走了,季子扬回来了。
季子扬看到唐心满脸泪水,面无表情僵硬的脸冲她突然的微笑,走过来帮她擦掉眼泪,对她说:“傻瓜,带你去个美国,你至于嘛!”
只这一句话她就破涕为笑。
“我让孤心备车。”季子扬说着便拨了内线,让孤心来一下。
她边擦眼泪边说:“喂,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他轻轻一笑:“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那……”她似有迟疑。
他轻松揽过她的肩,微笑着说:“行了,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电话解决不了的。”
“可是……”她又迟疑。
“一个电话解决不了那就两个,放心吧。”
她就这样被他揽着推着出了门,孤心已备好了车子,她连一件替换的内衣都没带,就这样上了他的套路。他一路心情很好,冲着她笑,以至于她觉得的阴森恐怖,不知道坐在她身边的究竟是季子扬还是莫子谦。
他伸过手要揽着她的腰,她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他邪魅地笑着,贱兮兮的桃花眼冲着他笑,让人不自觉心中一抖。只听他说:“怎么,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
“你……是哪个?”她暗测测弱弱地问。
“什么哪一个,你不会又记忆混乱了吧,我是你未婚夫。”他笑的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哪,哪个未婚……夫?”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唐心,你究竟有几个未婚夫?”他邪魅的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那抹让她永远难忘的冰凉阴冷。
“没,没,就你……一个!”她竖起一根手指轻轻说。
他挑眉笑了,说道:“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给她下了最后通告。她应该欢喜,因为所爱的人,只允许自己爱她一个人。然而,她觉得沉重,这沉重压得她出国旅游的车上,竟然压制住了那种放飞的欢喜。过往太过沉重,她负重前行。
他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忽然间贱兮兮地笑着,眨巴着眼睛,伸手触动着她的鼻翼,轻轻刮下一道调皮的丝线。
“放心吧,我知道,你不就是出国没带换洗的……”他色色地微仰着头,明目张胆地瞅着她的胸部。
她下意识地捂住领口。
“……内衣!”他补充道。
“喂,你能不能口有遮拦,你一直都这么肆无忌惮吗?这里可……”她视线触及车上的另一个人——孤心。
“他听不到。”他说。
嗯?
“有你在,他耳朵里永远都会塞着隔绝世外声音的设备。”他笑道。
唐心暗测测想,难道就是知道你说出来的话会污染耳朵吗,真是的!
很快,车里到了机场,没有任何行礼,她被他带着去了安检口,当她突然发现自己连身份证签证都没带的时候,他从身后伸过手,递上了她的身份证签证。她狐疑地看向他,他预料地笑笑。
所有的资料早在他决定要出国的那一刻,就已经让孤心去家里取了回来。
大集团的办事效率,她总算是见识到了。以前就听说HM集团,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办事效率都是1.5倍的播放速度。
过了安检,在候机处等待,他领着她去了VIP候车室,给她端来一杯咖啡。他说,曾经他去买咖啡的时候她走了,这一次,他只要看着她喝完。
他就真的盯着她看,目不转睛。
“你这么看着我怎么喝呀?”她噘着嘴抗议。
“这是你欠我的。”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她无可辩驳,无论她说什么,他总有千万个理由等着她,完全被他捏在掌心啊,唐心啊唐心,你这辈子算栽了。她想着,突然端起咖啡杯,趁其不备,一口饮尽,然后倒扣咖啡杯,得意地笑着说,“怎么样,看够了吗?”
而后,她哈哈大笑的表情,夸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此时,广播里正在播放登机信息,她得意地耸着肩,潇洒地站起身走在了前面。季子扬还未反应过来,见她走了,赶紧追了上去。
她藏在人群中,将她远远甩在了身后,冲他笑着仿佛在说:“让你嘚瑟。”
季子扬恶狠狠地瞪着眼,却被人海冲散,只能目送她骄傲地走在前面。
飞机上,她已经坐下,他姗姗来迟,在他身边落座。
她扭过头,透过机舱窗户看着外面,故意不看他。他伸出手指捅捅她的腰。
“喂,跑那么快小心丢了。”
“谢谢,我已经成年了,不老您操心。”她头也没回地说。
“你成年了吗?还很小啊。”
他回过头,却发现她紧紧盯着自己的胸部,往里面看。扭过身也躲不过他毒辣的眼光,她猛然捂住胸部,对他说了两个字“下流”。
他笑着,邪魅的桃花眼挑着,说:“你喜欢!”
“不要脸,谁喜欢啊!”她拒不承认。
“你呗。”他往她那边挪了挪,与她侧身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