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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同懒懒2018-09-04 18:197,852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还会如此任性吗?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还会错误执着吗?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还会不依不饶吗?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

  一

  林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看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一贫如洗,没有一朵云。期末考试结束后,下学期便开始高二文理综分班的学习。今天她却如临大敌。她期盼自己能够进入文综班。可一想到她那几场考试,怕是岌岌可危。学校为了升学率考虑,今年除了文综理综外,还特意编排了艺术类晋升渠道。今年是试点第一年,成绩太差的话,或许会跌进艺术班。

  她竖起耳朵听班主任的唠叨,心里却着急的要命。她除了政史外,其他一无所长,若是分到艺术类,她的大学是估计无妄了。

  “林忆”在她烦恼之际,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无奈地站起身回答:“到”

  “美术一班”她整张脸煞白,最可怕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江柳,美术一班”她脑袋嗡嗡作响,跟着那群人去到属于她的新班级。

  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无数次,要是考试前一天的晚上,她认真复习功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垂头丧气地将头磕在了桌子上,将那不清醒的脑袋磕的发疼。她叹气地将自己那颗昏沉沉的脑袋从桌上移开,抬手去揉那磕醒的脑袋时,目光不经意间斜扫了眼身侧,自己身旁居然坐着一个男生,白白净净,如一缕清风般洁净无暇的男生。林忆怔怔地望着他出神。

  “林忆,以后我们是前后桌了”林忆的肩头耸然受到一股外力,她回头,竟是她原先班的同班江柳。

  她这一回头,意识大为清醒,竟猛地发现其他女同学都是女女搭配的同桌,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女生是和男生搭在一起做的同桌。她托着腮再次无精打采了起来,抬头看了眼她的新班主任在讲台前正滔滔不绝的絮叨,更是一阵烦闷。她觉得自己不适合跟男生做同桌,霍地举起手来:“老师,我想跟那个女生做同桌……”林忆指着另外一个与男生做同桌的女同学说道。

  讲台上的班主任被林忆忽然打断,有些生气,却仍是很风度地问另一名女同学道:“张洁,你愿意跟林忆做同桌吗?”林忆一副期盼的目光望去,只见对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林忆一时尴尬的低下了头,后面却传来江柳小小的声音:“林忆,人家张洁想跟男朋友做同桌,你干嘛无辜拆散人家……”原来整个班只有她林忆是落单的。

  听见江柳的好意提醒,林忆羞的满脸通红地向老师道歉道:“老师,对不起,我还是继续跟男生同桌好了。”林忆乖乖的坐了下去,心里却一股沉闷,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好黄历,才会如此一衰到底的。

  在林忆还沉在一股闷气当中时,江柳又附了过来跟她偷偷说道:“林忆,你的同桌可是很厉害的哦,人家可是原一班的尖子生,听说是喜欢美术,才会执意来咱美术班的。这么好的同桌,你要好好把握学习的时机哦。”

  听完江柳的话,林忆心里的烦闷更是深了几分,她想回文综却没有那样的机会。别人有机会留在那里,却偏不珍惜。在林忆沉思愁绪的时候,新班导交代完暑期注意事项后,便散了美术班的第一次班会。林忆继续趴在桌上,一副没有生还的模样。

  “不走吗?”她抬头,竟是自己的男同桌与自己说话。

  因刚刚自己主动要换座位没换成,林忆有些尴尬的别开头,语气不善道:“你管我”

  “的确是我多管闲事了”对方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喂……”林忆又急忙叫住他。

  “我有名字”对方又重新坐回座位上道。

  “你又没说”林忆还不适应的往里挪了挪。

  “叶风”对方歪过头望着她说道。

  林忆犹豫了一下,终是问出了口:“听说你很会画画”。她对画画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常识都没有。新学期开学前,没有办法开悟的话,大学对她而言,是天方夜谭般的遥远。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能请你带带我吗?”江柳说的没错,她得懂得资源利用。

  “没空,暑期我要挣钱打工”对方站起身重新背起书包道。

  “我付你工钱”林忆着急道。

  “不需要”对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拒绝道。

  见对方快要走出了教室,林忆慌不择乱的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目光诚恳的望着对方:“拜托,你是我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了”。

  对方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送到她面前说道:“如果你能应聘上那家超市的收银员,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她接过他替来的超市名片愣了一下,是曾雪家的超市。

  曾雪曾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同校到初三,后来因为其他女生挑拨离间的介入,使得她们的友谊在中考结束那天一并结束了。高中的她们进了不同的学校,她也有一年多没见过她了。

  她曾发过誓一辈子不再见她。那段受了伤的记忆令她不愿再去回忆,遂将名片塞还给了叶风:“算了,我自己找补习班去”

  对方不悦地挑眉道:“果真是大小姐的命,这点苦就受不了”

  “你什么都不懂,少胡言乱语”林忆跑回课桌收拾自己的书包。

  对方跟了过来道:“我需要挣更多的钱,你免费出劳动力,工资我来领,我们条件交换”

  “有病吧你!”林忆拧起书包朝外走,却听见他在身后的声音大声喊道:“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在超市门口等你”

  二

  林忆沿着林荫道慢腾腾的走着,一不留神去到了初中部,她们曾经同班的地方。望着那空无一人的教室,林忆耳边突然响起曾雪的笑声:“林忆,我们一起考我们学校的高中好不好?”

  那时的曾雪很好动,经常连蹦带跳的拉着她的手往树荫遮掩的大树下冲去。那时的她们习惯躺在树荫下,头靠在一起紧紧挨着。那时她们前脚到那,方静后脚就会出现。曾雪的笑容像百合,阴雨阳光下,都能招来依附。在林忆心里,方静就是那讨厌的采花蜜的贼,专门霸着曾雪不放。曾雪活泼开朗的性格,竟也是来者不拒。在她们俩的友谊船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林忆是极其抵触的。

  她也记不清从何时起,自己和曾雪的距离越来越远,方静与曾雪的关系却越来越近。后来,她赌气地找曾雪,让曾雪在她和方静之间二选一。这对单细胞的曾雪来说,就好像复杂的英语多选题。她永远做不到选一舍一。

  曾雪的犹豫不决,拖泥带水,激怒了林忆。她对曾雪实施了“冷暴力”,彼此的关系瞬间冰点化。自习课上、体育课间,中午休息时,曾雪都会来找她一起。可看到她身旁一直跟着方静时,林忆便会刻意避开她们,仿佛路人甲般陌生。

  突然有那么一天,曾雪没来上课。林忆辗转打听,方知她生病请假了。她也犹豫过是否要去她家探望她。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方静竟主动找到了自己,向她发出探病的邀请:“小雪病了,我们想去看看她,你要不要一起?”

  “不去”只要有方静,她就拒绝介入。所以那时她很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探病。

  没过多久,她在班里又再次见到了曾雪,大病初愈后的她气色仍不是太好。后来的一段时间,她竟断断续续又请了好几次的病假。她们再次相见时已是一个半月后了,在一堂体育课上。那时她大姨妈突然到来,肚子疼的厉害,便请假留在了教室里。而那时的曾雪也因脚崴的缘故,独自留在了教室。曾雪自小学习成绩就比她好,好到被老师安排在第二排坐着。而她的成绩一直在中上游徘徊,长期坐在第五排的位置。曾雪的位置是在三组,她的位置是一组靠窗的地方。她们一前一后静静坐着。曾雪很认真地埋头在做作业,而她的目光却始终在她背后游离着,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很是心疼。好几次她都想冲上前与她搭话,最终却还是放弃了。

  那不久之后,她从其他同学处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方静在曾雪面前挑拨她与曾雪。林忆是个暴脾气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那天下午放学,她将方静堵在了教室里,被折回教室的曾雪看见。那是她们之间第一次吵架,因为那个方静。她还记得当时曾雪很是生气地指责她,一直拼命地护着方静。她与曾雪从有记忆开始便是最要好的朋友,这次她竟不如那个后来居上的方静。那天,她愤怒极了,气急败坏地甩过教室那扇无辜的门而去。

  “那之后,我们便再也没讲过一句话”林忆躺回到她们曾经喜欢的树下,喃喃说道。

  从那件事之后,她对“朋友”两字敬谢不敏,直接绕道而去。再后来,她发挥的不好,进了母校的高中部继续读高中,而曾雪却考上了最好的市一中。进入高中后,她与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因为她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静谧的树隙透来几缕光,不知何时,她眼角淌出了泪水。她很久没有哭了。哪怕是一个月前,她最喜欢的猫咪突然死掉,她也没有留下一滴泪。她拼命擦泪,却流地越猛:“讨厌,我这样到底算什么!人家不在乎我,我为何要去在乎人家。我不要,不要,偏不要……”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她猛地睁开眼,居然是她的新同桌:“你怎么还没走”她尴尬的别开脸,不让她看见自己哭泣时的丑模样。

  “你管我”对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喏,这是一些最基础的入门,先借给你,记得还”

  “我不会去打工的”林忆信誓旦旦说道。

  对方拧着包站起身,突然扭头看她:“明早九点,不见不散”

  “喂,别自说自话,我是不会去的”林忆坐起身冲他大囔起来。

  “我明天会打电话提醒你”对方的背影冲她摇摇手机。

  “你怎么会知道我手机号?”林忆一怔。

  对方突然靠了过来,用手抵着唇:“这是一个秘密”。

  三

  林忆一个晚上醒了好多次,再次翻手机查看时间,才五点四十。她心里嘀咕地咒骂:“该死的叶风,搞什么飞机,生怕他打来电话,害得我一夜没睡好……”林忆扣上手机后,将头捂在枕头下,迷迷瞪瞪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梦见自己在追蝴蝶,身旁开满了黄色、粉色的花朵。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很快乐的声音:“等等我,等等我……”她看不清她的样貌,却清楚记得那是曾雪的声音。

  “林忆,快起床,外面你同学找你”

  林忆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来到客厅,“谁这么一大早……”在看清对方脸时,她整个人惊住了,再看看自己穿睡衣的模样,慌慌张张地紧忙跑回了房间,却在屋里大喊大叫道:“叶风,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不是你昨天告诉我的吗”

  林忆快速在自己大脑里搜索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的记忆,她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在回忆的档口,她迅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来,低语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阴魂不散”

  “大清早,少咒我”叶风很是难得的咧开一丝笑容说道。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会去超市打工的”林忆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姨,林忆昨天跟我说,想去超市打工,让我今天早点过来叫她……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先出门了”叶风没给林忆找借口拒绝,便拖着她出了家门。

  林忆气冲冲甩开他的牵制:“我跟你有仇是不是,这么坑我!”

  叶风依靠在林忆家门前说道:“拜师要拿出点诚意来,这是我锻造你的必修之课”

  “我们可以换一家超市,去谁家都没有问题”林忆斜着脑袋打量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坚持。

  “给我一个理由”叶风姿势未动的问道。

  “路太远”林忆扯谎道。

  “你是当我三岁小孩呢,还是你本来就很白痴”叶风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着道:“这里拐个弯,过两个红绿灯就是”

  林忆再次打起了退堂鼓:“我不跟你学画画了,还不成!”

  叶风仍是没放过她道:“半途而废,你觉得你以后走上社会是不是废人一个,永远成不了才!”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哪得罪你了”林忆口气很冲地问道。

  “暑假过后,我再告诉你”叶风让她坐在身后:“走吧,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我先声明,如果我侥幸应聘上,打工的钱至少得分我一半”林忆稀里糊涂弃械投降了。

  “免谈”叶风完全不给她机会,“坐稳了,我要加速前进了”

  林忆很久没有注意早晨的风景了。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的大雨,树木和街道被雨水冲刷过后,都焕然一新的抖有精神。路面上浅浅的水坑透着一丝光芒,映出她愉悦的笑容。

  林忆到了曾雪家的超市,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是走了进去,“阿姨,早上好”是曾雪的母亲,对方很热络地招呼她,“是林忆啊,你好久没过来找曾雪玩了……她今天没在家,去她同学家了”

  “阿姨,我听叶风说……你这现在招暑期工,我想过来给您帮帮忙”林忆断断续续说完。

  “这苦曾雪都不愿吃,你真的愿意?”曾雪的母亲很意外的问道。

  林忆很肯定地点头。

  “好,我让小风带着你,先从盘货开始吧,工资嘛,跟小风一样,一月一千二”曾雪的母亲还是跟过去一样好说话。林忆松了口气道:“谢谢阿姨”。听见曾雪不在,她反而松了口气。

  在叶风谆谆教导下,她很快驾轻就熟起来。不知是曾雪回避她,还是她刻意躲着曾雪。她来超市打工都半个多月了,却一次面也没碰着。

  四

  叶风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在她正式打工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教她一些绘画的基础知识。她也很用心的在学,也算是小有成果。若这是搁在一个月以前,让她画一个苹果,她是完全没有头绪,无从下手的。现在至少在叶风的帮助下,她的苹果素描有了立体感。这是她这个暑假最大的收获。林忆为此开心的几夜睡不着。

  虽说是暑期打工,她和叶风却只上白班。有时太忙,他们俩会自愿加班一会儿,然后再去她家教她画画。

  她与叶风在超市帮忙,都快一个月了。她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他是自己的同桌外,便一无所知。

  叶风跟她打了招呼,他今晚有事,教她画画的事会间隔一天,但是给她布置了作业。她走到半道上,却发现自己的画册落超市了,便折回去取。

  “你喜欢她?”她在巷口看见叶风和曾雪的身影,他们俩在谈话。

  叶风没有回答曾雪,曾雪与他相视了一会儿后,便跑开了。

  林忆悄悄取回画册,趴在自己的床上,反复琢磨她所听到的那句,“你喜欢她?”

  “莫非曾雪喜欢叶风?”林忆心里直打鼓,此时她竟害怕这样的发现。她挠挠失常的脑袋,闭上眼喃呢道:“不想了,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那晚,林忆失眠了,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卸货的时候更是心不在焉的。她和往常一样,在往货架上货的时候,脚下没站稳,硬是撞在了货架上,右边的胳膊失去了重心,碰到货架的尖角上,拉出一道血糊糊的大长口子。她忍痛地叫了一声“呀”。

  “怎么这么不小心”叶风丢下货物,抚着她坐下,“小雪,医药箱在哪里?”

  曾雪闻声后,急忙跑了过来,“怎么了?”林忆胳膊上的那道长长的血口子吓了她一跳:“怎么伤成这样,去医院吧”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有酒精的话,消一下毒,上点药就可以了”林忆不以为然道。

  “怎么会没事呢,拉下这么长的口子。这样不行,叶风,你赶紧带林忆去医院。”曾雪过来扶她,被林忆拦住:“我的曾大小姐,我没那么娇气,没关系”

  曾雪性格虽很活泼,心肠却是柔善的很。她见不得林忆这般不爱惜自己,瞧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眼泪竟忍不住地往外流:“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你一定要听我的。”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我去还不成吗!”林忆拧不过曾雪,被叶风和她强行架去了医院。

  曾雪为她忙东跑西的跑腿,瞧着她忙碌匆匆的身影,林忆仿佛又回到了中二的时候,她生病的那次,她也是这样为自己操前操后忙碌着。这么好的曾雪,配叶风真好,林忆目光一楚地斜眼望向叶风:“你喜欢她吗?”她不愿曾雪受到伤害,遂要求叶风道:“能不要伤害她吗?”

  叶风不悦地挑起眉,“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本来我是不同意高中生谈恋爱的,如果那人是小雪的话,我不反对哦”林忆愿意做一回红娘,只为曾雪。

  “不怕自己牵错了线”叶风冷下了脸说道。

  林忆一怔,随即笑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叶老师?”林忆松了口气地站起身,追着曾雪的身影跑了开去。

  林忆这道伤口来的真是时候,令她身边有曾雪的陪伴。曾雪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们再次找回了初中时的那股子黏糊劲。林忆靠在曾雪的肩头,与她并排坐在她家院子里的长凳上:“小雪,方静的事……对不起,那都是我的错”要强的林忆为了曾雪,终于低头认了错。

  曾雪一怔,而后温柔的抚着林忆靠着自己的脸颊摇头歉意道:“那件事,我也有错……后来,我从别人那听闻她挑拨的事,就没再跟她有往来了。”

  “那你为何不来找我?”林忆吃惊地抬起问道。

  “你每次从我身边过,都冷冰冰的,所以……”曾雪委屈地说道。

  林忆生气地敲了她一记脑袋,“你笨蛋啊!”

  曾雪却抱着她哈哈大笑起来:“对啊,笨蛋告诉我可以让我们俩和好……”

  “谁?”林忆一惊。

  “有个笨蛋喜欢你哦”曾雪将叶风推到她面前,“这个笨蛋从初中那次见过你后,便一直喜欢着你……”

  “他不是喜欢你吗?”林忆羞的别开头不敢看他们。

  曾雪使坏地将叶风推进林忆怀里,扑哧笑起来道:“我亲爱的林姐姐,拜托,他是我姨家的表哥哎。”

  林忆尴尬的与叶风贴在一起,脸红的更加厉害,害羞的都窜进了脖子。这时如她身前有条地缝,她一定会不带丝毫犹豫地钻进去的。

  晚霞镶满天边的云彩,在天的尽头搭出了一条彩雀桥。林忆红着脸走在前面,叶风跟在身后,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出修长的线条。身后的叶风打破了沉寂道:“本来想着等到开学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林忆突然转过身看向他,那抹如画般洁净的模样囊括在了她眼中。

  “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们俩会和好吗?”叶风停了下来,迎上她的目光说道。

  林忆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干笑道:“结果是你也没帮上我的忙,我们俩的和好完全是靠我胳膊上的这道伤。”

  叶风拉过她受伤的胳膊喃呢道:“以后不要随意让自己受伤了,不要随意在自己身上留下疤痕……”被他触碰的胳膊滚滚发烫,林忆扭捏地挣脱他的束缚嘴硬道:“那是我的事,我乐意。”

  叶风却没令她称心如意隔开两人的距离,而是直接将她带入了怀中说道:“你受伤的前一天我正在游说小雪……”那天曾雪跟他做了条件交换,表示她们两人要是和好如初了,他就要跟林忆表白。他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年中二的暑假,你来小雪家玩,弄害了我一幅海边的油画,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将来会画一幅赔给我。”

  “我仔细想想……”这件事勾起了林忆尴尬的回忆,他居然就是她那年的债主。林忆对相貌的记忆很贫乏,只要她认为不重要的,过眼便忘。那年虽是个意外,却使得他成了自己的债主。可对她来说,耍赖的工夫却是一流的。所以后来她果断的忘记了那件事。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的赌约吗?”叶风坏坏的问道。

  林忆脑弦一紧,那时她似乎夸下了海口说:如果不能赔你一幅一模一样的,那我心甘情愿给你当一辈子的佣人来偿还你。林忆羞的猫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嘴里更是不敢承认道:“那陈年往事太过久远,谁能记得。”

  叶风掰过她的脸,在她光泽如樱的唇上印上了自己的印记:“这是不记得的惩罚”

  林忆羞的无地自容,慌忙推开他,岔开话题道:“首先声明,我对小男生可是很不感兴趣哦。”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的向前急忙跑了几步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天边的晚霞说道:“现在面临着高考的压力,如果能侥幸上大学的话,到那时我可能会考虑考虑”她对刚刚的那个吻印象不坏,甚至有点贪念。

  叶风倒也不急于一时道:“如果你还想学画画的话,我会继续教你的”叶风推着自行车站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晕彩的照耀下竟如画般美艳的不真实。

  “这次不会再挖个坑等着我跳了吧”林忆将双手别在身后殷殷地望着他。

  “谁知道了,或许前面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你也说不定呢”叶风神秘地笑起来道:“秘密都是等待着被发现的”

  “这次不会再输给你”林忆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在门口突然转身,“或许我们的青春本来就是一场谎言呢”她忽然给自己的青春下了一个定义,或许这只不过是一场荒谬的谎言。只是在这谎言中,难免又有一丝澎湃的情绪从心头涌上来。林忆很是喜欢这股涌现,就像她喜欢叶风洁净如云的模样一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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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澎拜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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