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朋友
陈以桐2017-05-04 08:363,084

  宁宛竹正板正地坐在妆饰镜前由妆点丫鬟描眉,也不避讳陶琼,听到丫鬟的禀告,便让丫鬟将陶琼领进了她的衣装房间,瞧见陶琼身上的服饰,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的衣服倒是衬这节气,百植冒绿,活泼新颖。”

  给宁宛竹描眉的丫鬟仔细小心地画着,一见宁宛竹笑开颜,立即收了一收眉笔笔势、防止戳到宁宛竹的眼睛。

  一个婆子搬了一把套了绣套的高凳放在宁宛竹旁边,陶琼坐上去,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和身上满满当当的配套饰品,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挂满饰品的精致的葱,不置可否地一笑。“你也不差,水红色正衬外面争相竞放的百花。”

  宁宛竹温柔不露齿地笑道:“可不是,我娘也这么说的,其实近月做的衣服中我特别喜欢其中的一套浅蓝色的衣服,只是那料子有点薄,我娘说等天气暖和些再让我穿,显得清爽,这节月穿那套衣服容易着凉。”

  丫鬟画好了黛眉眼线,宁宛竹亲自往脸上扑了一点粉,又让丫鬟在眉心画了一个细致的腊梅,便起了身,披了一件略薄的斗篷,带着陶琼先去上房见了她母亲,与她母亲道别后从上房出来,同时派人去通知陶琼的车夫和侍卫。

  两个人走在离开二进院的路上,宁宛竹有一瞬间的灰心表情,她家本府是县城里最大的那座宅院,半月前,她娘因府中妾室做的事与她父亲吵了一架,搬到了这郊外庄院,她担心她娘、只好跟着搬过来,但庄院哪里比得上本府,连个备用的合适外出的马车都没有,她自己的那辆马车因来时车轮坏了、如今不能用,否则她就不用特意让陶琼绕了一大圈来别院接她了,又麻烦人又耽误事,念及父母的争吵,她心底叹了口气,不过只一刹那她就收敛了情绪,唇微微上弯,衬得眉眼带笑面容端庄秀美。

  两个人坐上马车,她们各自的丫鬟与护卫分别跟走在马车两边和后面。

  车夫驾驶马车调头朝李府别院行去。

  车内,陶琼和宁宛竹各自打开距离自己近的车窗,徐徐清风吹进车里。

  宁宛竹一撇眼,瞧见马车小书架上的两本书,又弯起眉眼笑了起来。“这两本书是你家小枝给你准备的吧?”

  陶琼朝书架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道:“除了她,陶府下人中还有谁敢在我的地方上摆这种讲礼仪规矩的书。”她略微不耐烦地吐槽道:“这种书我早就倒背如流了。”这个世界的文明朝代历程和文字与她前世经历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但二十四节气和某些礼仪规矩却极为相似,而她这一世的母亲对这些礼仪规矩还十分看重,她有时真是烦不胜烦。

  宁宛竹一听,笑容大了些。“你和我一样,也仅仅是背会罢了,都遵守不了多少,不过这些规矩在京城那边或许用处颇大,在咱们这种距离京城数千里的偏远县城、压根谈不上作用。”若是有用,她母亲也不会与她父亲越来越生分了,弄的她都有些怀念在京城里那几年父母琴瑟和鸣的生活了,虽说那时有些朝不保夕,可是一家人之间无话不说没有隔阂,在这里一家人倒是当家做主了,但因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几个人之间的隔阂却越来越大。

  陶琼点头。“也就我娘以为这些规矩有用,我都不想说什么。”

  子不言父母之过,宁宛竹闻言,立刻岔开了话题。“今天李燕跟李公子一起去,你到时小心些,李燕看你不顺眼,说不定会找你的茬,我知道你不怕李燕,但她毕竟是李公子的亲妹,你看在李公子的面上多少容让她两分,等你日后进了李府,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与她闹得不可开交,又失颜面又失人心。”

  这种时候即陶琼与李公子刚订婚不足两个月,这里的风气还算开放,没有严格的未婚夫妻不得见面的要求,李公子那边想与陶琼多处处,陶家也希望陶琼能与李灼处好,两边父母便在礼节范围内给两个小辈创造机会见面交流,也就有了这次多个上层公子姑娘花院赏花之事,除了陶家、李家、宁家,还有吴家和赵家的同辈前来。

  她七岁随父母来到泽阳县,父亲任职县令,那时陶府的老太爷便是县里的县丞,严格来讲陶家与她宁家算是一个阶层的,两家亲近,她和陶琼同年同岁、又脾性相投,便常常见面玩耍,她对陶琼身边事的了解挺多,比如陶琼聪敏善学外逊内傲又容貌精致、看不上李燕,李燕资质相貌平庸又自大狠毒,从小妒忌陶琼、经常给陶琼下绊子、也经常教训不成陶琼、反被陶琼收拾等等。

  一来二去,种种下来、便导致李燕对陶琼积怨婆重,也致使两个人形如仇人,待到陶琼与李燕的哥哥李灼订婚,李燕就彻底把陶琼当做了仇人,订婚当日就险些破坏订婚礼,今日能压制李燕的李夫人不在,李燕只怕很难能耐得住性子、不去找陶琼的麻烦。

  宁宛竹想到自己知道的关于李家的那些事,忍不住道:“这李燕真不像是李家的人,李老爷才华过人,李夫人优雅聪慧,李公子年纪岁小,性子虽有些腼腆,但脑子方面继承了李老爷的念书才华、为人谦逊周到,去年就考过了童试,气质又文雅,李燕却是脑子气度样样都没有。”

  陶琼点头,李燕不仅在天赋智力方面不像李家的人,连相貌都不像,李燕姿容平凡,李灼却是继承了李老爷和李夫人的相貌有点,长得十分俊秀,否则她娘也不会那么中意李灼、几乎一口就答应李家的提亲,要知道她可是陶府第三代唯一的血脉,若非李灼表现的天赋前程足够优秀,至少在县城普通人眼里李灼够优秀了,陶家怎么也不可能点这个头。

  这年代这年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能缔结两人人的婚姻,两个当事人在结婚这件事上反而没有多少发言权,陶琼知道自己订婚的时候、陶家和李家已经走完了提亲、问吉、交换她和李灼庚帖等程序,只差订婚礼了,因为订婚礼必须要她出面,所以温氏等人才把订婚的事以及订婚礼的流程告诉她,否则的话、或许她只能等到成亲前准备的时候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被订出去了。

  好在这种盲婚哑嫁她经历过不止一次,经验丰富,听闻噩耗之后,她只懵逼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回过神的第一个时间她张口就要反对这桩婚事,开什么玩笑?李灼是个普通人,她是个修炼者,两个人都不在一个世界,何况她又不喜欢李灼!可就在她张开嘴要吐露‘她不喜欢李灼’这句话的瞬间、她心里忽的一动,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后来她用掉了她收集的灵物当中唯一一组成套的玉石推演,演算得出她和李灼还真有一世姻缘。

  天序宫以预知和推演之术闻名,作为天序宫的外门弟子,陶琼在修习天序宫功法的同时也修炼过一些推演之术,因她前世大部分时候做的天序宫下发的任务都是与姻缘有关的,所以她比较精通姻缘亲缘子嗣演算,另外会一点皮毛的安危卜算。

  天序宫第一规矩,不要试图违背命运,除非你能把某个安排你命运的存在踩在脚底下碾碎成渣,否则反抗命运的你绝对会被某个掌握你命运的存在狠狠地在你面前刷一把存在感,你反抗得越激烈,结果越严重。

  天序宫第二规矩,天衍四九余留一线,命运亦是如此,所以知道命运并且不想当提线木偶的你肯定有机会改变命运,牢牢地抓住那一线机会、你不仅不会被命运背弃、还很可能得到命运的奖赏,但前提是你能准确判断并抓住改变你命运的时机,如果判断失误抓机错误,结果即是违背命运,后果参照第一条规矩。

  推演结果显示她和李灼这一世有夫妻缘分,如果直接反对订婚,即使违背命运,后果不是她这种刚刚从冥河里爬上岸的弱鸡修炼者能承受的,因此不能直言反抗,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找机会解除这桩婚事。

  只是这年头想解除婚约可不像现代那么容易,在现代几乎一句话能解除婚事、很多时候连面都不用见、发条信息便可以解决事情,在这里,呵呵,心里叹息了一声,陶琼对宁宛竹道:“她像不像李家的人与我无关,只要她别来惹我,我懒得理会她,若是她惹了我,便别怪我不客气。”不想说婚约这件糟心事,她换了个话题。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马车外的车夫、丫鬟、护卫偶尔听见车里传出的对话、只当自己是聋子、一句一字都未听见,也只关注车旁的道路和马车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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