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雪和穆妍儿快马加鞭,这日午后,他们来到了燕山附近。
“我们先去鬼斧神宫还是先去首府?”穆妍儿问道。
“先去首府吧,翌晨在信里面说,混战之后慕容秋水就不知去向了。他的行踪不好确定,也只能等他自动出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墨竹族为什么要设立这个组织,有什么企图。如果大哥他们想了解这些一定会直奔首府。”花如雪建议道。
“好。”穆妍儿应着,没有半句反对意见。
她这种反应,让花如雪竟然心生一种说不出的不开心的感觉。不知何时开始,自己似乎已经习惯她的纠缠和争执,吵闹之中无疑也有很多乐趣。这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反而让人不适应。
可如今,她静如止水的模样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一直以来,她唯一不开心的事情就是和父亲疏远的关系。现在,那个问题也即将解决,她却是态度迥然。
难道,真的如程萧萧所说,她最近情绪低落是因为自己?而现在她表现出来的就是心死之后的那种安静吗?
面对这个暂时无解的问题,花如雪也只得叹息一声。再次体会到,两个人相处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世事多变,又有谁,会永远为你守着一颗初心呢?感情也是需要时效性的。的确如此,不是只有自己才可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随心所欲……
南雨蝶三人与那位少主人来到一家酒楼之上。
席间,四人谈天说地,却不问对方身世,气氛非常融洽。只是旁边那几位随从不解其意,生怕他们的主人有危险,总是紧张地张望过来。
临近分别时,那位少主人说道:“这位兄弟身手不凡,若不嫌弃,我们改天一起切磋武功如何,到时候我会再带几个朋友过来请教。”
南雨蝶爽快地应允,回道:“好啊,时间、地点请兄长定。”
“那就后天午时,我们还在见面的那片竹林,不见不散。”那人拱手说道。
“一言为定!”
夜很深了,三人却全无睡意。
南雨蝶忽地建议道:“事不宜迟,大哥,今夜我们就去王府走一趟吧。翌晨,你留在客栈等我们的消息,顺便照顾这个小家伙。”
江翌晨思索了一下,并未阻拦,只是叮嘱他们务必要注意安全。
花欲燃和南雨蝶按照地图提示,一路寻找着那座高大的宅院。
不久之后,他们果然来至一面高墙之外。
“应该就是这里了。”南雨蝶低声道。两人前后看看,开始寻找跃上去的角度了。
偏偏就在这时,一对巡夜的士兵远远而来,手中的火把通亮。两人急忙退后,掩藏到街道对面。
那队士兵过后,两人没敢冒然上去,而是沿着街道寻找那高墙相对阴暗的部分。
细细寻找,在后面发现了一处阴影。那段墙壁刚好被院内一棵高大的树木遮挡,光线不是很好。
确定好位置,借助巡夜士兵的空档间隙,两人纵身上去。
不料,两人刚刚在墙上落定,就发现院子里面还有值岗的人,那是身着黑衣的武士,两人一组,他们不仅动作轻盈,耳目似乎也特别警觉。
此刻,已经寻着声音便向这边看了过来。
“糟糕!”两人心中暗道不好,急忙俯身静息,心想,不会这么差劲吧,刚刚现身就要被发现?
就在这时,树木之中传来了一阵咕咕异响。
仔细听来,才发现那是鸟雀的低鸣声,像是禽类动物互相依偎着入睡时发出的悉索之响。
寻得了声音的来源,两名武士才放下心来,继续向前巡视去了。
“天呐!”两人各自在心中发出一声庆幸之叹,这才悄悄起身,接着寻找。
最终,他们在后院处发现了一间灯火还很明亮的书房。
一路走来,他们也再次确认,这个部落的确从未放弃过争霸之事,就连宫殿的建造也是非常气派,不次于皇城。
此刻,两人伏在屋顶的青瓦之上向下看去。
房间之内光线亮堂,一个人影在徘徊踱步,另外两个则是安静站立。
片刻之后,听得有人说话:
“父皇,起兵之事还望三思,自古以来兵家之争都会给百姓带来不安和流离,所以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是很难争得民心而取胜的。
现在那天朝皇帝也算是把天下治理得国泰民安,我们此时进犯弊大于利,前些年我们边疆之战还不是教训吗?”
那个熟悉的声音令两人侧目仔细观瞧。无奈,那边窗子全部是落下的,不能看清楚里面的人。
那个徘徊的影子还是没有站定。另外一人则开口说道:
“少主太过多虑了,前几此边疆之战少主应该明白那只是我们的练兵,初步试探而已,胜负不说明任何问题。
而这一次是大举进攻,势在必得,情况不会一样。再说这也是我们历代祖先的心愿,难道少主就不想在这一代将其实现吗?”
“原来他们‘少主’的称呼就是指皇帝的儿子啊。”南雨蝶恍然大悟,低声说道。
里面那个熟悉的声音又说道:“将军言之有理,只是祖先争夺皇位也不过是要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生活,而决不是要破坏这份平静,所以……”
“少主的意思是在下有意发起战乱,置天下苍生安危于不顾吗?”那个粗声大气的声音反驳道,语气中充满了怒意。
想必那也是一位功高盖主的臣子吧,才敢当着君王的面责怪皇子。
“请将军不要误会。将军一生为国家操心劳累,忠心众人皆知。”那位少主并没有恼怒,而是耐心解释道,
“我认为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今日我在狩猎时遇见几位中原武士,他们的功夫看上去很不错,所以我想中原有识之士不乏其人,我们……”
“原来是为这个,少主大可不必担心。”那位将军很快便截停了他的话,自许道,“武林高手到处都有,我们军中的武士就是个个伸手不凡。只是我们这次是兵家之争,和他们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那少主闻听,耐心说道:“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到时候,没人保证他们不出手相助。据我所知,前些时候中原内部的那场内战就有武林人士参与了。”
那位将军听后,兴致更浓了,哈哈大笑道:“那件事情末将也听说了,那样的情形并不可怕。
少主要是对军中武士信心不足,咱们也可以安排那些武术行家协助。实不相瞒,在下还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解决问题呢,互相配合着行动,胜算更大,何乐而不为?哈哈哈……”
不料,一席话使得那少主更加紧张了,阻拦道:“这样更欠妥,将军一定慎重。一旦失手,反而会招来祸事,中原也就会借故发兵了。”
“圣上,您有什么打算?”那将军似乎厌倦了与他的争执,转移目标寻问道。
那徘徊的影子终于停了下来,心思沉重地说道:“还是改天再议吧,你们也再斟酌斟酌,先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