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究竟哪边的
兔子不是喵2019-07-26 03:182,196

  言外之意,已经不能再对他呼来喝去了吗?

  锦曦仰起头,眯起眼睛望着天上灼灼的太阳,忍不住笑出了声。十指情不自禁握紧,用无比清晰的声音道:“银字,我不管你的身份是左使还是什么,我说过,你不可以离开我半步,只能遵从我的指令,所以,我要求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锦曦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回头看一眼。

  过了片刻,轻而稳的脚步声缓缓自后传来,锦曦不觉莞尔,环抱双肩,满意的转身看着面前俊美的男子。

  哪知银字一张口就是:“宫主,您不该与祭祀大人争执的。”

  锦曦吃惊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银字也会这么说,不免怒火中烧:“说什么看着我长大形同兄长,呸,他才大我几岁!”

  “五岁。”银字看也未看锦曦,淡声答。

  锦曦噎了一下,一脚踢翻廊边的盆栽,冷哼一声:“都是娘亲惯出来的,他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他以为他是谁!”

  “祭祀大人十二岁就开始继任了,的确对宫中事务了解更多。”

  锦曦身子一歪,终于忍不住开口:“银字,你究竟是哪边的?”

  “回宫主,我只是实话实说,无论是祭祀大人还是左右护法及诸位长老,都是为了辅助宫主治理好镜水宫而已,这是他们的本分。”银字负手而立,垂眉敛目,阳光在他挺直的脊背下投下一抹清俊的影子。

  锦曦砸着舌,狐疑的打量他,鄙夷的撇撇嘴:“银字,祭祀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药,怎么几日不见你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银字垂着眸子,声音一贯的波澜不惊:“宫主,我并没有替谁说话,只是为宫主好。”

  “为我好?”锦曦禁不住笑出声来,冷眼望他,“为我好会在我身负重伤时心安理得呆在宫中?为我好会对我的伤势不闻不问?为我好会……”

  “宫主……”

  银字走过来,倏然伸出双臂将锦曦揽入怀中,仿佛在拥抱一件珍宝,那般小心而仔细,紧紧的,不肯放手。温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锦曦的心脏猛地漏掉半拍,这样的猝不及防,这样的无欲无求,银字……

  “宫主,对不起……”银字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嚅嚅回转,尖尖的下颚抵在锦曦的头顶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双臂越收越紧,生怕一放开就会失去所有。

  锦曦趴在他的怀中,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银字还是那个银字,只是为什么她有点看不透他了,或许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

  刚走到寝宫门前,一个黄澄澄的影子就飞快的跑过来,扑通一下摔进锦曦的怀里。扬起一张大圆脸,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主子,你可回来了,明珠担心死了!”说罢,拉过锦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个遍,以确定是否受伤。

  “明珠啊……”锦曦磨着牙齿,半眯起眼睛扫过紧抓着自己衣袖的一双手,轻轻摇头。

  “啊?”

  “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我的鞭子了吧?”

  “啊……”明珠后知后觉的缩回双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明珠该死,明珠该死,实在是见到主子太高兴了,就,就……”

  “就一个人逃掉保命去了?”锦曦坐下来,接过银字斟好的茶水小口啜饮,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杯盖。

  “奴婢不敢!”小丫鬟抬起头,眼泪未干,满脸惶恐,挪动双膝重新移至锦曦面前,重重的磕头,“那日主子与金字双双掉下山崖后,奴婢不敢耽搁,连夜赶回镜水宫找银字大人去营救主子,并非为己私欲而逃跑,主子若是不信可以问银字大人,奴婢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甘愿受罚。”

  “啧啧……”锦曦放下茶盏,俯身看向明珠,一把握住她的下颚端向自己,口中啧啧称叹,“不简单啊明珠,几日不见就变得油嘴滑舌能言善辩了,还拉上银字做垫背,本宫很欣慰啊。”

  “主子……”察觉到锦曦加重手中的力道,明珠一张小脸痛苦的扭曲着,努力为自己辩解,“奴婢从未……背叛过主子。”

  “背叛么?”锦曦勾起一抹无谓的笑容,目光状似无意的划过银字冰冷的脸,指关节一点点用力,明珠的下颚发出咯吱的响动,“早就习惯了呢。”

  明珠闻言一张小脸愈加惨白,因疼痛而滚落下大颗的冷汗,却不甘心的费力唤道:“主子……我……没有……”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锦曦俏丽的小脸上浮现出无比灿烂的笑,此刻却显得阴森诡异,字字生寒,“我只是想让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主子。”

  “奴婢……明白。”

  锦曦无谓的耸耸肩,放开了手,换上人畜无害的笑,无视明珠白净的脸上怵目惊心的红紫,笑道:“明珠,我累了,帮我沐浴更衣吧。”

  “是,主子。”明珠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心有余悸的看一眼锦曦,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

  锦曦侧眸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银字,她自然知道明珠说的实话,幸好她当初没有想过背叛,若是有半点虚假,刚刚她的指甲就划下去了。只是银字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仿佛所有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锦曦甚至可以想象,即便她刚才一时兴起杀了明珠,他也会面无表情的替明珠收尸,眉头都不皱一下。

  镜水宫培养了那么多顶级杀手,银字更是将杀手的职业规范诠释的淋漓尽致,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丝线掌握在主人手里,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冷冰冰毫无生命的气息。

  包括她死去的娘亲,包括雨露,包括离枢,包括所有的长老……他们明争暗斗,他们尔虞我诈,他们恨不得上来在自己的心口狠狠捅上一刀,尽管花样百出,手法不一,但却有着难以抹煞的共性——冷血。

  就像这冷冰冰毫无生气的镜水宫一般,让你从心里向外感到刺骨的阴寒。

  锦曦垂眸,难以抑制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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