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言无状
云卷云舒2016-01-11 18:031,646

  “因为那李密喜欢读书呗。阿大不是一向就喜欢这种读书人,不喜欢像孩儿这样舞枪弄棒的么。看到李密连骑牛时都在看书,自然喜欢了。”杨玄感心中突然起了一阵嫉妒,说话也透着酸意。

  在穿越前的那个时代里,他就一直是出类拔萃的,每次部队首长拿外军的同行们要他向人学习时,他也会有这种反应。

  杨素叹了口气:“读书勤奋的人多的是,比他李密刻苦的也不是没有,为父为何不去这样折节下交?这原因你就不想想吗?”

  杨玄感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大脑转起来:“这……难道和他的那个公爵身份有关?也不过就是个郡公,父亲您是越国公,玄奖也给封了个清河郡公,用得着跟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小孩儿来攀关系么?”

  他这几天虽然读了些书,对隋朝的官位与爵位略有些了解,却知之不多,问福威更是一问三不知,正好有这个机会可以套套杨素的话。

  杨素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说过前朝八柱国吗?”

  杨玄感一下来了劲,立即把自己这几天看史书的成果抖了出来:“听过,那不是前朝,是前朝的前朝,还是大隋前身北周的前身西魏开国时封的八大将军。除了西魏皇族宇文氏和北魏皇族元氏以外,有六个是有实权的,对吧?难道这李家也是其中之一?”

  杨素满意地说:“不错,李密这一支就是西魏的柱国将军家族,先祖叫李弼。这六大家族代表的是整个关中和陇西的军事贵族,他们的势力远远不是一个爵位所能代表的。”

  杨玄感脑海中灵光一现:“对对对,就象还有个李家,祖上是汉代飞将军李广,世代为将,传到现在的家族首领是叫……李渊。”

  杨玄感突然想到这李渊有个儿子叫李世民,父子俩未来推翻了隋朝建立了大唐,一个前所未有的阴影涌上了他的心头。

  杨素道:“不错,还有两个家族流传到现在,一是独孤家族,当今圣上的皇后就是独孤家的七女。左仆射高颖年轻时做过独孤家的门客,曾被赐过独孤的姓。二是于家,现在的家主是于仲文,一百多年过去了,这四大家族经历了两次改朝换代依然屹立不倒,这就叫底蕴,明白吗?”

  杨玄感有点明白了:“孩儿有点懂了。不过这些老牌家族现在都不是太得势啊,当红的不是我们杨家和高家么?还有宇文述他们家族也得圣宠啊。”

  杨素的语气中掩饰不住失望:“玄感,多看看史书去吧,百年名门的底蕴不是我们这些新兴家族能比得了的。人家混到现在还屹立不倒,关系、人脉非你想象。”

  “有时候未必是他们家族没有人才,而是至尊惧怕他们的势力太大,需要制造一些象我们杨家和高家这样的新兴贵族来制衡。我们这样的家族,没有人家的底蕴和人脉,哪天至尊想动我们,我们手上没有私兵和封地,直接说灭就给灭了。”

  杨玄感的心里一下子来了火气,他一向讨厌别人威胁自己:“哼,太欺负人了!皇帝他能做得,我们就做不得了?逼得太狠了我们干脆就……”

  杨玄感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马鞭,火辣辣地疼,他的脖子被一双大手钳住,看到父亲的眼里尽是杀机:“小小年纪,怎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想活了么?为父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阿大你松松手,孩儿,孩儿喘不过气。”杨玄感满脸通红,喘不过气。

  杨素松开了手,面如寒霜,一字一顿,语气冷酷得象天山上的积雪:“这话是为父最后一次听你说,下次再敢提半个字,为父亲手宰了你!”

  杨玄感一口气缓了过来,昂起头,此刻他心中的愤怒远远超过了脸上的疼痛:“阿大好没道理,你自己不也经历三个朝代了?那四大家族又有哪个是为旧王朝殉葬的?我也没说主动谋反,只是说要是人家杀到头上,要我们的命,难道还坐以待毙不成?”

  杨素紧紧地盯着杨玄感的眼睛,眼神凌厉如剑,他本就是极有威严与气势,这一刻更是连树林中的鸟儿都慑于他的气场而停止了唧唧喳喳。

  杨玄感却倔强地昂着头,直视着杨素的眼睛,他的眼神冷峻如电,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叫:我没错,我没错!

  杨素忽然笑了起来,杀气一下子消散无影:“玄感,你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闷头练武的愣小子啦!这话说得不错,为父在你这年纪,也跟你一样的血气方刚。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为父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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