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子洛
破晓安眠2019-07-26 03:412,178

  “你变了很多。”

  “比如。”

  “话少了,人沉默了,呵呵,很像当年的我给同学的感觉,冷漠、疏离、不好接近。”

  “人总会变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聪明、嚣张、自信、张扬。”

  精装的写字楼里,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坐在转式的椅子上,慢慢地喝着咖啡,坐在他对面的南风晚只是搅拌着咖啡,目光恍恍惚惚的。

  他没想到白子洛会回国,原因是拓展国内的市场,刚毕业的他拿着暴发户爸爸的钱开了一家公司,目前还在起步中。

  而这里,就是他的办公室。

  “八年,能改变很多东西,也能磨掉很多东西。”南风晚说。

  “……”男生的手一顿,送到嘴边的杯子颤了颤。

  “温简,是你杀的吗?”像是犹豫了很久,男生才发问。

  南风晚停止搅拌的咖啡,看着漩涡变慢。

  “你相信吗?”他反问。

  然后,他仰头,直视男生。

  “如果我相信的话,就不会见你!”男生将咖啡放在桌子上,又加了一点糖,用勺子搅拌了一会,继续喝。片刻,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你知道,我是喜欢温简的,很喜欢,很喜欢!”

  “……”

  “那时候的温简,是很多男生心中的梦,她那么美好,那么漂亮……”说到温简,男生的脸上漾起了幸福的笑意:“可是,到底还是懦弱,不敢去表白,直到我出国前,也只是写了一封信让你替我转交给她!”

  “对不起,白子洛,我没能交出那封信。”南风晚抬头。

  白子洛轻笑:“这都不重要了,温简也不在了,看到了又怎样?可是,我却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

  “南风晚,其实在得知温简死的那刻,我是恨你的!”白子洛忽的补充了一句。

  南风晚没答话。

  “我恨你没保护好她,临走的时候,我告诉你,虽然你很讨厌她,但是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保护她、照顾她,因为温简的压力很大!”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南风晚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我想,你应该也是尽力了。你的事情,钟无期都在邮件里告诉过我,”白子洛说:“我相信你是追凶手,而不是凶手!”

  那一年,夜归的南风晚听到温简的求救声,等他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人影被拖走,他赶紧追了上去,但却没有见到人。他找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温简的影子,后来,天渐渐亮了,他终于看到了温简,可是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胸口插了一把刀。

  他上前抱着温简,呆呆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这个世界,死亡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明明之前你还和那个人说过话,她的笑容那么甜,表情那么安静,声音那么柔和,下一秒就毫无声息。从此以后,这个人就被排除在外。

  他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清晨,陆陆续续的有人行走,恰巧有人看见他,而他又是学校里劣迹斑斑的不良少年,还经常欺负温简,顺理成章的,他就成了凶手!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南风晚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出真正的凶手!”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想找真相也很难吧!”

  “不管有多难,我都要去查!”南风晚笃定地说。

  “你要查,我自然是支持你的,不过你的生活呢?”白子洛问。

  南风晚忽然答不上话了。

  “听钟无期说你在找工作,期望的职位是编辑?”

  “嗯。”

  “我的公司刚好缺人手,你来这里给我做宣传推广吧,这些需要软文的写作。”白子洛发出邀请。

  南风晚迟疑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来上班!”白子洛不容他说话,一锤定音。

  南风晚也只好答应。

  因为此时的他也确实需要一份解决温饱的工作。

  当南风晚起身出去的时候,白子洛突然问:“南风晚,刚才……是怎么回事?”

  “什么?”

  “那些景象。”白子洛说。

  “……”

  大概是以为南风晚没会意,于是他接着说:“我看到学生时代的你在欺负温简。”

  “你也看到了?”南风晚惊愕极了。

  “怎么了?”

  南风晚摇头:“我,我还以为那是幻觉呢!”

  “我也觉得奇怪呢,大白天的,怎么会出现初中时的你,还有……死去的温简。”

  南风晚顿了顿才说:“或许是我们太想念她了吧!”

  白子洛略带深意地问:“你不是不太喜欢温简吗,你也会想念她?”

  南风晚想也不想便回道:“没能救她,一直是我心里的疙瘩。”

  “南风晚,你欺负过温简吗?那些景象都是真的吗?”

  南风晚迟疑了一会,笑了笑:“当然不是真的,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她的!”

  5

  带着一身的疲惫,南风晚倒在床上,埋头就睡。

  难得的有了一些困意之后,他的耳边回响着陌生的女音:“起来,起来,往下走,往下走!”

  然后在意识模糊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漂了起来,一直向前移动。

  恍惚中,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的指尖,细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去死,去死,死了就好,死了就没有任何的烦恼!”

  然后那只手松开,移到他的背上,猛地用力!

  他感觉自己跌进了万丈深渊,那种没有重心的感觉,让他再一次醒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猛吸一口气,房间静悄悄的。他摸索着开灯,拉开窗帘,向下看。

  车水马龙的街头,一个戴着大帽子的女生站在下面,她来回地走着,时不时地抬头。当她看到拉开窗帘的南风晚时,低头,拿下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踩烂,然后不顾众人的眼光,转身就走。

  这个女生……

  他两个晚上都见到了她。

  这是不是太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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