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传来一阵腥臭,鼻子又痒又疼
啊嚔——
打完喷嚏想揉鼻子时我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阵阵发麻,我试图挣扎着想坐起来,又发现双腿也被牢牢捆在一起,无奈只能侧躺在地上。
“早上好啊,蓝将军!”
听到巫后的声音我才想起来,为保全诸葛芸,自己替她做了人质。我环视一周,竟然发现了被同样捆得结结实实的诸葛芸,让我又惊又怒。
“不是说好了,我做你们的人质,你们就放了诸葛芸的吗?”
“黄毛小子终归是黄毛小子,信用只对朋友而言,敌人的话你居然也相信!”
“卑鄙!”
“本尊这叫兵不厌诈,而蓝将军你是关心则乱!”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本尊知道你是就行!”
“祭祀大人不会以为,这样就能一走了之吧?”巫后轻笑两声俯身拍着我的脸颊道:
“本尊知道,你安排了追兵,不过有你们两张护身符在,本尊不怕!哈哈……”
由于那股腥臭我恢复了体力,本想言语刺激他们一番找机会解开绳子,但巫后老奸巨猾,软硬不吃,我只能放弃,横竖说什么都没用,我干脆把头扭朝一边,不再多言。
“敌人这个概念其实并不永恒,本尊乃是爱才之人,只要蓝将军诚心归顺,本尊一定向巫帝力荐将军,助我帝国雄霸天下!”
“这还是等到祭祀大人,安全逃脱了,再说吧!”
“蓝将军就那么自信,本尊逃不了?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本尊的提议吧,等到本尊成功逃出霜雪国,大将军再想回头,一切可就都晚了!哼!”
“娘,连夜的奔波,您也累了,还是到车上歇息片刻吧。”
巫后朝诸葛安南点了点头,吩咐道:“尸、腐、骨、骸四长老看好人质,其余人等负责警戒。”
“是!”
“安南,你随娘去车上歇息!”
“娘,后有追兵,四位长老需要养精蓄锐才能保持我们的战斗力,以孩儿之见,还是让四位长老歇息吧,看管人质之事由孩儿代劳!”
“安南你终于长大了!懂得礼贤下士,娘深感安慰,好吧,就依公子提议,四位长老抓紧时间休息!”说罢巫后和四大长老各自离去……
“蓝恒,蓝大将军!昨晚抓住本大爷的时候你很得意吧?你没想到会是现在的结局吧?笑到最后的人才能笑得最好,本大爷现在就笑给你看!”
“侯爷现在笑恐怕太早了吧,还不没到最后。”
“你以为郎全那个废物有能力阻得住我们?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笑?姓蓝的,本大爷要看着你哭,而且要你现在就哭!”说罢诸葛安南愤然起身:
“所有人带上人质,跟我走!”
诸葛安南的话让我一阵窃喜,他想乘这个机会一雪前耻,没了巫后在场对我来说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公子,夫人吩咐人质不能出任何差错……”
“住口!这么多人还怕两个废人!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可是公子,警戒之事……”
“在你们眼里只有夫人是吧?”
“小人不敢!”
……
我们被带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林子里。
“停!就这里。”
说罢诸葛安南转身就是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我肚子上,传来的剧痛让我一头栽倒在地,诸葛芸一声尖叫,关切地注视着我。我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站起身来,冲着诸葛安南哈哈大笑。后者愤怒的冲过来一把纠住我的衣领:
“本大爷要你哭!你听到没有!你哭啊!”
我闻言笑得更大甚,目的是要笑得诸葛安南心虚!
“你笑什么?你凭什么笑?该笑的是本大爷!你不可以笑!”诸葛安南神情激动额上青筋迸出,怒不可抑地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一雪前耻了吗?你对着斗气被散尽,双手被缚的对手拳打脚踢,只怕不是为自己雪耻,而是进一步作贱自己!”
“你以为这么说,本大爷就会放过你吗?我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看你痛哭流涕但求一死的样子!”
“唉,看来上次神武大会侯爷一败,是彻底萎了,面对如今毫无斗气的我也不敢解开绳子与我较量!”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面对诸葛安南的咬牙切齿,我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你输——怕——了!”
“来人!解开他的绳子!”
“公子……”
为首的鬼灵武士刚开口,就被诸葛安南一脚踹翻在地,动弹不得。
“我说解开绳子!听到没有!”
绳子解开,重获自由,我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活动活动筋骨,准备攻其不备,一举拿下诸葛安南。突然,诸葛安南阴笑起来:
“姓蓝的,本大爷突然改主意了!”
诸葛安南说着淫邪地看向诸葛芸,“我要让你尝尝被人横刀夺爱的滋味!”
我纵身一跃挡在诸葛芸面前道:“诸葛安南,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一对一决斗!你敢动诸葛芸一根指头,我让你这辈子再也做不了男人!”
“自身难保,还大言不惭!一起上,给我拿下姓蓝的!”
近百个鬼灵武士应声而至,把我围在中间,持刀以峙,我忙催动水元唤出玄霜。诸葛安南怒吼一声,举剑杀来,其他鬼灵人也一哄而上。
我以玄霜挡开诸葛安南的直刺,回身一甩,伴着嗡嗡的空气摩擦声,弧形的剑气四散而去,数个冲在最前的鬼灵人应声倒下,其他鬼灵人先是一愣,继而挥刀冲来。
我以左腿为轴心,旋转扫了一剑弹开砍来的钢刀,又俯下身体,单膝着地,躲开了诸葛安南挥来的一剑。诸葛安南一剑挥空,稳住身形再度杀来,我两腿猛的一蹬地面,朝着一个鬼灵人弹地而出,身形将至我奋力横扫一剑,剑锋一至,对方齐腰断做两截,剑道发出的剑气,穿透数个鬼灵武士的身体,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由于惯性我冲出了人群,扑了个空的其他鬼灵人,回身再度冲我杀来。我稳住身形,回身向人堆冲去,人群将至,我旋一转身,以旋转之势冲进人堆,身体为轴,剑走边锋,一时间兵戎交错,锵然有声,血肉横飞,惨叫悲鸣……
我从鬼灵武士的阵容中冲杀出来,全身满是血污,再看鬼灵人一方,近百的鬼灵武士已经少了一大半,断体肢节散了一地,刚才交锋的地方一片狼藉。剩下的鬼灵人一脸骇然,在他们幽绿的瞳孔我第一次看到了不安,他们在恐惧,这恐惧让他们颤抖不停,忘记了冲杀。
“你……你不是斗气尽失吗?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诸葛安南不敢相信的嚷嚷道。
“这叫兵不厌诈,刚才跟你娘学的!”
“你……”
诸葛安南朝诸葛芸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虽然是个很细微的动作,还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一个身影突然从对面的人群中消失,我立刻做出反应,一个闪身,赶在消失的鬼灵人之前挡在诸葛芸面前,以玄霜档开了砍向诸葛芸的弯月钢刀,那鬼灵人猝不及防,被震得连退数步,不等他站稳身形我已追至身前,手起刀落,将其劈成两半……
来到诸葛芸身边,我砍断了绑缚她的绳子,将她扶起。诸葛芸递给我的玉手透着冰凉,还微微发颤,显然她受了不少惊吓。那湿润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的睫毛,让我说不出的怜惜。
紧了紧手中的柔荑,我柔声道:“小芸,别害怕,我一定会安全地把你带回霜月城!”
惊魂未定的诸葛芸轻轻地点了点头,晶莹再次淹没秋水,饱含了多少辛酸、委屈和幽怨……
突觉背后一阵劲风逼来,杀气腾腾,我拉着诸葛芸的手往回一带,将她拦在怀里,顺势往地上一滚,狼狈的躲过了诸葛安南的奋力一击,诸葛安南得势不饶人,不等我们站稳,再度杀来,他弹地高高跃起,以泰山压顶之势向我头上劈来,我慌忙把诸葛芸推向一边,握紧玄霜举过头顶迎接,两兵相交,响声震天。
强大的压迫力迫使我单膝下跪,诸葛安南被反弹而出,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虎口传来阵阵剧痛,我的手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诸葛安南也好不到哪里去,单看他颤抖不停的双手就知道。
一阵僵持的对峙之后,诸葛安南的双手停止了颤抖,我知道这意味着他新一轮进攻的号角即将吹响。先下手为强,我决定在他发动之前先掌握主动权,于是,紧了紧手中的玄霜,我强忍着虎口传来的剧痛,抬起依然有些麻木的手臂,朝诸葛安南冲刺而去,与此同时,我开始汇聚四散在周围的水元素,在我的周身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冰甲(这是为了增加自身重量,提高冲量,足够的重量也可以保证自己在冲击中不会被撞飞),诸葛安南见我来势汹汹,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诸葛安南被撞飞出去……
这时,愣在一边的鬼灵武士们才从呆立中清醒,挥舞着弯刀向我冲来。我俯身左手触地,先前汇聚于周身的水元素随之渗透到地下,在冲来的鬼灵武士们脚下破土而出,冰块直接没过他们的腰间,让他们无法动弹。
我起身舞动玄霜,剑锋所指,剑气横飞,数十道剑气驶过,被冻住的鬼灵武士如同遭遇了飓风过境,被扯得支离破碎……随着水元素的散去,又是一地狼藉的血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让我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