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杀起
陈以桐2017-05-12 21:483,172

  陆山也不好受,他修为高、兵器好,但是战斗经验和技巧远远不如陶琼,不仅脸颊上被炸出了一片血肉模糊,胸口、腰侧和左臂都被对方的刀片所伤,左臂上的伤口之深甚至露出了视线可及的带血白骨,他的眼神和表情不由得变得扭曲而凶狠。

  邵平带着护卫队来的很快,同来的还有陶修,他们望着飞檐走壁、一拳一剑都能碎石裂墙正在打斗中的两个人,眼里俱是难以相信,不过陶修对女儿的爱护很快压过了疑惑,迅速冷静下来,转动脑子,声音少见地冷肃地问邵平。“他们的打斗你们能插上手吗?董劲能射中那个道士吗?”

  邵平声音艰涩地道:“属下无能,无法插手进去,董劲可以试试,但是他的弓箭射不穿石头。”言下之意对方随手一记就能砍塌墙壁、击碎地上的青石板和旁边的假山,董劲的弓箭的威力完全无法与对方的攻击相比。

  不仅如此,陶琼身边围绕着清风,身形之快犹如风影,普通人在她行动时只能看到她的身影,很难判定她的位置,而陆山的身影则不断在光和影之间闪动,闪现闪隐,同样难以把握他的位置,总而言之,一般的弓箭手绝难伤害到他们俩。

  陶修早知如此,但还是冷声道:“让董劲试试。”

  董劲顿时觉得压力山大,额头都冒出汗了,可是他是陶修的下属,不可能不听陶修的话,而且陶修让他帮忙的对象是他的小主人,当下他只好道:“是。”随即他拿下背上的弓,从腰侧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矢,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站定,眯起眼看向战场。

  陶修身边,一个黑衫中年男子提议道:“老爷,咱们后退吧。”

  陶修定了定神,握紧拳头,挥手带着十余名护卫退回内门。

  陆山始终拿不下陶琼,身上又伤的颇重,感知到来人,便决定拿对方挡一挡陶琼,当即剑锋一转击向来人中衣服最华贵的人。

  跟在陆山后面的陶琼见状,大惊之下、害怕陆山杀了陶修,当下顾不得再寻找杀伤陆山的良机,马上激活玉符、连着向陆山发射了两道火箭,同时将法阵里的积蓄的一点风属性的力量全部提取出来、填充到她的一个纸人里面,令纸人瞬间变大并挡在了陶修面前。

  轰的一声,陆山的剑砍炸了了充满风之力量的纸人,形成的旋风将周围的地板、石块、灰尘全掀起来了,他自己也从半空中跌落,被风卷了一卷、摔在地上,大半后背都被火箭炸得露出骨络,血液、肉块从中流出掉落,浑身鲜血,手握着剑支着地、半跪在地上,险险才爬起来、没有趴下去,只是嘴里吐出的一大口鲜血令他的身子晃了晃、彷佛连同力气也一起吐了出来,不等他提气,又是一阵炙热,他的胸腔被火箭整个炸碎。

  陶琼飞落在地上,身形如风、拿走就近的邵平的腰剑,飞到陆山身边,狠狠地砍掉了陆山的脑袋,至此她才敢喘气起来,不过这回打斗用力过猛略有些透支,她稍一放松,就坚持不住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狠狠地喘着气。

  陶修和邵平已经被陶琼的凶残惊得目瞪口呆了,陶修甚至有种从未了解过自己女儿的感觉。

  邵平问陶修。“老爷,属下派人去请张大夫来吧,再找两个丫鬟把姑娘扶回去?”

  这时,内门传来韩嫂子的声音。“夫人,您慢点。”

  陶修被这道声音惊醒,飞快地下达命令。“卫桂,你带四个人立刻去拦住夫人,不许她过来,邵平,你带人把这里收拾一下。”言毕,他大步朝陶琼走过去,打横抱起陶琼,瞧见陶琼脸上、脖颈、身上的伤口和血迹,他心疼得几乎要落泪。

  陶琼疼得哆嗦,颤抖着道:“爹,那个人的剑是我的。”

  陶修抱着陶琼朝另一个门走去,边走边道:“是你的,都是你的,不要说话了,乖女儿。”同时对后面的邵平道:“邵平,把道士的那把剑拿上,跟我来。”

  邵平抱拳应了声是,走到尸首分离的道士身边,费了些劲才掰开道士的手,可剑他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眼看着陶修快走到门口了,他连忙大声道:“老爷,属下拿不起来这把剑。”

  陶修脚步一顿,低头深深看了眼自己女儿。“那等你伤好了,自己来拿。”

  陶琼不说话了,此时她深深地后悔之前没有炼制些疗伤灵药。“爹,等我伤好了,我就告诉你。”

  陶修嗯了一声,瞧见陶琼乖巧的模样,莫名想笑,不过只看到陶琼的伤,他就笑不出来了,一路把陶琼抱到静辰院的卧室床上放下,他马上让丫鬟进来给陶琼清洗,又吩咐了一个丫鬟去药房多拿些金疮药之类的治愈外伤的药,下达完命令,他回了一趟兰骏院,把身上抱陶琼时染了血迹的衣服换掉,重新穿了身干净的长衫。

  温氏被卫桂带的人拦住,便没有强硬地要进去,而是转身带人回了兰骏院,得知陶修一回来就钻进衣房,她就派人在衣房门口等着。

  陶修一从衣房出来就看到高嫂子。

  高嫂子满脸为难无奈。“老爷,夫人说您出来了、要是方便的话,请您去一趟书房。”

  陶修想了一下,觉得让温氏担心不合适,就点了下头,抬脚朝书房走去,房里只有温氏一个人,他进屋后顺手关了门,走到温氏旁边坐下,道:“你是要问方才发生的事?”

  温氏点头,轻拍了两下胸口。“外面嘭嘭嘭的,吓死我了,怎么回事呀?”

  陶修神色微妙起来,想起女儿的隐瞒和伤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回事,要问咱们女儿,我去的时候她正和一个青年道士在半空中打架,你来我往,鲜血碎肉直往地上掉,他们打到墙上,墙坍塌,打到假山上,假山崩裂,打到地上,青石板碎裂,我从来不知道咱们女儿的武艺已经高强到了这个地步,对了,那名道士要杀我的时候,咱们女儿还弄了一个比我高半头的巨大青色人形模样的怪物挡在我面前,不过那怪物被道士一剑砍的崩溃了。”

  温氏呆愣住,有些不能理解,鲜血直掉?天崩地裂?人形怪物?

  陶修又道:“那名道士死了,咱们女儿彷佛重伤。”

  温氏愣愣地问。“彷佛重伤?”

  陶修解释道:“咱们女儿看着伤的挺重,可我见她神色,除了痛之外,并无多少担忧,可见她是有办法治愈伤势不留后患的。”

  听见女儿没事,温氏的脑子彷佛一下子灵活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女儿隐瞒了咱们很多事?”

  陶修思考道:“也可能不是她隐瞒咱们,可能是咱们没问?她也就没有提起?”

  温氏呵呵了一声。“你怎么不说她觉得没必要告诉咱们,所以不说?”

  陶修闭嘴默然,自己女儿的那点自负自傲他还是了解一些的,还真有可能是女儿认为他们没必要知道,所以才不跟他们说的。

  温氏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她。”

  陶修拉住温氏,他怕温氏见到陶琼满身鲜血的样子被吓到,就道:“你先等会儿,我先去看看,一会儿我让人来通知你再过去。”等陶琼那边稍微处理好了再让温氏去,毕竟温氏如今身子重。

  温氏挑眉,但见陶修坚持,只好顺从陶修。

  陶修却没有立刻去静辰院,他心知陶琼那伤势,单处理都要好长一段时间,这会儿估计连伤口都没有敷药,他去了也帮不上忙,于是脚步一转去了北二进门外,即陶琼和青年道士打斗的地方。

  这里大半的青石板、假山、花丛都被破坏殆尽,四面墙壁中、一面墙全碎裂、一面墙半碎,再加上后面那个人形怪物被砍爆时形成的短暂旋风吹乱了一切,这里可以说是狼藉一片,此外许多地方上都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极少部分地方还有碎肉。

  陶舟在主持清理这里,青年道士的身体和头颅被搬到了一边,道士的青剑在地上插着,没有人能拔起来,大部分地方都在清扫当中,眼见陶修进来,他连忙迎上去。“老爷,我们从这名道士身上搜到了些东西。”他引着陶修走到摆放道士尸体的地方,那旁边摆了几样东西。

  一个兽皮袋子,六枚指节大小的白色方形玉块,约莫五十个花生豆大小的银豆、二十个金豆,两张染透鲜血的银票,一个黑边银纹的菱形令牌,令牌一面浮雕着洞虚两个字、一面浮雕着陆山两个字,一个绿银色的瓶子、里面装着十九枚绿豆大小的苗绿色丹药,一个浅白色的玉瓶子、里面装着三枚雪白晶莹圆润清香的黄豆大小的丹药。

  陶修一一看过东西,站起身,道:“找个盒子把东西装一下送到大姑娘那里,这是她的战利品。”

  陶舟道:“是,老爷。”

  陶修又去看了一眼道士的身体,眉目里带着深思之色,随后去了静辰院。

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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