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李灼
陈以桐2017-05-09 20:093,103

  婆子一惊,旋即鼓励了一番这丫鬟。“你做的很好,把姑娘照顾得好,更对得起夫人的栽培,这回之后只怕姑娘不会容你,我会禀告夫人尽快把从你函蔻院调出来,你自己也小心些。”

  丫鬟当然知道自家姑娘对下人们向来说杀就杀从不放在心上,如果可以她其实并不愿意两边讨好,可是她是夫人的人,夫人让她照顾姑娘,她就只能照顾姑娘,夫人说让她把姑娘这边的事如实禀告、她就只能禀告,心里暗叹,以前那些小事也就算了,她不跟夫人说也无所谓,这回姑娘却是犯了糊涂、哪怕要把陶姑娘踩进泥里、也要等公子和陶姑娘正式退婚以后再谋划呀,现在陶李两府还没退婚呢,姑娘就掺合进去、还企图算计公子,这件事夫人绝不会容忍的,她现在不说,日后事情爆发出来、以夫人的聪明绝对会洞察事情始因,届时她绝逃不过一死,为了活下去,这次她只能把姑娘的计划卖给夫人了。

  婆子回去后、立刻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李夫人。

  李夫人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李燕定然在李灼想要退婚之事中插了一手,这时她想起那大夫支支吾吾的疑惑之话,心里闪过一明光,可能她这儿子这次病并非是吓病的?这么一想她就坐不住了,马上带着人去了李灼的华棋院。

  李灼还没睡,他正在用发热发烧的大脑去想该怎么继续装被吓病、以此退婚,听闻李夫人来了,他马上穿戴好了衣服,让人把李夫人请进屋里。

  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李夫人进来后把下人都摒退,从里面关上门,怒视李灼。“阿灼,你怎么敢这么欺瞒父母?!”

  李灼生着病,脑子有些不够用,闻言迷茫。“娘,我怎么欺瞒你们了?”

  李夫人本来就是先来诈自己儿子,见状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可她还有话要说。“你为了退婚弄病自己,让我和你爹担心得吃不下饭,还不是欺瞒?”

  李灼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思绪都飘远了,娘怎么知道他是弄病自己的?难道小燕和娘说了?

  李夫人一看儿子震惊纳闷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的猜错是对的,她的恼怒瞬间化为气恨。“你跟我说,李燕到底怎么和你说的?!少说一个字,你就去外面给我趴着受板子。”她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学到的就是这样不择手段弄坏自己身体用来欺瞒父母?!你的孝道、义道、德道都喂给狗了吗?!你怎么敢这样做?你怎么能这样做?”

  李灼满脸潮红神色茫然地看着李夫人,大脑够用的时候他也说不过李夫人,何况现在病中脑子不够用呢,面对怒极的李夫人、他毫无招架之力,在李夫人的逼问下、一点一点把李燕告诉他的计划跟李夫人说了一遍。

  计划其实很简单,李灼把自己弄病、装成受惊而病,期间少喝点药,什么时候和陶琼的婚约解除了、什么时候正常喝药恢复健康,一日不解除婚约便一日病不好。

  李夫人听得气得几乎厥过去,问完之后,她去了函蔻院,把已经熄灯休息的李燕给叫了起来,同样摒退了下人,与李燕吵了一架,也问清楚了李燕的确教唆李灼以病要挟他们去和陶家退婚,当下就让护卫把函蔻院给封锁了,并嘱咐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函蔻院的任何人出去,也不允许任何人替函蔻院的人对外传递消息,发现者立刻逐出李府!”

  陶府,静辰院书房里。

  陶琼浪费了几张稿纸,画好一张,吩咐值夜丫鬟看好书房,她伸了伸胳膊,离开了书房,洗了澡,全身涂上香脂,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让丫鬟熄灯。

  三更梆声响起后,她悄无声息地起床,点了床下睡地铺的丫鬟的睡穴,穿了一件外衣,又拿了一件中衣,依靠对府邸的了解,翻窗翻墙离开院子,十分轻易地避开府里的巡逻值夜婆子和护卫,到达了东侧院内的假山中,确定周围无人,一错身进了空间缝隙内。

  这方空间平行面积约有四万多平方米,呈不规则状,地和顶之间距离最高的地方约有两米,最低的地方有半米,边缘滚动着灰色的雾气,雾气再往外是坚实的空间壁垒,根据空间评级和名称,这里是一个天然隙缝空间,若不加以使用或炼制,过个几百年,这个隙缝空间就会被它周围的空间法则吞噬、完全融入所在世界中、不复存在。

  隙缝空间内口边上是陶琼自从开启灵眼以后收集到的灵物和一些兵器工具,零零碎碎的,体积都很小,一共有一百三十一件,她把东西放进中衣里包好,背在背上,轻巧地回了卧房,随后将包裹放到床边,盘膝坐在床上修炼起来,估摸着自己的修炼进度,她在天亮前收功,点开丫鬟的睡穴,重新回到被窝里躺好,闭目养神。

  天亮后,丫鬟先起来,收拾好铺盖,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让外面整装的丫鬟接班,等天大亮了,接班的守门丫鬟才进屋喊陶琼起床。

  陶琼吩咐丫鬟不要收拾床被,饭后她让小枝把她昨天画的画卷好送到兰骏院。

  温氏收到了陶琼的礼物,一副她几个月前参加韩家的冰雕宴会的她的图,图上,她穿戴着精致的素底色服饰,妆容精致,周围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冰雕,她旁边是高嫂子和几个丫鬟,栩栩如生,她看图中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还有那脸上对面前冰雕的欣赏表情,一时惊讶不已,一般的画能一眼看出画的是谁就不差了,陶琼这张却是不仅画面真实、还十分传神。

  高嫂子帮温氏打开的图,见上面有自己,登时笑了。“还是姑娘有才华,这种精巧细致的画老奴只见过姑娘一个人能画出来。”

  这把陶琼捧的高的,温氏瞧了高嫂子一眼,笑道:“你是看阿琼把你也画的这么精细传神,才这么夸她呀。”

  高嫂子轻声细语道:“老奴只是夫人的陪衬。”

  这话倒是不假,整张图一眼就能看出温氏的光彩。

  收到好礼物,温氏的心情也好了,越发觉得就自己的女儿最好,一边欣赏着图,一边对高嫂子道:“我想了半夜,李燕的嘴是堵不住的,除非她病逝,可是李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把李燕弄病逝,你派人打听一下李家的动作,看他们怎么做、看李燕怎么做,等他们行动了,咱们再顺势而行,大不了把阿琼嫁到别的县里、或者嫁到州里,不能教我女儿委屈了。”

  高嫂子行礼。“是,夫人。”

  温氏补充了一句。“还有让下面人警心点,关于李府的消息不必让阿琼知道了。”

  却说静辰院中,陶琼回到卧室,把丫鬟婆子都摒退,关了窗户从里面锁了门,拿出床里侧的包裹放在锦桌上打开,将东西一一摆出来,思量后,她先从中拿出了一枚巴掌大的不规则玉块和散发着血气的红色石块,用内气将红石切割成两块,一块有原石块的三分之二,另外一块是三分之一。

  她按照陶曦传承给她的记忆里的高阶方法运转自己的真气,一瞬间真气就被她提到了左手掌心,慢慢发热,同时她化开的那些穴窍生生不息溢出真气、按照特定的经脉转到她丹田中、又被她调到掌心。

  一刻钟后,她掌心忽的冒出一簇浅青色的火苗,有些热度却不烫手,她右手拿起玉块和大红石,闭目,意识转到右手、在玉块和大红石上打上烙印、控制着两件东西漂浮到她面前,又控制火苗接近两件灵物、将两件灵物逐渐化开,并同时在两件灵物里刻下繁复的符纹。

  玉块渐渐软化,上面浮现星星点点的青光、慢慢地汇成一组奇异的纹路。

  大红石缓缓融化、几近液态,在青光中流动成一个完整的看似简约实则内部有两百九十四条独立线条的纹图,它在陶琼的操控下慢慢地融合到软化的玉块之中。

  两件灵物在青火之下融合成一件,完成之时,玉块凝实变换成厚5毫米长5厘米宽3厘米的玉牌模样,玉牌表层浮雕似的浮现着的墨红色纹路,纹图中间是一个鲜红的火焰头的箭矢,边沿是云纹似的的纹图。

  放下有些烫手的玉牌,陶琼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回床上盘膝调息了一会儿,接着又从灵物里拿出小红石和五张大小不一边角均略微有些破损的白纸,用青火把小红石和白纸炼制成了五张剪纸模样的纸符,两张人形剪纸、一张老虎剪纸、两种狼形剪纸,都只有巴掌大小,炼成之前剪纸上纹图细致,炼成之后洁白的剪纸上一丝一毫的印记和纹路都没有,彷佛单纯普通的剪纸。

  把纸符亦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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