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云碎风起3
雨微醺2019-07-26 03:162,191

  待王县令从花魁楼回府已是午时,阴沉了半个月的天气有了些许变化,细雨终于停了,甚至空中还出现了一轮模糊不清的太阳。

  王县令面色不佳地刚一进府,便看到他那年老挑剔的老母亲正坐在正厅喝茶,王县令有些心烦地暗叹了口气,但又不能装作不见地绕开,只得硬了头皮进厅去请安。却不想走进之后才发现此时厅中坐着的并非只有老夫人一个,还有一个白衣公子也坐在右侧的椅上喝着茶。

  能同王老夫人安静相坐的人自打十年前父亲亡故后王县令就再未见过,更莫说还能如道品茶细谈,县令不禁大为疑惑地上下打量那男子,斜眉飞入,星目炯然,不仅生得清俊好看,更是气质出尘高贵。

  “母亲,这是……”王县令向王老夫人行过礼后侧手询问。

  “这是燕七公子,今日我去寺中进香回来时马车半道上坏了,是燕公子送我回来的。”王夫人少有地露出了笑容向王县令介绍燕七歌。

  燕七歌冲王县令微微含首,算是招呼。

  虽说在朝中论官品王县令算不得什么人物,可在这云碎城他却是一方之主,任谁见了他都得堆着三分笑行礼拍马屁。这男子虽被他娘称是客人,可如此不懂礼术还是让他心中很不爽,正要指责燕七歌见了朝廷命官不行礼的罪,却见到燕七歌的手指无意间将自己的袖口勾起了一角,有片带着纹饰的物件在王县令的眼皮儿底下一闪而过。

  虽只是一闪而过,但也足以让王县令惊呆在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强咽回去,等再回神才发现自己额头不知何时生出了细汗。

  燕七歌从椅上起身,走过了几步道:“听闻最近城中怪案连生,莫要让她老人家受了惊吓才好。”

  “多谢燕公子挂心,本官代家母谢过公子。”

  “今日还有事,先行告辞。”燕七哥随意地冲王县令抬了抬手腕施礼,后径自离去,走出几步后又转过身来,用目光示意王县令看了看一直立在王老夫人身后的素衣小丫环道:“大人府中的丫头泡茶甚是好喝。”

  然后,没待王县令接话燕七歌又已径自离去,王县令抬袖拭了拭额角的汗,复将目光转向王老夫人身后的素衣丫头。

  那丫头长得倒是机灵俊俏,却看着很是面生,大概猜到这是王管家新招进府来伺候王老夫人的丫头。

  “你是新进府的吧,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的话,奴婢叫玉桑。”

  陪王老夫人食过午膳,王县令回了前衙办公,玉桑伺候着老夫人喝完半壶茶水,老夫人就犯了困去午睡。

  待老夫人睡实,玉桑悄声出门沿着府中回廊走动,四下在廊外花叶丛林间仔细查看,从老夫人住的东苑一路到另一头的西苑,在西苑的花池边玉桑停下了步子。

  花池里的荷叶很浓密却没有一朵荷花,玉桑围着花池行了大半圈,最后在花池边的假山边停下来,凑近假山的镂空石洞朝里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有股阴冷的风从里面若有若无地吹出来,玉桑随手扯了一片假山边的草叶放到洞口,那叶子就开始泛黄变枯,手指一松枯叶就立刻被吸了进去。

  玉桑微蹙了眉头,正要再寻块石头丢进去听听声响,却冷不防有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按上了她的肩头。玉桑冷汗一渗,反手就将那人的腕扣死了,只需她一用力那背后之人就要被她掐断脉门。

  “你不在东苑伺候老夫人,跑到这西苑来做什么?”王管家腕没好气地指责玉桑。

  玉桑一听这声音赶紧松了手,脸上摆出一副怕事的小姑娘姿态,怯生生地回头道:“王管家我知错了,这就回去。”

  “嗯,你新进府不要乱跑,省得惹了主子不高兴平白招骂。”王管家瞧着玉桑这可怜的模样又止不住软下些语气。

  “我说过多少回不许下人到这里来,滚出去。”一个很尖利刺耳的女声自对面传来。

  玉桑抬头看去,隔着半个花池看到一个十分清瘦的女人正指着她和王管家。

  “夫人恕罪,我这就带她走。”王官家匆匆回话,拉着玉桑就走,玉桑这才发现王管家的手心竟全是汗意,再一看他的脸色也苍白,额头也全是细密汗渍。

  离开西苑,王管家立刻轻松了许多,边拭了额头的汗边道:“以后再不可私自进西苑,今日之事也不许说出去。”

  玉桑试探地想问王管家那个女人是谁,但王管家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虽然西苑里的事情是王管家不说,但就在晚膳的时候玉桑还是没费多大口舌便从府里的宋厨娘口里问出了事情的原委。

  不出所料,那个精瘦凶悍的女人果然是王县令的结发妻子陆氏,王县令高中探花后就娶了陆氏过门,也曾风风光光地当过几年京官,只因前些年一桩皇亲案子的牵扯他被罢官,后来还是因他平日行事为官的清廉口碑传到了皇帝耳中,加之皇亲的案子已过许久,皇帝才又让他来云碎城当了个县官,虽没了大富大贵,但比起同在牵连之列的其他官员,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好歹是衣食无忧名誉尚清。

  说到这里,有人肯定要问这与陆氏有何干系?问题就是出在了王县令被罢官这事儿上,王县令当年出事时陆氏已有孕在身,本以为会被抄家,却不想第二日来的圣旨只是说罢官,陆氏大喜之下早产生下一只死胎害,一夜之后便粒米不能进滴水不能沾,本以为是要撑不过去了,却不想过了几日陆氏又突然好了,只是陆氏自此得了癫疾,忘了许多从前之事,且性子变得急躁易怒。

  “后来一直那般未曾变好过?”玉桑问。

  宋厨娘边收拾着众人吃完的碗筷边看了看左右后凑近玉桑,道:“哪还指望着能好些,是越发变坏了,她不许下人进苑去,也从未见她出来走动过,若不是有人远远瞧见过那苑里有人,大家都只当那是处空苑子。”

  玉桑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暗自握紧了袖下的那只白玉毫笔,又和老厨娘闲扯了两句其他的事情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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