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与子的激突
云卷云舒2016-01-11 18:031,576

  柳花一听,再也顾不得自己还跪在地下,纵身向前一扑,抱住了杨素的大腿,声泪俱下:“老爷,求求您饶过奴婢这一回罢!”

  “奴婢只是帮世子拿镜子照一下,真的没有勾引世子啊!求您千万留奴婢一条命吧!”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弄得杨素那上好绸缎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少年虽然并不知这事情的原委,但一听杨素开口就要杀人,而柳花吓得这个跪地哭求,神色不似作伪,心中不由激起了义愤。

  无论是前世作为军人的操守还是他在前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让他见不得这种草菅人命,欺压妇孺的事在自己眼前发生。

  少年在穿越前就是个路见不平的人,回家探亲时曾当街打过几个调戏妇女的流氓,还因此挨了个处分,但他从不后悔此事。

  “这位大叔,请您放了这姑娘,是我叫她拿镜子给我照一下的,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有……”

  话音未落,杨素的右手带起呼啸的风声,重重地落在少年的脸上,“吧嗒”一声脆响,甚至伴随着轻轻的骨骼关节摩擦之声,比刚才郑氏打柳花的那一下,重了何止数倍?

  少年的半边耳边嗡嗡地轰鸣作响,鼻子和口角处感觉有咸湿的东西流下,他知道那是血,却也无力去擦。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少年的心头,若是现在他整个身子能动,早就跳起来杨素干了,只是他现在连坐起身都要靠柳花扶着,只能瞪着眼睛,狠狠地盯着杨素,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却没有一丝的退让。

  杨素的声音如雷霆一样,在这房中激荡:“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你叫我什么?你再叫一遍!?”

  杨素刚才那一下箭步上前,把柳花在地上拖了一大段,这柳花一见事情变成这样,一下子吓得松开了手,不敢再抱着杨素的大腿。

  而那郑氏则如同一只愤怒地母狮子,一下子挡在了少年的身前,杏眼圆睁,峨眉倒竖,冲着杨素吼道:“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大郎伤成这样了,你怎么下得了手!”

  杨素的胡子无风自飘,手指就快戳到郑氏的脸上,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心中的狂怒:“都是你不好好管教,把他宠成这样!年少妄为,天天骑着烈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这次摔成这样就是上天的惩罚!”

  “哼!我杨素一世英雄,居然生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不是在外面惹是生非,就是在家里跟这些贱婢乱来。”

  “这小畜生今天连亲生父亲都不认了,要不是你刚醒来,我非用家法好好教训你不可!”杨素越说越气,挽了挽袖子,举起了巨掌。

  少年挨了一巴掌,脑子里却变得有点清醒了,体内的那个残存的记忆里突然浮现出许多杨素用家法教育自己的往事,连身上也突然变得疼痛起来。

  刚才的那阵无名怒火一下子无影无踪,疼痛让少年变得冷静下来,他盯着杨素的双眼,冷冷地说道:“打我可以,我现在动不了,你想怎么打都行,是我叫这柳花拿的镜子,不关她的事。我也没和她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天日可鉴,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我来,欺负一个无辜弱女子不算英雄。”

  杨素似乎对儿子的反应有些吃惊,感觉他今天象是变了一个人,至少敢于直视自己,从他的眼睛里居然还透出了一丝镇定和无畏。

  杨素放下了高举的手掌,仔细地打量起少年来,而少年昂着头,眼中的凶光慢慢地退去,但眼神中却透着坚毅。

  杨素沉吟了一下,转身对门外说道:“把这贱人赶出府去,给她多算两年的工钱。”

  柳花长出了一口气,一个劲地磕着头,在地上“咚咚”作响:“多谢老爷,多谢世子。”

  少年看了看柳花,心中不忍,又开口道:“她并没犯错,你这样赶她出府,又教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如何生活?”

  杨素也不回头,声音如同寒冰一样冷酷,又如金铁相交一般铿锵:“你这是想要教训为父吗?”

  少年的眉头一皱,他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多了,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杨玄感,你记住,在府里,我说的就是命令,今天看你敢作敢当,为父格外开恩,饶这丫头一命,下次若是你再敢顶撞我,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杨素的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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