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依然
羊毛团子2017-04-16 14:463,329

  颜晓棠还怕伯兮不好弯腰,特意踮起脚,伸长脖子,把脸像向日葵一样冲他扬起来,来吧来吧!不要大意的亲一口吧!

  伯兮低头看着她,她也瞪大眼睛等着看大师兄可能会凑近的脸,其实现在这个距离,就已经是她最接近“这把剑”的距离了,伯兮呼出的冰寒干净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很透彻的寒气。

  连他垂下的眼睫都根根可数……只是眼睫下的瞳孔里依然空洞一片。

  几息后,颜晓棠不死心道:“大师兄,亲我一口,就一口。”她把脸侧侧,怕伯兮不好意思,也在示意,亲这里,脸上。

  又是几息后,伯兮走开了。

  走开了——

  颜晓棠的脖子和脚脖子都被她自己扯得要抽筋,扁扁嘴站好,盯着伯兮的背影,她心道:“走着瞧!”她才不会被这种小挫折打击到。

  哼!

  随即她想到,为什么非要他亲呢?自己抱或者亲不是一样的吗?刚刚好一会,神剑大师兄都好好站在原地没动不是吗?所以明明是一个天赐良机,就这样被她错过了!?

  “呜……”蠢得想哭。

  大屋是半条船,这么大的船,船舱里本来就分出两层,还有两道隔舱板,所以房间也俱全,草草补上各种大洞小洞,打扫干净后,住进去勉强算是不错。

  月出踩出的船首大洞,颜晓棠没有浪费木头去补,在那挂了一张渔网,漏不下去人就行了,没事干的时候坐在渔网上提神也不错,保证屁股下的深崖足以让全身汗毛站立起来。

  后面被月出踢出来的大洞也安上了一道勉强能够称之为“门”的东西,那一道水流确实很让人惊喜,是从白岩石隙里渗出来的,不大,只有拇指那么细一股,但好在没有结冰,喝下去还有丝丝甜味,极为干净。到了夏天雨水丰沛起来,水流自然会变大,十分方便。

  只是,自以为万事考虑周全的颜晓棠却漏算了一件事:做饭。

  粗面她买了,盐她也买了,甚至还买了一筐咸鱼和一筐照莱特产的白岩上长的藓菜,可是她不会做。

  她会生火,她还会烤野味,以前狩猎中一群恶霸们最喜好的就是亲自动手烤野味,但在那时候,野味是侍从宰杀、拔毛、掏干净内脏的,抹上去的油也是府里厨子事先便用种种调料烹制好的,所谓的亲自动手,需要她动手的部分其实很有限。

  买粗面的时候正好铺子里的人在做面饼,她当时没注意,现在后悔了,就算随便看两眼,也比一抹黑的好。

  特别是在三师兄累成死狗,抱着肚子眼巴巴看着她的情况下,她真的压力好大!

  屋里木板烂掉一片,下面是白岩,正好可以做生火的地方,接着翻出个陶罐洗干净,装上水,颜晓棠还没有使唤出声,月出就自动自觉的赶紧去翻锤子钉支架了。

  “……”不要这么自觉好不好?哎。

  片刻后,支架做好了,挂上陶罐,火苗舔着罐底,罐子里的水慢慢升温,颜晓棠不动声色地舀出三碗粗面,倒进罐子里。

  她想三师兄和她必须吃饭,这是两碗,她第一次煮,也许师父会有兴趣尝尝,可能也会叫大师兄尝尝,所以再加一碗。

  粗面倒进去后她找出木头勺子开始搅——好像也不难,自信起来,她越搅越熟练。

  很简单嘛。

  月出看看罐子里稀牛粪一样热气腾腾,不时还炸个泡的糊糊,眼神里透出股看破人生的苍凉来,一点也不期待了,他当初为什么不努力,连辟谷期都不到怨谁呢?

  颜晓棠却找到手感了,放盐,放三条咸鱼,再放一碗藓菜,一边放一边搅,心里有点点奇怪,怎么越来越费力?

  糊糊越来越硬,很难搅,她擦把汗,站起来,两只手一起握着勺子搅。

  月出道:“师弟,好像变多了。”

  颜晓棠充满自信地笑笑:“是的,是会变多的。”天知道哦,真的在变多,泡泡炸起来就不下去,要溢出罐子来了。

  罐子里散发出一股粗面特有的酸味,以及咸鱼的咸腥气,还有藓菜的夹涩味,这股奇异的味道把伯兮都给熏得有点变脸色了。

  四师弟好像熬制了什么毒物出来……

  颜晓棠匆匆找出一个罐子洗干净,糊糊不断溢出掉到火里,即使她手脚很快地舀出来大半,依然在膨胀。

  最后她才想起来灭火,于是急匆匆跑出去抬回一盆水倒在火堆上,灰烟刹时扑散。

  “咳咳咳……”

  等灰烟落尽,刚刚打扫干净的大屋跟他们刚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差别了,蒙着厚厚一层灰色尘埃,甚至他们师徒四个都像是这大屋里积灰的物品,除了眼白其他部分难以分辨出来。

  到这个地步,颜晓棠无法坚称她会做饭,不需要她开口,师父和师兄们肯定都懂的,而且懂的还记忆深刻。

  必须要再打扫一遍,颜晓棠厚着脸皮请师父挪到门外去。

  召南抬起手,伯兮弯腰让师父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他们挪出去后,月出在一边打扫,颜晓棠却罕见地呆怔了一会。

  刚刚那一幕看起来很正常,很多身份尊贵的人都要这样扶一下才起身,伯兮身为弟子,给师父做这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一路上召南绝对没有如此做过,他也使唤徒弟做事,但他根本不像清邑的那些权贵,喜欢用这种姿态来彰显身份,仅仅只以长辈的身份来使唤他们。

  颜晓棠不由得关切地多看了几眼,心下有了打算:“看来得找机会问问三师兄,他们的伤到底怎么样?”

  一路上下来,召南和伯兮月出表现出的,只是身体弱了点点,脸色容易发白,可是一回想就很有问题了。

  绿衣死时,召南吐过血,落霞宫外门弟子追上来,对战过后伯兮唇边也有血迹,就只有月出稍微好点,但仔细想想,为什么那时候不是月出去迎敌,是伯兮呢?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月出可能伤得更重,一个是月出和伯兮的伤都差不多,于是迎敌时随便谁上都一样,但伯兮是师兄,责无旁贷。

  想清楚后,颜晓棠不禁担心起来,吐血这种症状怎么看都不会是轻伤,她虽然还没有开始修炼,但平时或多或少听师父师兄们提起,也听的不少,知道真元的重要,不能动用真元,他们如何恢复?

  没有大夫,没有药,连用真元自己恢复都不能,真的能好?她之前以为一、两个月他们就能恢复过来,大概是太天真了。

  不管怎么想,结果都不会太好,即使颜晓棠有心让自己想开点,希望他们有什么她不懂的办法,可也清醒地明白,连法术都不能用的师父师兄们,只怕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伤口可以放任不管,慢慢会好,刀剑兵刃造成的伤,便不是用等就能等好的。倘若筋骨受伤,更是离不了大夫和良药,否则轻则留下残疾,重则要命。

  会不会是内伤……

  颜晓棠心头一颤,心道:“不会的,真是内伤那么严重,时间越久伤只会越重,师父不会任由境况变得更糟的。”

  是啊,召南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个仙人,真正会仙法的,哪怕有骗子嫌疑,会仙法这一点毫无疑问,颜晓棠亲眼证实过的。

  死藤发新叶,枯水涌活泉,这两点颜晓棠就没有见落霞宫的人使出来过,她的心情重新好起来。

  打扫完屋子,颜晓棠和月出勉强吃了一点拌灰糊糊,两个都要吐了,咸鱼和藓菜搭配出的味道简直叫人刻骨铭心,不管怎样把肚子对付过去。

  召南和伯兮在外面的时候需要假装一下,跟着吃什么的,再难吃也能忍,这会没有外人了,便对如此神奇的食物敬而远之,一口都不尝。

  安顿下来的第一晚,颜晓棠的打算是爽爽的睡一觉,有屋顶,有干净的被子,还可以把自己也搞干净,想想就陶醉。

  但召南把她叫住,伯兮去收拾整理他自己,月出则去给大家铺床——可能以前没干过,但好歹知道床长什么样,不至于连这点活都做不好。

  颜晓棠还是头一次单独被留下和师父一起,心里头无端端紧张起来,跪坐在师父面前,浑身骨头都不太对劲。

  召南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懂得穴位经脉么?”

  颜晓棠若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连这个问题都听不懂,但她出生的时候她爹已经沾她娘的光,在邕国军中做到郎官一职,在清邑有了房舍家业,虽然远不如后面显贵,也算是官宦之家,而且因为她是要进太微仙宗的,她娘自然不敢轻忽,三岁便启蒙读书。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到五岁已经没有颜晓棠不认识的字了,她的兴趣就从书本上移开,落到了男孩才喜欢的骑射武艺上去。

  她家本来就是从军出身,她的兴趣就不算惊世骇俗离经叛道。既然要师从仙长,一般闺阁女儿家得学的东西,颜晓棠也完全没必要去学,究竟太微仙宗里怎么要求弟子,谁也不知道。

  问落霞宫?那才只是外门,他们要是知道,他们也就不会只有蹲在外门的本事。直接问仙长?但那位仙长是连外门也根本见不到面的高贵身份,也许在几十年前对她娘亲许诺过后,事情交待给外门,自己早都忘了,哪里还谈得上联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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