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张理时2016-11-24 08:3340,387

  黄金

  警局某办公室 内 日

  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上面堆着各种文件,一台电脑和一台指纹机。

  刘警官正坐在办公桌那边敲打键盘。办公桌这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男子。左边是梁小天,三十岁,看起来是个粗鲁却讲义气的人,穿着廉价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右边是周有利,四五十岁,白白胖胖,一副奸商嘴脸,穿着西装革履,也是皱皱巴巴的。

  两人都鼻青脸肿,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斗,梁小天鼻孔里插着卫生纸,周有利脑袋上缠着绷带。

  此时,两人正互相敌视对方,似乎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刘警官:行了啊,斗鸡眼呢你们?都多大岁数了还打架。

  梁小天(对刘警官):谁叫他欠我工钱不还。

  周有利: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不还,是真的没钱。

  梁小天:没钱你他妈的包二奶买豪车?

  刘警官(拍桌子):怎么说话呢?这里是警局!都给我注意点。梁小天你过来,录下指纹。

  梁小天:录指纹干嘛?

  周有利不屑:切!没经验。这是规矩懂不懂?

  梁小天:呦呵!规矩?你周扒皮家的规矩啊?

  刘警官:是国家的规矩!国家有规定,不论是杀人还是放火,碰瓷还是打架,只要进了警局,统一录指纹留底。

  梁小天(站起身走到刘警官身边摁指纹):哼,录就录呗,谁怕谁。咱又不像某些人,昧着良心做事。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周有利(用手指梁小天):你再说一遍。

  梁小天(走向周有利):咋了,不服啊!小心生儿子……

  刘警官(猛拍桌子打断他们的话):你们够了!这里是警局!关了三天还不够吗,是不是要再关你们三天才舒坦?

  梁小天和周有利愤愤不平的坐下。

  警局走廊 内 日

  周有利和梁小天一前一后从办事窗口经过,在一个本子上签字,然后领取用塑料袋包着的个人物品。

  警局门口 外 日

  刘警官送周有利和梁小天出大门。

  刘警官:周有利,有钱了赶紧给人家把工钱一结,欠工人的血汗钱,确实不地道!

  周有利:是是是,刘警官说的有道理,有钱了一定还。

  刘警官:行了,你走吧。

  周有利离开。

  刘警官:梁小天呀,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遇事还这么冲动。

  梁小天:刘警官,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女朋友他爸住院了,我是着急用钱才催他的。那家伙不是没钱,是有钱不还啊,他是真的包二奶啊,那妞我见过的,就住在兰东路……

  刘警官(打断):行了行了,我不管这个,反正你打人就是不对。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手脚解决问题,你得用法律,法律知道不。(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一律师朋友,你可以打电话给他。这种劳资纠纷,官司一打准赢,换句话说,找到律师,就找到了工钱。

  梁小天(接过名片看了看,一脸不屑的样子,随手塞进兜里):真的假的?

  刘警官接着说:我还能骗你不成,他欠你钱,你告他啊。他欠你十几万,你打一场劳资纠纷的官司也就几千块钱。还能要求他陪你三倍工钱。

  梁小天(将信将疑):说的轻巧?那狗日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你那什么律师朋友能解决?我不信。

  刘警官:你要不信你去咨询律师,这是劳动法规定的。

  梁小天:我不管什么法,他欠债就要还钱,天经地义,打官司干啥?我不会你们城里人那一套。

  一辆黑色越野警车急刹车停在他们面前,赵警官从车上走下,他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十分精神。他扫了梁小天一眼,快速向警局内走去,边走边对刘警官说:刚收到线报,他们定在今天晚上进行交易。

  刘警官(对梁小天):行了,你好自为之,我还有事。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把婚一结,心里有了牵挂,遇事就不会冲动了。

  刘警官跟着赵警官快步进入警局。

  梁小天:说的轻巧,没钱结个球婚?

  梁小天离开警局门口。

  街道 外 日

  梁小天用手机拨打电话,屏幕显示:老婆大人。

  手机(画外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挂掉电话,继续走着。

  城中村的小巷子 外 日

  这是南方某边境城市的郊区城中村,位于城乡结合部,民房一栋挨一栋。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各种摊贩们占满了巷子两侧,吆喝声杀价声此起彼伏。

  梁小天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子,走进了一户院子。

  院子的楼梯 外 日

  这是一户普通民房,有七层高。梁小天拾级而上。

  走廊 内 日

  梁小天沿着走廊,走到最后一个房间门口,门上写着房号“502”,敲门。

  梁小天:小芸,是我。

  又敲了几下,没人开门。

  他注意到门口的鞋架子上只有两双男士胶鞋,着急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出租屋 内 日

  这是一个普通的城中村民房,虽然不大,却很简洁。

  只有一张大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电磁炉等做饭餐具,墙上的衣架勾上挂着两只安全帽。

  梁小天走进房间,环视四周,房间有点乱。衣柜也是打开的,只有自己的两件衣服挂在里面。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他拿起来看。

  这是小芸写给他的信。

  小芸的画外音(哽咽):小天,对不起,我要走了。我等了你八年,不能再等了。我已经三十了,不能再陪你奋斗了。小天,我是个女人,我得结婚生孩子。我爸,我爸他生病住院,手术费我都交不起。小天,我爱你,但我需要一个家,一个正常的家。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城中村长大。小天,我爱你,保重!

  梁小天坐在床头,拿着信发呆,眼睛湿润。

  他想起了他和小芸曾经的快乐时光:

  切至:

  教室 内 日

  穿着校服的梁小天对同桌的小芸挤眉弄眼。

  考场教室 内 日

  梁小天看着试卷紧皱眉头,他用铅笔戳了下坐在前面的小芸,小芸很不乐意的将试卷向左挪了一点,梁小天伸长脖子瞅着小芸的试卷抄袭。

  乡间小路 外 日

  梁小天骑着自行车,小芸坐在后座上,将一只用树枝编好的环形帽子戴在梁小天的头上。

  宿舍楼下 外 夜

  梁小天将肚子前的衣服窝成了一个口袋,里面满是零食,他一件一件的将零食往二楼的窗户上扔,小芸和舍友忙不迭的用手接。

  楼顶 外 夜

  月光下,梁小天和小芸坐在天台上

  小芸慢慢靠在梁小天的肩膀上,梁小天用手臂抱住她,然后两人接吻

  房间 内 夜

  梁小天趴在小芸身上,两人热吻,小芸一只手抱着梁小天,一只手伸过去关掉了床头灯。

  婚礼现场 内 日

  小芸看着台上的新郎新娘宣誓,满脸羡慕,身边的梁小天看着小芸,一脸惭愧

  出租屋 内 日

  小芸摔门而出,梁小天快步上前,拉住小芸的手,说:一年,再等我一年,我一定买房。

  切回:

  出租屋 内 日

  梁小天的眼泪浸湿了信纸,突然他猛扇自己的耳光。掩面而泣。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提示(手机画外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挂掉电话,再一次拨打,仍然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越来越激动,再一次挂掉,第三次拨打,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将手机怒摔在地上,对着天花板怒吼:啊……

  手机被摔到墙角,电池摔了出来。

  舞厅 内 夜

  梁小天对着天花板胡乱吼叫:啊……哦……啊……哦……

  舞厅里烟雾缭绕,熙熙攘攘。看起来是一个供打工仔消费的低端舞厅。

  他站在舞池中央,拿着酒瓶当话筒用,胡乱的唱着听不清楚的歌。

  唱几句喝一小口,再接着唱,再接着喝。东倒西歪,

  唱了一会,他走向吧台,招呼服务员:再来两瓶。

  舞厅门口 外 夜

  梁小天走出舞厅,一步一摇的扶着墙走,没走几步,就吐了

  吐完了继续走,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中央

  马路 外 夜

  迎面一辆汽车驶近,车灯照的梁小天睁不开眼,他用手遮住眼睛,站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

  汽车减速,不停的鸣笛,最后从路边绕过了梁小天。

  车窗摇下,司机伸出头,骂道:你他妈找死啊,不想活跳楼去。

  梁小天回头,指着远去的汽车,说:你个周扒皮,欠债不还,你生儿子没屁眼,你出门遭雷劈,你隔壁住老王,你……

  还没说完,又一辆汽车从他身边驶过,差点撞上。

  他又指着这辆汽车继续骂道:操你祖宗十八代,你出门踩狗屎,你老婆偷汉子,操……呕……

  他突然弯着腰跑向路边,吐了。

  吐完了继续走,摇摇晃晃的,一边走一边骂(因为醉酒,含糊不清):欠债不还,你良心叫狗吃了。周扒皮,你梁爷我要扒了你的皮,你个畜生,王八蛋……

  梁小天停在路边,对着路边的绿化带,解开裤子撒尿。嘴里继续骂着。

  远处,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飞速驶近。

  前面的汽车是白色小轿车,后面的车是黑色越野车。两辆车离得很近,速度非常快,从梁小天身后经过时,引起的气流使梁小天尿在裤子上。

  梁小天回头,看着远去的汽车,骂道:你大爷的,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他低头紧皮带,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他循声望去,看到远处那两辆汽车停在路边,离他有一百米左右,正好在一顶路灯下,所以看得很清楚。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黑暗中的小树林跑去。似乎是后面的人追前面的人,隐隐约约能听到“站住”“别跑”的声音。

  梁小天向两辆汽车走去,一边走,一边将目光在汽车和小树林之间切换。走到近处时,才看清楚具体情况。原来是黑色越野车逼停了白色轿车,黑色轿车的车牌是警车牌。

  梁小天:呦呵,原来是猫逮耗子。

  他沿马路边从白色轿车旁经过。白色轿车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没关。他看到白色轿车档杆后的储物箱里有一盒高档香烟,伸手拿出来,摇摇晃晃的离开。走了几步,将一支香烟塞进嘴里,摸边全身却没找到火。回头又走到白色汽车跟前,手扶在门上,上半身伸到车子里搜寻,突然发现副驾驶脚垫上有一个黑色箱子。

  他回头看看小树林,黑暗一片。他拿出黑色箱子,掂了掂重量,蹲在地上正要打开,却发现远处来了一辆汽车,车灯很亮。

  他将黑色箱子塞进白色轿车车盘下,装作过路人一样离开了。等到路过的汽车远去,他又回头,走到白色轿车跟前,再一次观察小树林,依然没有动静。他蹲下身,拉出黑色箱子,打开。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他的脸被箱子里的东西照的金黄发亮。他呆住了,咽了口唾沫,表情一下子从烂醉变成了清醒。三秒之后,他缓过神,赶紧把箱子合上,再一次观察了周围,还是没人。他抱着箱子便离开了,这次他走路走的很稳,没有摇晃,沿着马路走了十几米。不时回头看周围是否有人。

  突然,一声枪响从小树林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

  梁小天向路对面跑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十字路口 外 夜

  梁小天抱着皮箱,快步从远处走到路口,拐过弯之后立刻停步,然后靠在墙上,伸出头往来时的方向看,观察是否有人在跟着他。

  路上空无一人。

  街道 外 夜

  街道冷冷清清的,梁小天抱着箱子从路灯下快速经过。

  街道 外 夜

  梁小天快步走着,迎面而来三个醉汉,手里拿着酒瓶,大摇大摆的走近,唱着流行歌曲。

  梁小天低头,紧紧抱着箱子,紧靠着墙角走了过去,没有引起醉鬼的注意。

  路口 外 夜

  梁小天刚走到路口,绿灯变红灯,他继续走,一辆车快速驶过,差点撞上他。

  他后退一步,看看两边,没有别的车,但他却不走了。

  一只手伸入兜里摸出一根烟,然后习惯性的摸遍全身,没摸到打火机。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卖部。

  他向小卖部走过去。

  小卖部 内 夜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位大爷,正在看身边的电视机,电视机正在播放某手机广告。

  梁小天直接走到柜台,拿了一支打火机,点着了嘴里的香烟,掏钱放在柜面上。

  电视画外音:某某手机最新款的亮点之一就是双曲面屏加指纹解锁……

  梁小天听到“指纹”两个字时愣住了,他想起了刚才的一幕。

  切至(梁小天刚才弯腰在白色汽车内找香烟的画面)

  公路 外 夜

  梁小天走到白色汽车跟前,手扶在门上,上半身伸到车子里搜寻

  特写:他的手扶到汽车门上,大拇指与车门的接触

  切回(商店内)

  小卖部 内 夜

  店老板将零钱送到梁小天面前,梁小天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似乎看不见,直勾勾的发呆

  画外音(刘警官):是国家的规矩!国家有规定,不论是杀人还是放火,碰瓷还是打架,只要进了警局,统一录指纹留底。

  梁小天紧闭眼睛,咬紧牙关,将只吸了一口的香烟吐掉。突然快步走出了商店。

  小卖部门口 外 夜

  梁小天走了十几米,店老板追了出来:哎,小伙子,钱不要了……

  梁小天回头看着老板,思考着什么,过了两三秒,他快步走近老板。

  老板拿着零钱递给他。梁小天没接,直接走进商店,在货架上寻找什么。

  梁小天:再拿一双手套,还有酒精。

  老板:手套两块钱一双,酒精我们这没有,你要买得去药店。

  梁小天在货架上拿了一双手套,问:离这最近的药店在哪?

  老板:不远,出门左拐,大概两三百米吧,不过这会可能已经关门了。

  梁小天看着墙上的挂钟,显示11:30。他将手套塞进兜里,走到柜台前,看着满货柜的白酒,问:哪个酒度数最高?

  老板从货柜上拿下一瓶泸州老窖(拉赞助机会),说:这个,泸州老窖……

  话还没说完,梁小天就抢过来往店外走。

  店老板:哎,钱还没给呢,这酒是好酒,好几百呢!

  梁小天回头,面带杀气,猛地往柜台上砸了一拳,郑重的说:改天我十倍还你!

  然后他快速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店老板呆呆着看着他离开了。

  马路 外 夜

  已是夜深人静,路上再没有别的车辆。路灯下,一黑一白两辆汽车仍然静静的停在原地。

  梁小天躲在路对面的黑暗中,远远观察两辆汽车,仔细观察着车窗和车盘下,确定是否有人。又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别的车辆。

  梁小天带上白手套,一手提着黑色箱子,一手拿着已经拆开了包装的酒瓶,蹑手蹑脚的慢慢靠近两辆汽车。他来到白色汽车副驾驶门前,再一次确认了周围没人。放下箱子,然后打开酒瓶盖,将白酒倒在带着手套的手上,然后用手使劲仔细的擦着车门。

  他认真的擦着,擦完了车门,又弯腰将上半身伸进车窗,擦他刚才偷烟时手接触过的地方。

  突然,梁小天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停止了动作,缓缓的抽出身子,站直了。

  梁小天的后脑被什么东西顶着。

  画外音(赵警官):不许动!转过身来。

  梁小天缓缓转身,赵警官用枪指着梁小天,梁小天注意到赵警官的左胳膊怂拉着,就像脱臼一样。

  赵警官(有气无力):把手举起来。

  梁小天缓缓举起双手,赵警官看到他的手上还拿着酒瓶。

  赵警官(有气无力):把酒放下。

  梁小天缓缓的将拿着酒瓶的手落下,他看到赵警官的左手在滴血,一滴一滴的献血掉落在路面上。

  突然,一辆大卡车驶来,强烈的灯光正好照在赵警官脸上,他本能的用右手遮住眼睛。

  梁小天迅速的用酒瓶向赵警官的头砸去,赵警被砸倒,一动不动。

  大卡车驶过。梁小天拿着黑色箱子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赵警官。用颤抖的手摸赵警官的兜,没摸到什么,然后又摸另一个兜,拿出一部手机。

  他摘下手套,用颤抖的手拨电话。

  梁小天:喂,是120么?这边发生一个车祸,有人受伤了,赶紧过来。(停顿几秒钟)就是这个迎宾大道上,那个魅巴黎舞厅往东几百米,有两辆汽车在路边。

  他挂掉电话,带上手套,沾着洒在路面上的酒,将手机六个面仔细擦了一遍。边擦边观察着周围。

  完后他拿起箱子,抱在胸前,消失在了路对面的黑暗中。

  十字路口 外 夜

  梁小天再一次经过这个路口,抱着皮箱,快步从远处走到路口,拐过弯之后立刻停步,然后靠在墙上,伸出头往来时的方向看,观察是否有人在跟着他。

  路上空无一人。

  街边 外 夜

  梁小天从路灯下快速走过,一辆巡逻警车迎面而来,梁小天着急四下张望,看到旁边一个垃圾箱,他将箱子放在垃圾箱后面,不让警察看见,然后一只脚踩在垃圾箱上系鞋带。

  警车缓缓经过,坐在副驾驶的警察扫了一眼梁小天,又缓缓离去。

  梁小天回头看看远去的警车,深呼了一口气,拿起箱子抱在胸前,离开了。

  出租屋 内 夜

  梁小天进入屋内,快速转身关门,反锁,开灯,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然后将皮箱放在床沿,跪在地上抱着箱子慢慢打开。箱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上百跟手指粗细的金条。他的脸被照的金黄发亮。

  他看着黄金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坐到了床上,点了一支烟,思考着什么。

  白天被他摔在地上的手机仍然躺在墙角,他捡起手机,将电池放进去,开机。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画外音提示: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打开微信,强作欢笑,对着手机说话:小芸,我要到工钱了,那狗日的周扒皮发了一笔财,把工钱都结清了。

  他用手摸着身边的黄金,似乎在估计能值多少钱。

  他继续发微信语音:那个,按照劳动法,他欠我工钱,要补偿三倍,所以他多给了三倍的工钱,好几十万呢。(继续摸着黄金)还有,他还说我干活勤快,不偷懒不迟到,作为给我的奖励,又多给了几万元,反正我告诉你,小芸,他今天给了我六七十万呢,你赶紧回来,咱把你爸的病治好,然后咱再商量买房的事情好不好。

  放下电话,他起身关灯,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被半透明窗帘遮住的朦胧月光。

  画外音:微弱的救护车急救声音渐渐响起。

  出租屋 内 日

  梁小天侧身躺在床上,抱着箱子睡觉。

  画外音:嘈杂的叫门声和敲门声。

  梁小天被吵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院子门口。

  七八个看起来像是打手的年轻人正在叫门,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衣服,叫门声音很大,非常粗鲁。为首是雷子,一个瘦瘦的面有刀疤的人。雷子身边的一个小喽啰抬头往上看。

  梁小天赶紧刚下窗帘,窗帘晃动了一下。

  透过窗帘的缝隙,梁小天看到那个小喽啰指着窗户,对身边的雷子说着什么。紧接着雷子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抬头,看着窗户。梁小天迅速离开窗口,抱着箱子离开房间,房门都来不及关。

  走廊 内 日

  梁小天抱着箱子跑到楼梯口往下看,刚才楼下的几个混混正快速的沿着楼梯往上爬,打头的已经跑到三楼。

  梁小天顺着楼梯往上跑。

  楼顶 外 日

  梁小天爬上楼顶,环顾四周,注意到邻居的院墙不高,将黑箱子扔过去,然后后退,助跑,跳跃着翻过墙。

  刚翻过去,就有两个人就跑到了楼顶,左顾右盼寻找梁小天。

  邻居的楼梯 内 日

  梁小天双手抱着箱子,快步下楼,一边下楼梯,一边抬头往上看是否有人追下来。

  邻居一楼 内 日

  梁小天下到一楼,悄悄走到大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一个大个子正站在隔壁门口守着。梁小天观察四周,看到一个房间的门口放着一个装满了东西的白色蛇皮袋子。他走过去,放下箱子,将蛇皮袋子里面的东西倒出,一大推生活垃圾撒在了地上。他用蛇皮袋子将箱子包住,背在身后。打开大门,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了。

  门口 外 日

  大个子转过头看着从隔壁院子里出来的梁小天,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当回事,又转过去继续盯着梁小天房东家的院子大门。

  小巷 外 日

  梁小天背着箱子不紧不慢走着,一直走到了巷子尽头拐弯的地方,拐过弯之后,他伸出头往回看房东家的大门口,那个大个子依然站在门口守着。

  突然,从隔壁院子里挤出一群人,他么争吵着说着什么,大个子对着这边指了一下,那群人奔跑着追过来。

  梁小天背着蛇皮袋子快速离开,消失在上班高峰的人流中。

  医院病房 内 日

  赵警官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点滴,头上包着纱布,左臂小胳膊缠着绷带。

  刘警官和李队正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女警(小张)拿着文件夹正写着什么。

  李队大概五六十岁,一脸风霜,十分老成。

  李队:就是说,击毙了毒贩之后,你回到公路上,被一个陌生人打晕了。

  赵警官:是,当时我身上有伤,很虚弱,车灯照的我睁不开眼,被那小子袭击了。

  李队:描述一下袭击你的人。

  赵警官:三十岁左右,短发,双眼皮,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总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

  刘警官:是不是之前犯过事被你抓过?

  赵警官:不好说,就是觉得很眼熟,具体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想不起来了。

  刘警官:那黄金呢?

  赵警官:我看到他身边有一个黑色箱子,黄金应该就在那个箱子里面。

  李队:小赵啊,你好好养伤,抓紧时间写一份报告,(指着小张)让小张帮你写,回头我把你的英勇事迹给组织汇报下,请个赏!

  赵警官:还请啥赏,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到了,我丢人啊我。

  李队:你奋不顾身,独自驾车追赶毒贩,还击毙了对方的二号人物,又因公负伤,这不是功劳是什么。

  赵警官想说点什么,被李队抬手制止了。

  李队(站起身):行了,别贫了,好好养伤,我还要回局里研究案情呢。

  赵警官:那谢谢李队!哎,李队,我啥时候可以回去工作。

  李队:不着急,先休息几天。

  李队和刘警官离开了病房。

  医院走廊 内 日

  李队和刘警官并排走着。

  李队:查一查路口的监控,找到那辆车的司机,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刘警官:是。

  李队:还有,三年之内进过局子的,三十岁左右,短发,双眼皮,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符合这些条件的,全部筛查一遍。

  刘警官:打架斗殴算不?

  李队:不管刑事民事,全部筛查。还反了天了,警察都敢打,就不信他还能跑了。

  街道 外 日

  梁小天抱着蛇皮袋子在大街上走着。

  路过一个ATM取款机,他取了一沓钱,然后继续在大街上走着。

  城中村的小巷 外 日

  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巷子,没有行人通过,只有雷子和众小弟在巷子里。

  一个小喽啰趴在地上,背弓起来,雷子坐在他身上,看着跪在他前面的高个子(刚才错过梁小天的人)。一个戴眼镜的人站在雷子的身后,盯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雷子咬紧牙关,欲言又止,看起来十分的愤怒。

  雷子(对大个子):从你身后经过你都看不见,你他妈眼睛叫大便沾住了?他们的,老规矩,(用手捂着自己的裆部)给你个机会,猜猜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高个子抬头看着雷子,又低下头,不做声。

  雷子站起身,抢过身边一个喽啰手中的木棍,举起,对着高个子的头,正要落下。

  高个子:黑色。

  雷子放下木棍,一只手拉下裤裆拉链,露出红色内裤,说:恭喜你,答错了!

  然后又拉上拉链,举起木棍,对高个子一顿猛揍。高个子被打倒在地,满面血红,双手抱着头蜷缩着。

  眼镜男:雷哥,信号不动了。(将平板递给雷子)。

  雷子接过平板仔细看着。

  眼镜男:离我们大概也就七八公里。

  雷子:出发!(看了看高个子)不要管那条狗了。

  一群人快速离开,留下躺在地上的高个子,挣扎着,身下的一滩血迹还在不断扩大。

  警局会议室 内 日

  李队坐在长条桌的一侧,刘警官坐在他身边。其他十几名警员依次坐在桌子两侧。投影仪在墙上投出四张照片。最上面的是王霸天,下面三个依次是管子,雷子,虎子。管子的照片被打了红叉。

  刘警官:昨天晚上的“雷霆”行动,我们抓铺了十三名嫌疑人,逃跑一人,击毙两人,其中一人是贩毒集团的二当家,管子,就是这个人。(他指了指墙上被打了红叉的照片。)另外,缴获冰毒1.3公斤,海洛因5公斤,这是我市最近十年来破获的最大一起毒品案件。市委领导非常重视……

  警员们欢欣鼓舞,李队挥挥手,打断了刘警官的话。

  李队(严肃):但是,贩毒集团的首领王彬没有露面,赵卫民负伤,价值三百万元的黄金下落不明,所以这个案子还远没有结束。

  李队示意刘警官继续。

  刘警官:二把手被击毙,负责具体事务的助手没了,王霸天肯定会选择一个新的助手。根据线报,雷子和虎子最有可能继承管子的人。雷子,来路不明,做事心狠手辣。但虎子是王彬的表弟,深得王彬信任。管子一死,这两个人肯定会内斗,竞争二把手的位子。就看王彬是任人唯亲还是任人唯贤了。通过昨天的行动,以王彬(他指着墙上王霸天的照片)为首的贩毒集团元气大伤,行事肯定会更加隐蔽。所以我们暂时将目标放在黄金上,昨天晚上,赵卫民击毙管子之后,因为身上有伤,被一个陌生人打晕,抢走了黄金。经过对昨晚落网嫌疑人的连夜突击审讯,我们了解到一个重要线索,王天霸集团为了确保毒资的安全,在箱子里安放了定位追踪器,现在他们一定在大力寻找箱子的下落。所以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这个抢走黄金的人,找到他,就找到了王天霸。

  公路 外 日

  两辆黑色商务车在路上行驶。

  商务车内,眼镜男拿着平板坐在副驾驶位置,雷子坐在后排。

  电话响,雷子接电话。

  雷子:王哥。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王天霸坐在办公桌后,虎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边,旁边一条狼狗坐在地上,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办公桌前放置着一个两米长的大鱼缸。此时,王霸天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鱼竿,几条金鱼围着鱼饵游动。

  王天霸:箱子找到了没有?(停了停)嗯,好,尽快找到。哥相信你的能力。

  王天霸挂掉了电话。

  虎子凑上前低语:带着定位器都找不到,雷子该不会是玩什么花样吧。

  王天霸:钓鱼的时候,不要心急。

  浮漂抖了几下,王天霸抽出鱼竿,一条金鱼挂在鱼钩上,随着鱼线在空中挣扎着摆动。

  王天霸: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说话,多做事。

  王天霸将金鱼嘴里的鱼钩拔出,把金鱼扔给旁边的大狼狗,狼狗咬嚼着金鱼。

  假日旅馆门口 外 日

  这是一家看起来不正规的小旅馆。梁小天抱着箱子,抬头观察着旅馆二楼和三楼的窗户,然后四下观察周围是否有人跟他,接着快速走进旅馆。

  旅馆前台 内 日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邋遢,一只手在嗑瓜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电视。

  梁小天走进前台:老板,开间房。

  老板头也不抬:标间普间?

  梁小天:要一个窗户可以看见旅馆门口的房间。

  老板:那就206吧,标间,一天120,押金100,明天一点前退房。

  梁小天从身上掏出三张百元钞票递上去。

  老板一直低着头,接过钱,又伸出手说:身份证。

  梁小天略微思索,又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上去。

  老板借过钱,发现不是身份证,这才抬起头。

  梁小天(尴尬):身份证丢了,您行行好,方便一下。

  老板(打量了一下梁小天):箱子里装着什么?

  梁小天(把袋子抱的更紧了):没什么,律师给我的文件,我来市里就是打官司要工钱的。您看,这是他的名片。(掏出那张刘警官给他的名片。)

  老板(摆了摆手):不用看,别惹事就行。

  老板拿出钥匙给他。

  梁小天(点头哈腰的接过钥匙):谢谢老板。

  老板(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注意卫生,损坏了东西押金不退!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进入房间,转身将门反锁,接着快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然后用手撑起窗帘的一角,透过这一角观察窗外的情况。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打开箱子,摸着里面的黄金,在手机上发语音消息:真的,小芸,我发誓,我真的没骗你,周有才真的给了我六十多万,就在我身边。你赶紧给我回电话,给你爸治病要紧,多余的钱我们还可以交首付,我们会有一个漂亮的家。我干活供月供,你在家做家务,我们的日子就进入正轨了……

  梁小天哽咽的说不下去。

  发完了消息,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小芸,你如果找我的话,不要回我们租的房间,我今天把房间退了,千万不要回那个房间。我现在租了一个旅馆的月租房(环视四周),有空调,有洗手间,以后半夜上厕所就不用穿外套了,还有热水器,可以天天洗澡,还有坐便器,不用蹲着上厕所了。(走进洗手间)不信的话我按一下马桶,你听是不是(按了下马桶按钮)。(画外音:马桶冲水声。)你听,一点也不吵,比我们楼上公共厕所的蹲厕好多……

  他哽咽的不能说话,眼泪流了出来,收起电话,走出洗手间,坐到窗边。

  继续发语音消息:小芸,回来吧,我们会有好日子的。这个旅馆在科技路,叫做假日旅馆,找不到的话你先找对面的超市,很大的一个超市,叫做……

  他伸手拨开窗帘,看着路对面,路对面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人人乐超市”,同时他看到了旅馆门口突然停下了两辆黑色商务车,一群人下了车。

  梁小天紧张的放下手机,盯着这群人看。

  旅馆门口 外 日

  为首的眼镜男拿着平板电脑,用手指了指旅馆大门对雷子说:就在这里面。

  雷子抬下巴示意其他人,其他人冲进旅馆。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站起身,自言自语:操你妈的,怎么找到我的。

  他回头看着黑箱子,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然后把箱子打开,将箱子底朝天的翻过来,一箱子金条洒落在床上。一个贴在箱子底部的手机电池大小的东西十分显眼。

  旅馆前台 日 内

  一群人冲到前台,一个小喽啰:老板!

  老板头也不抬,专心的看手机:标间普间?

  喽啰拿出一把匕首,将匕首举的高高的,使劲往下对着手机屏幕插进去,手机屏幕变黑。

  老板惊讶的抬头,看到是一群凶煞,后退了几步,说:你们要干什么?

  雷子从众小弟中间走出,从胸前的兜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问:刚才有一个年轻人来这开房,告诉我在哪个房间。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在洗手间里,将马桶水箱盖盖好。提着黑色箱子,走出洗手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旅馆走廊 内 日

  梁小天沿着走廊走,他走的方向是去楼梯的相反方向。

  他走了没几步,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涌上来一群人。他们向梁小天跑来。

  梁小天不紧不慢的继续走着,那群人跑到206房间门口,踹开门,冲了进去。只有雷子没有进去,他站在206房间门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梁小天的背影,拔出了腰间的枪。很快,那群人从206房间冲了出来,对着雷子说着什么。

  梁小天走到了走廊尽头,他的身边是201房间,他抬脚猛踹,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房门被踹开。

  雷子向201房间跑来,众小弟紧随其后。

  201房间 内 日

  梁小天进入房间,直接向窗户走去。

  床上躺着一对年轻男女,盖着被子,只露出两人的头还有男人一条裸露的胳膊裹着被子。

  梁小天打开窗户,扔下皮箱,从窗口跳下去。

  雷子与众小弟跑到窗前。雷子举起手枪瞄准梁小天,正要开枪,被身边小弟拦下:雷哥,街上人多。

  街道 外 日

  这是一条旅馆后面的街道,梁小天落地时摔倒,但很快爬起来,提着箱子跑了几步,回头看。

  一个人已经跳到地上,另一个人正在往下跳,雷子站在窗后,看着他。

  梁小天继续跑,两个人追他。

  拐弯之后,梁小天进入了一个人流更加密集的街道,他混入人群中。

  两个喽啰也插入人群中继续追他。

  201房间 内 日

  雷子回头,看到床上裹着被子的年轻男女,又看着洒落在地板上的男女内衣。

  他捡起地面上的粉色胸罩,走到床前,坐下。

  雷子将胸罩拿到鼻尖处,使劲嗅着,深呼吸,很享受的样子,然后将胸罩在女孩眼前晃着,说:超能?

  女孩没反应,他继续问:汰渍?

  路口 外 日

  梁小天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出,回头看看,那两个喽啰还在追他。

  梁小天快步跑到路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 内 日

  梁小天坐在后排,看着窗外追来的两个人,说:开车,快开车!

  司机回头问雷子:去哪里?

  梁小天(急躁):快开车,随便去哪里。

  出租车启动,两个喽啰追上来,一个人拉开了车门,准备上车。

  梁小天拉着车窗上的扶手,伸出腿将那个人踹倒在地,迅速拉上车门,将车门反锁。

  司机:哎,你们干嘛呢?

  梁小天一边摇窗户一边说:不要管,你只管开车,我多给你钱。

  车速越来越快。

  另一个喽啰追了上来,抓住车窗边。

  梁小天用箱子使劲砸他的手,他放开。

  梁小天一边摇车窗玻璃,一边回头看着两人。

  马路 外 日

  两个喽啰追着出租车,越跑越慢,看着出租车越来越远,他们停下,喘着粗气。

  一个人捂着手指,另一个人捂着肚子,他们坐在路边,其中一个拿出电话,拨打电话。

  喽啰:雷哥,跟丢了。

  201房间 内 日

  雷子放下电话,继续拿着胸罩在女孩眼前晃。

  雷子:立白?奇强?蓝月亮?威露士?

  女孩一直没反应,雷子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将胸罩仍在地上,用脚猛踩,怒吼:今天是他妈怎么了?抓个人抓了两次都抓不到。老子他妈的猜个洗衣液都猜不出来。

  雷子捡起地上胸罩,抽打女孩的脸:你他妈到底用什么牌子?

  女孩(惊恐,颤抖):奥,奥妙。

  雷子(阴险):奥妙?奥妙!真妙啊!既然你这么喜欢猜谜,我们玩个游戏,(站起身捂着自己的裆部)猜猜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女孩看看雷子的裆部,又看着他的脸,犹豫了几秒钟,说:红色的。

  雷子拉下自己的裤裆拉链,露出红色的内裤。

  雷子(大笑):恭喜你猜对了!。(摸着女孩的头)真聪明!真聪明用英语怎么说?

  女孩(结巴):v-very smart。

  雷子:very smart!Very good!(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what fuck a smart girl!(拉上裤裆拉链。)have a good time!

  雷子离开201房间,其他人紧随离开。

  公路 外 日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

  出租车 内 日

  司机(看看后视镜中的梁小天):小伙子,这都开了半天了,你到底是去哪啊?

  梁小天(观察周围的路况):随便去哪都行,不要停下来,不要回到上车的地方。

  旅馆走廊 内 日

  雷子走到了206房间门口,看了看,走进去。

  众小弟正要跟进去。

  雷子站在门口转身(暴怒):干什么?干什么?老子他妈的就想上个厕所你们跟我干什么!抓人不行,跟我跟的这么紧。(指着眼镜男)四眼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雷子转身进入206房间,眼镜男跟进去。其他人向楼梯走去。

  206房间 内 日

  雷子进入洗手间,没有关门,他脱掉裤子,坐在马桶上。

  雷子:那王八蛋现在在哪里?

  眼镜男站在洗手间外,看着平板电脑,平板电脑上一个红点闪烁着不断移动着。

  眼镜男:在东二环上,一直往南移动。

  雷子(面目狰狞):嗯,好,跑的还挺快。这次,就算不为黄金,(用手做着抓东西的动作)我也要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王八蛋,我还要找到他的女人,玩死她,让弟兄们一个一个伺候她,让她求我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出租侧 内 日

  梁小天望着窗外,突然发现路边一家不起眼的花圈店。他回头看着身边的箱子,思考着什么。

  梁小天:停车。

  马路 外 日

  梁小天提着箱子走下出租车,向花圈店走去。

  花圈店 内 日

  梁小天走进店里,将箱子放在柜台上。

  梁小天:给我拿一些冥币。

  老板:要多少?

  梁小天:放满这个箱子。

  梁小天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个显眼的跟踪器还在箱子底部。

  206房间 内 日

  平板电脑上的红点不再闪烁,停止了移动。

  眼镜男(拿着平板走进雷子):雷哥,目标不动了。

  雷子坐在马桶上(挥挥手不看平板):等我拉完再说。

  花圈店 内 日

  梁小天将黑色箱子锁好,接过老板找的零钱。

  梁小天:有没有白色记号笔,借我用下。

  老板:黄色的行不(递上一支笔)。

  梁小天:可以。

  梁小天接过笔,在箱子上写下几个字:周有才,兰东路上林苑2排3号,1336486****

  落款写着:陶宅贵

  梁小天提着箱子走出了花圈店。

  206房间 内 日

  雷子(提起裤子,紧皮带):妈的,今天是他们的怎么了,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抓人住不到,猜个洗衣液牌子猜不到,现在连拉屎都拉不出。

  雷子按了下冲水键,没反应。

  雷子(对眼镜男):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连他么冲马桶我都冲不了。

  雷子不断的按着冲水键,越按越激动,双手将抽水箱的盖子拿起来,转身狠狠的摔碎在地上,用脚使劲踩着,边踩边说着“操!操!操你妈的……”然后走出洗手间,走出206房间。

  眼镜男跟上,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间门。

  特写:抽水箱里泡在水里的金条。

  十字路口 外 日

  路口的非机动车道上停了几辆摩的,有年轻人,也有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梁小天招呼一个中年摩的司机到路边。

  梁小天:师傅,(提起箱子)把这个箱子送到这个地方(指着箱子上的地址),给这个人。多少钱?

  中年司机(掂了下重量):啥东西?

  梁小天:哦,那个,就是些文件,不值钱。

  中年司机:兰东路啊,很远的,最低八十。

  梁小天(掏钱):八十没问题,我也不搞价了,不过我手机丢了,你得让我用下电话,万一他不在家就麻烦了。

  中年司机接过钱,掏出手机,梁小天接过手机,走出大概五六米远的距离,背着摩的司机,拨打110。

  梁小天(捏住鼻尖,用方言土话):喂,110么,我要报警,有人进行毒品交易。(停了一会,他在听对方讲话)兰东路上林苑2排3号,有两个商务车。(停了停)对,就是现在,他们好多人,你们赶紧。

  梁小天挂断电话,将110设为黑名单,然后删掉了通话记录,将手机还给摩的司机。

  梁小天: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这会就在家里,你直接过去就行。

  中年司机骑车离开。

  梁小天目送着中年司机离开了几十米,然后招呼另一个较年轻的摩的司机。

  梁小天:跟着那个人,去兰东路,不要离的太近。

  梁小天跨上摩的,年轻司机载着他离开,跟着中年司机。

  警局李队办公室 内 日

  李队正在看资料,敲门上响起。

  李队:进。

  刘警官走进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李队,刚才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兰东路进行毒品交易。

  李队:什么时候?

  刘警官:就现在。

  李队:几个人?

  刘警官:报警的人没说清,只说人很多,有两个商务车。

  李队:是线报吗?

  刘警官:不是线人,应该是普通市民,打电话过去对方关机了。

  李队(疑惑):昨天刚刚挨了打,今天就忘了疼?

  刘警官:您的意思,有人报假警?

  李队:除非还有王霸天之外的贩毒组织。

  刘警官:那您的意思……

  李队(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不管真的假的,有人报警就必须去,这是我们的职责!集合!三分钟后出发!

  刘警官(挺直身子行礼):是。

  刘警官走出办公室,撞见了正要进门的赵警官。

  赵警官胳膊打着绷带掉在胸前。

  刘警官(看着赵警官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赵警官:这么着急干嘛?

  刘警官:有行动,我先走了。(走开)

  赵警官拦住正要离开的李队:李队,啥行动啊,我也去!

  李队看着赵警官的模样,李队:不行,你昨天刚受的枪伤。

  赵警官:没事,皮外伤,就流了点血。没伤着骨头。

  李队:你现在这样子过去能干嘛?

  赵警官:我……我在路口望风,订盒饭也行啊。

  李队(不耐烦,边走边说):行行行,您别再受伤就好。

  赵警官(警力):是!

  警局露天停车场 外 日

  二十几名警察(包括赵警官和李警官)从办公楼跑出(赵警官因伤跑得很慢),进了五辆警车。

  警局门口 外 日

  五辆警车先后从警局内开出。

  公路 外 日

  两辆黑色商务车在路上行驶。

  商务车 内 日

  眼镜男拿着平板坐在副驾驶座位,雷子坐在后排。

  眼镜男(回头):雷哥,目标往东郊去了。

  雷子(闭目养神):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

  公路 外 日

  摩托车快速行驶,梁小天坐在摩托车后座,盯着前方几十米的另一辆摩托车。

  公路 外 日

  五辆警车快速行驶在公路上。

  上林苑小区门口的路上 外 日

  这是一个联排别墅住宅区。

  梁小天远远看见中年摩的司机将车停在小区门口。

  梁小天(连续拍打司机的肩膀):停车停车。

  摩托车停在路边。

  梁小天看到中年摩的司机提着箱子走进小区,他付了车前,快步跟上。

  别墅卧室 内 日

  这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房子。

  周有才跪在床前,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躺在床上,周有才正在仔细揉捏女人的脚。

  两人穿着粉色情侣睡衣。

  周有才:姑奶奶,孙子给您揉的舒服不?

  年轻女人:嗯,舒服倒是舒服,可惜啊,不能每天都这样!

  周有才(用手指天):你放心,我向王健林和马云保证,最多一个月,我保证和那臭婆娘离婚。

  年轻女人:就算我们结了婚,你也不能时时刻刻陪我啊,出门遛个狗,买个包啥的,一走路,脚又肿了。

  周有才:哎呀,多大的事,车我都帮你选好了,(在手机上点开汽车图片)你看看,就这款,三十多万,迷你型的,专门为姑奶奶你这种有品位的女人打造的。

  年轻女人起身盯着手机看了看,搂着周有才的脖子:嗯老公你最疼我了。

  两人接吻,周有才将女人压在床上,上下其手。

  叮咚……门铃响起。

  两人继续亲热。

  叮咚……门铃再一次响起。

  周有才(起身向外走去):他妈的!谁啊?

  别墅门口 外 日

  摩的司机提着箱子继续按门铃。

  几十米外,梁小天躲在一辆汽车后面偷偷看着。

  周有才打开门,(凶巴巴):敲门干啥,找谁啊?

  摩的司机(看着箱子上的字):我找周有才。

  周有才:我就是。

  摩的司机(递上箱子):你的文件。

  周有才(接过箱子看了看):陶宅贵?我不认识这个人。

  摩的司机:你看电话是你的不?

  周有才(看着箱子上的电话):是我的。

  摩的司机:那不就对了。(转身离开)

  上林苑小区门口 外 日

  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群人进入小区,为首的是雷子和拿着平板的眼镜男。

  公路路口 外 日

  五辆警车依次转弯,进入到另一条路。

  别墅门口 外 日

  躲在汽车后面的梁小天突然发现走来了一群人,他赶紧低头蹲下,透过汽车车窗观察着那群人,看到了为首的雷子。

  别墅 内 日

  周有才和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打开的箱子,里面放满了冥币,地面上和茶几上也撒落了一些。

  年轻女人(指着箱子):这怎么回事?陶宅贵是谁?

  周有才:不知道啊,陶宅贵,一点印象都有没有啊。

  年轻女人:你是不是欠人钱了?

  周有才眼珠子转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胡说,我周某人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欠人一分钱,谁的钱也不欠。

  年轻女人(指着箱子):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都找到我住的地方了,我在这以后还有没有安全感,啊?(拍桌子)我还怎么住下去?

  砰砰砰……粗鲁的敲门上响起。

  年轻女人(站起):你看看,又来了,这次是不是要送棺材啊?

  周有才(猛地战起):放屁,别胡说八道。

  周有才走去开门,刚走出客厅,还没走到门口。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传来。周有才回到客厅,客厅内窗户下两个人向他走来,身后还有三个人正在翻窗。

  周有才:你们,你们干什么……

  一个人猛地一脚将周有才踹到在地,周有才捂着肚子呻吟。

  另个一人开门,雷子和眼镜男从门口走进。

  年轻女人吓得后背贴着墙傻傻站着。

  雷子走到沙发旁,坐下。

  雷子(对周有才):金子呢?

  上林苑小区门口 外 日

  五辆警车停在路边。

  几十名警察下车,集合。赵警官下车,看到两辆黑色商务车。

  赵警官(对刘警官):那两车我认识,是王霸天手下的车。

  刘警官(兴奋):今天有大鱼啊。

  几十名警察涌入小区。

  刘警官(拦住赵警官):老赵啊,你有伤,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看着车就行了。(跑步离开)

  赵警官(无奈):啊?我看车?谁敢偷警车啊?

  赵警官坐上警车,随意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行人打发无聊。

  别墅 内 日

  周有才脸上已经鼻青脸肿(呜咽):大哥啊,大爷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子啊,骗您我是王八蛋,我,我断子绝孙。我真的不知道这箱子是怎么回事,就在几分钟前别人刚送过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雷子(对眼镜男):信号定位在哪里?

  眼镜男(盯着平板):就在这里,距离显示为零。

  雷子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箱子上,他将箱子翻个底朝天,倒出冥币,看到了箱子底的定位器。

  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紧张。

  雷子:妈的!上当了!快撤!

  两个喽啰走在前面开门。

  门猛地被撞开,伴随着警察的喊声“不许动!”警察快速冲进来,制服了最前门的两个喽啰。

  雷子立刻转身往卧室跑,打开窗户跳出去,眼镜男跟着他跳窗。

  刘警官带领两个个警察也跳出窗户。

  其余的喽啰或者在洗手间或者在厨房或者在客厅都被警察制服。

  别墅门口 外 日

  梁小天躲在汽车后面,自言自语:哼,叫你们还用定位器跟我。大爷我先走一步。

  梁小天向小区大门走去。

  小区后墙 外 日

  小区的墙是用铁栏杆做的,不高。

  雷子和眼镜男翻墙过去。跑了几步雷子回头对眼镜男说:别跟我,分开跑。

  雷子向右跑,眼镜男向左跑。

  刘警官带着两个警察也翻墙过去,看了看情况。刘警官指着眼镜男对两个警察说:你们追那个,我追这个。

  刘警官向右跑追雷子,两个警察向左跑追眼镜男。

  小区门口 外 日

  梁小天走出小区,拿出手机看,微信没有未读消息,打电话给‘老婆大人’,语音提示对方关机,他放下电话,看着停在路边的一排警车。他走到第一辆警车前,往警车上吐唾沫。

  一边走一边说:好你们这些穿制服的,黑猫警长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你们不管,抓个毒贩这么积极,是不是奖金高啊?没想到吧,报警电话是你们梁大爷打的,应该给老子发个几万元表彰一下,再送个锦旗,上面写个‘诚实公民’,不对,‘见义勇为’,也不对,应该写‘智勇双全’!

  他走到了最后一辆警车前,吐了口唾沫。突然发现警车上坐着人。

  警车 内 日

  正在四处张望的赵警官突然发现车边站着人。

  两人对视。

  切至(路灯下的场景)

  公路 外 夜

  赵警官拖着受伤的胳膊,用手枪对着梁小天。

  两人对视。

  切回

  小区门口 外 日

  两人对视。

  突然,梁小天转身,撒腿就跑。

  赵警官:混蛋,(打开车门,追上去),给我站住!

  两人在街上追赶。

  街道 外 日

  雷子闪避着路上的行人,快速跑过。

  刘警官紧随其后。

  街道 外 日

  赵警官紧追梁小天。

  小巷 外 日

  雷子拐弯进入一个小巷,梁小天拐弯也进入了同一个小巷。

  两个警察紧跟着进入小巷。

  雷子和梁小天都看到了对方,也看到了对方身后的警察。

  刘警官拔出手枪,大喊一声:老赵,趴下!

  赵警官迅速趴下,刘警官对着雷子开枪,雷子和梁小天奔跑着在一个十字路口相遇,两人抱头弯腰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跑开了。

  两个警察继续追击各自的目标。

  小巷路口 外 日

  梁小天跑出小巷,进入一条行人比较多的街道,刘警官紧随。

  街道 外 日

  梁小天闪避着推搡着行人快速穿过,赵警官紧随。但一支胳膊受伤,只能用一只手推开行人,跑得慢,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小巷 外 日

  刘警官追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刚转身,看到雷子正拿枪对着他,“啪啪”两声枪响,刘警官后退一步。

  过了两秒钟,他试探着伸出脑袋看过去,雷子已经不见了。刘警官跑过去,跑到巷子尽头,看看左边的巷子,没人,再回头看右边的巷子,刚好看到雷子转身的背影。

  刘警官跟了过去,跑到街道上,只看到满大街的人。

  街道巷口 外 日

  赵警官在人群中寻找梁小天,看到巷子口的刘警官,刘警官正东张西望的找人,他身后靠墙的地方停放着一辆渣土车。

  赵警官走进刘警官,指着渣土车,示意刘警官嫌疑人可能藏在车下。

  刘警官拿枪走到渣土车跟前,突然蹲下,用枪指着车盘下,发现没人。

  他又慢慢的顺着车厢前的钢梯上去,看到车厢内也没人,于是下车。

  刘警官(气喘吁吁的将手枪收进枪套):你刚才追谁呢?

  赵警官(气喘吁吁):就是打我的那个混蛋。

  刘警官:就是拿走黄金的人?

  赵警官:就是他。

  刘警官:真他妈巧了今天,都赶上了,走,先回那个别墅看看情况。

  两个警察离开。

  渣土车靠墙一侧,梁小天和雷子攀爬着挤在渣土车和墙之间。突然,雷子的手枪从兜里滑出,掉在了地上,发出“喀嚓”的一声。

  赵警官回头:什么声音?

  刘警官:什么声音?(仔细听)没有啊,(摸着赵警官头上的纱布)哎呀,你脑袋刚受了伤,耳鸣是正常的。

  赵警官(挡开刘警官的手):去去去!

  两人走远。

  梁小天和雷子看着地上的手枪,突然,二人一起落地抢手枪。枪被梁小天抢到。

  他用枪对着雷子。

  雷子(举起双手):警察还没走远呢。

  梁小天:我也没打算开枪,但你别逼我。

  雷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梁小天:我没想和你说话,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雷子:兄弟,事不是……

  梁小天(打断):谁他妈是你兄弟。

  雷子:事不是这么做的。

  梁小天:那你说该怎么做。

  雷子:把黄金留下,饶你不死。

  梁小天:嘿,我没听错吧,凭什么?黄金在我手上,枪也在我手上。

  雷子:你是一个人,我身后有一帮弟兄。

  梁小天:那又怎样,黑社会我就怕你啊,现在弄死你他们也不知道。

  雷子:你租房不用身份证吗?

  梁小天:你说什么?

  雷子:你在房东那里登记的时候用了身份证,对吧,我可以找到你老家,可以找到你父母。

  梁小天:你什么意思?

  雷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梁小天(挑衅):怕你啊。

  梁小天用枪指着雷子,两人慢慢走出渣土车与墙之间的狭小空间。

  梁小天脱掉外套,用外套将右手和枪遮住,仍然指着雷子:你先走,不要耍花样。

  雷子走在前,梁小天走在后,两人进入街道,拦了一辆出租车。

  梁小天:你坐前面。

  雷子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梁小天坐在后座。

  旁边的人群中,眼镜男看到他们上车离开。

  别墅 内 日

  警员将被戴上手铐的喽啰们一个一个带出,客厅里一片混乱,冥币撒的满地都是,周有才和年轻女人落魄的坐在沙发上。赵警官和刘警官走进客厅。

  刘警官(故作惊讶):哎呦,周老板。刚才抓人没来得及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有才(捂着受伤的脸):刘警官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莫名其妙的闯进一群人,见着我就打,还有没有王法啦?

  刘警官:周老板不要着急,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赵警官(对身边一个正在忙碌的警员):找到毒品没有?

  警员:现场搜查完毕,什么都没发现。

  赵警官(对周有才):他们为什么打你?

  周有才:不知道啊。

  赵警官: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周有才:嗷,我想起来了,他们问我金子在哪,我说不知道,他们就打我……

  赵警官(打断):你说什么?金子?他们来这里找金子?(指着茶几上的箱子)是不是找这个箱子。

  周有才:嗯,对,你们进来之前,他们正在翻这个箱子。

  赵警官(抱着箱子看):箱子哪来的?

  周有才:一个摩的司机送来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电话,我没多想,就收下了。

  赵警官(看着箱子上的字):陶宅贵是谁?

  周有才:不知道啊,我也纳闷呢,不认识这个人。

  刘警官:陶宅贵,陶宅贵,(恍然大悟)讨债鬼!

  周警官:讨债鬼?

  刘警官:周有才,你老实说,是不是又欠谁的钱了?

  赵警官(对刘警官):怎么,他是老赖?

  刘警官:啊,就前两天,一个工人被他拖欠了十几万工钱,和他打了一架,两人都被关了三天。哦,对了,昨天他们放出来的时候,你不是在警局门口撞见了吗?

  赵警官:昨天?警局门口?

  切至

  警局门口 外 日

  一辆黑色越野警车急刹车停在刘警官和梁小天身边,赵警官从车上走下,扫了梁小天一眼向前走去。

  切回

  别墅 内 日

  赵警官(激动):快回警局,我可能知道拿走黄金的人是谁了!

  赵警官快速离开别墅。

  刘警官(望着赵警官):唉,你什么情况啊?这边还没完呢。

  刘警官(环视四周房间内的装修):啧啧啧,这房子不错,装修也不错,(对周有才)得不少钱吧。

  周有才:没,没多钱。

  刘警官(调侃):没多钱?嗯,我相信你,可定没多少钱,有钱还能拖欠工程款吗?(指着满地冥币)有钱还能收到讨债鬼的礼物吗?(对年轻女人)这位是周太太吗?

  年轻女人不说话。

  周有才:不,这是我一个朋友,一个……好朋友。

  刘警官(讽刺):哎呦,好朋友啊,那肯定是好朋友啊。好朋友才能有相同的品味嘛,不是好朋友她能买到一样的睡衣吗?对吧。行了!甭管你们啥关系,赶紧换身衣服,跟我走一趟,回局里录口供。

  年轻女人低声哽咽。

  周有才看着心疼的样子(对刘警官):刘警官,我去就行了,她能不能不去啊?

  刘警官:呦,周老板,你忘了?这是规矩啊。规矩懂不懂?

  周有才正要起身换衣服。

  刘警官:等等,你老实说,你到底欠了几个人的钱?

  周有才:没几个人,就三……三五个七八个吧。

  刘警官(拍桌子):到底几个人?我这办案子呢,乱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有才:十……三个。

  刘警官:像梁小天那样的,二十八岁,短头发,双眼皮,身高一米七五,还有谁?

  周有才(想了想):没了,就他一个。

  刘警官(自言自语):怕不是这小子干的吧。

  周有才:你说是那梁小天搞的鬼叫人来打我。

  刘警官:就算是也是你逼得,赶紧换衣服,跟我走!

  出租车 内 日

  梁小天一直用枪指着雷子。

  雷子看着后视镜中的梁小天。

  梁小天:到底去哪里?

  雷子:别紧张,去一个有意义的地方。

  公路 外 日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王霸天躺在落地玻璃窗下的躺椅上,正在闭着眼睛听京剧,双手比划着京剧手势。虎子站在他身边。

  门口站岗的一个小弟给虎子打手势,虎子悄悄退到门口。站岗小弟在虎子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虎子走出办公室。

  某办公室 内 日

  眼镜男坐在中间,旁边站着两个喽啰看着他。

  虎子走进办公室,上前拥抱眼镜男: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四眼兄弟吗!见到你真高兴啊!雷哥呢?

  眼镜男:他被人用枪指着带走了。

  虎子脸色大变(对旁边的喽啰):都出去。

  两个喽啰离开,带上门。

  虎子:慢慢说,把你见到的告诉虎哥,不着急。

  眼镜男:我们中了警察的埋伏,兄弟们都被抓了,就我跑回来了,雷哥被一个人用枪逼着上了出租车。

  虎子:你说雷哥被警察带走了。

  眼镜男:不是警察,是那个拿走箱子的人。

  虎子:不是警察,他敢在大街上用枪?

  眼镜男:他用衣服把枪遮住了。

  虎子:你看见了?

  眼镜男:我猜的,那个姿势,很明显就是手里拿着枪……

  虎子(打断,大声说):猜什么猜?胡说八道!不要乱说话,眼见为实,没看见枪就是没有枪,不要乱猜。王哥最讨厌乱说话的人,乱说话就把你舌头割了。一会他问话,知道怎么说吗?

  眼镜男摇头。

  虎子:就说雷哥和拿走黄金的人在一起,坐车离开了,不要说枪的事。

  眼镜男被虎子吓住了,只是呆呆的点头。

  虎子:四眼兄弟啊,以后跟着虎哥混,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听说你喜欢电脑是吧,改天虎哥给你买一台顶级配置的,水冷系统,保准你玩的爽。

  眼镜男(痴痴的点头):谢谢虎哥。

  虎子(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粉,塞到眼镜男手中):今天被那些臭警察追了半天,一定很累吧,这是虎哥一点心意,回去了好好爽一爽。

  眼睛男:虎哥,我不吸粉。

  虎子:那是你不知道吸粉有多爽,就像在天堂一样。玩过女人没?

  眼睛男点头。

  虎子:爽吗?

  眼睛男:嗯。

  虎子:这比征服女人还要爽,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今晚试试你就知道了。

  眼镜男:那谢谢虎哥。

  虎子:一定要记住,王哥问你话的时候,不要提枪的事。

  眼镜男点头。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王霸天在玻璃窗前听戏,虎子快速走进,俯身在王霸天耳边低语:王哥,有个兄弟回来了,他说弟兄们被警察包了饺子,就他逃出来了,他还看见雷子和拿走黄金的人在一起坐车离开了。

  王霸天的手势僵住了,沉默良久,王霸天(关掉戏曲声音):带过来。

  眼镜男被带到王霸天身边。

  王霸天: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眼镜男:我们刚进入那个别墅,警察就……

  王霸天(打断,怒吼):老子没问你这个,老子问的是雷子,雷子去哪了?

  眼镜男(战战兢兢):我看见雷哥和,和我们找的那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王霸天:你们找的什么人?

  眼镜男:就是我们用定位器找的那个人,抓了两次都没抓到。

  王霸天:你亲眼看到他们一起离开了?

  眼镜男看着虎子,虎子使眼色。

  眼镜男:是,我看到他们一起坐车离开了。

  王霸天:你下去吧。

  眼镜男离开。

  王霸天(对虎子):把他关起来,等雷子的事情搞明白再说。

  虎子:王哥,这不明摆着吗,以雷子的能力,拿着定位器抓了两次都没抓到人,肯定有问题。现在所有弟兄都被抓了,就他一个人跑了,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不但出卖了弟兄,还要吞掉黄金!

  王霸天望着窗外,沉默良久:我说过了,等雷子回来,一切都明白了。

  虎子气愤的离开。

  某办公室 内 日

  一群兄弟站在房内四周,虎子走进房间,一个抬腿将一把椅子踢开。

  虎子:妈的,都这个时候还是那么相信雷子,在他眼中我算什么?我可是他表弟啊。

  身边的喽啰:虎哥,四眼怎么办。

  虎子:还能怎么办,万一雷子回来岂不是穿帮了,把他做了。

  四个喽啰走出房间。

  虎子:妈的,浪费老子一包白面。

  一个喽啰凑近虎子:虎哥。(欲言又止)

  虎子:有话说有屁放。

  喽啰:管哥死了,雷哥成了叛徒,他们的手下大部分都被抓了,王哥身边只有几个保镖,现在,只有你人最多,不如……(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虎子沉默,沉思良久,一巴掌甩在说话的喽啰脸上。

  虎子: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喽啰(捂着脸):小的说错了话。

  虎子:你没说错,你只是说的晚了。(大声)所有人,抄家伙!

  众人拿起砍刀或者木棍。

  虎子走出房间,众人跟上。

  路边 外 日

  眼镜男正在路边走着。

  身后突然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身边,下来四个人,手拿钢棍,眼镜男逃跑,但很快被追上,四人将他一顿围殴,眼镜男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四人将眼镜男抬进商务车,驶离。

  公路 外 日

  出租车停在路边。雷子和梁小天走下车,梁小天环视四周,看清了这就是昨天晚上他拿走黄金的地方。脚下还有警察的残留血迹。

  梁小天: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雷子:十二个小时前,我三个弟兄被警察枪杀,十几人被抓,(指着远处的小树林)我二哥就死在那里,血迹还没干。今天,又有几个弟兄没警察抓走,就为了那些黄金。你问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语气加重)我是想告诉你,为了这些黄金,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可你呢,什么都没做,就轻轻松松的拿走了十公斤的黄金,像个小偷一样!

  梁小天:我不是小偷!

  雷子:你就是小偷。

  梁小天:如果不是我,那些黄金已经在警察手里了。你要找警察要么?

  雷子沉默。

  雷子的电话铃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王霸天的电话。后退几步,捂着话筒接电话。

  雷子(对电话):王哥。

  (画外音)王霸天:雷子啊,你在哪?

  雷子(对电话):在路上,在寻找箱子的路上。

  (画外音)王霸天:和谁在一起?

  雷子(看着用枪对着自己的梁小天)(对电话):和拿走箱子的人在一起。

  (画外音)王霸天:你在犹豫什么?枪里没子弹吗?

  雷子(看着被衣服遮住的枪)(对电话):枪在他手上,黄金被他藏起来了,我正在搞清楚黄金藏在哪里。等找到了黄金就给你打电话。

  (画外音)王霸天:好,王哥相信你,注意安全。拿到黄金,把那家伙的手剁了,拿回来,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雷子(看着梁小天,对电话):我知道了。

  雷子挂掉电话。

  王霸天办公室门口 内 日

  王霸天挂掉电话,听到门外传来的打斗声,他抬头望去,保镖满脸带血的跑进来,想说什么,还没说倒地了,虎子带领一群人冲进来。

  雷子(挂掉电话):我和我老大商量了下,他说应该感谢你。没错,黄金是我们的,但如果不是你,黄金就被警察拿走了,所以呢,你也有功劳。他的意思是,二八分。两公斤的黄金现在也值五六十万,很大一笔钱,对吧,你觉得如何?

  梁小天:黄金在我手上,我说了算。你们八,我二。

  雷子(笑):黄金是在你手上,但你那是保管权,临时保管一两天而已,归属权还是我们的。

  梁小天:别他妈扯那些法律用词。老子要是懂法律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雷子:好好好,那我换个角度,你有没有算过你父母的安全值多少钱?

  梁小天(激动):不管他们的事,你要是敢动他们,(举起枪)我弄死你。

  雷子:别激动兄弟。要不这样,三七分。

  梁小天用枪对着雷子,很激动,不说话。

  雷子:好好好,四六吧,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你也看到了,我们死了几个人,被抓进去十几个,而你呢,什么都没失去,就拿到几公斤的黄金,你不觉得天上掉的这个馅饼太大了吗。钱不是拿到手就算的,不要有命拿,没命花。

  梁小天:一半!

  雷子:你想好了?

  梁小天:我们各一半,你们不能再找我家人麻烦。

  雷子(思索一会):好。拿到黄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永远不见。

  梁小天:和刚才一样,不要靠近我,枪可不长眼。

  雷子:没问题,放松,我不会靠近你的,不要太激动,免得擦枪走火。

  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梁小天招手叫停。

  警局办公室 内 日

  小张正在整理一沓文件,赵警官快步走进。

  赵警官:小张,有两个人因为打架被关了几天,昨天才被放出去是吧?

  小张:是。好像是因为拖欠工钱的事。

  赵警官:把那个打人的资料拿来。

  小张(递过手里的文件):就在这里面,李队说让我把打你的人找出来,忙了我大半天。

  赵警官(接过资料看了看):这么多,我怎么找?

  小张:按时间顺序排的,时间越早越往上。

  赵警官将一沓资料底朝天翻在桌子上,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翻过来一看,正是梁小天的资料。他看到梁小天的照片。

  赵警官:梁小天!就是他。

  刘警官走进办公室。

  赵警官(递过梁小天的资料):老刘,就是他拿走了箱子。

  刘警官(接过资料看):果然是这小子。

  赵警官:怎么。你知道是他?

  刘警官:我刚猜到了。哎,可惜啊,这小伙子人不错,挺能吃苦的。他女朋友父亲得了绝症,催钱催得紧,又被拖欠工钱,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小张: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找到他?

  刘警官:我看啊,现在不着急。他现在身上没有定位器,王霸天团伙也找不到他,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这就很简单了,派两个人去他老家等他就行了。

  小张:啊?这样也行?

  赵警官:哼哼,老刘啊,你心软了吧,你这是明摆着给他自首的机会。

  刘警官:你看你,我出个主意你就说我心软,那你说怎么办?

  赵警官:第一,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心结因他女朋友而起,他拿到了钱肯定会找他女朋友。第二,他手中的钱还不是钱,是黄金,医院看病不收黄金。所以现在我们的线索就两条,一条是找到他女朋友,然后找到他。另一条就是从黄金销赃渠道入手,十公斤的黄金,很大一笔钱,黑市上肯定会有线索。

  刘警官:算了!还是直接找他女朋友吧。

  赵警官:老刘,你这话后面有故事啊。

  刘警官:他前两天打架被关了几天,我核实过他的口供,他女朋友父亲确实得了重病,目前就在市医院。

  赵警官:那就事不宜迟,小赵,你马上去一趟市医院。

  小张:是。(走出办公室)

  刘警官:哎,真希望他能赶快自首,将功赎罪。

  赵警官(装作很痛苦摸着自己的头):哎呀我突然头疼,这一瓶子可砸的不轻啊!

  刘警官:行了,别装了。他还打120救你呢。

  两人沉默,气氛伤感。

  赵警官:自己的路自己走,就看他的造化了。

  假日旅馆门口 外 日

  一辆出租车停在旅馆门口,梁小天和雷子下车,出租车离开。

  雷子:带我来这干嘛?

  梁小天:你不是要黄金吗?

  雷子(指着假日旅馆):刚才你跑的时候没带走黄金?

  梁小天:带那么沉的东西我还怎么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你不用上去了,一会我把黄金从窗户扔下,不要玩什么花样。

  雷子:好,我等你,你也不要玩花样。

  梁小天走进旅馆。

  旅馆走廊 内 日

  梁小天走到206房间门口,左右观望,确定没人看他。掏出房卡打开房门。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走进后立刻反锁房门。

  走到洗手间门口,发现洒落在地上的杂物,又看见抽水箱盖不见了,大惊失色。一个健步冲上去查看水箱,水箱里的黄金闪闪发光。

  他将水箱里的黄金拿出一半,放在地上,离开洗手间,翻开床头柜的抽屉寻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又回到洗手间,看见马桶旁装厕纸的垃圾筐。

  他将垃圾筐上套着的黑色塑料袋拿下,倒出里面的脏纸,用浴巾裹住黄金装进黑色塑料袋,走出洗手间,走到窗前。

  旅馆门口 外 日

  雷子抽着烟,正东张西望。

  梁小天:喂!

  雷子抬头,梁小天在窗口看着他,手里拿着黑色塑料袋。

  梁小天:抽水箱的盖子是谁砸的?

  雷子:是我。老板要你赔钱了吗?(装着掏钱)我给。

  梁小天:不用,我只想说你运气不错,我帮你赔。

  雷子:那谢谢了。

  梁小天举起塑料袋,雷子上前双臂摊开。

  梁小天:说好的,东西给你,一拍两散。

  雷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梁小天松手,雷子接住了黑色塑料袋。

  梁小天:袋子不是很干净,回去好好洗下手。

  雷子拿着袋子就走。

  梁小天:你不看一下吗?

  雷子(阴险的笑着做了一个军礼):我相信你。再见。

  梁小天:是再也不见。

  雷子转身离开,轻声自语:王八蛋,跟我玩,看我不玩死你。

  雷子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整个过程梁小天一直在窗口看着。

  街道 外 日

  出租车离开梁小天的视线,只开了不到一百米就停下,雷子下车,往回走到假日旅馆对面的一家小饭馆门口,看到旅馆206房间的窗帘已经拉上了。

  饭馆 内 日

  雷子进入饭馆,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盯着旅馆大门以及206房间窗户。

  店小二拿着菜单走过来。

  雷子(随意看了看菜单):一个鸡排饭,一瓶啤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号。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虎子正坐在王霸天的沙发上,旁边倒着保镖和狗的尸体,王霸天的尸体泡在鱼缸里,金鱼围着他的尸体游动。一群人围在虎子周围,毕恭毕敬的站着。

  虎子接电话,不说话。

  饭馆 内 日

  雷子也不说话。

  沉默了几秒钟,雷子:王哥。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虎子:雷哥,是你啊。王哥他……有事离开一会,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饭馆 内 日

  雷子面色一沉,表情凝重:他去哪了?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虎子:(看着鱼缸里的王霸天尸体)好像是去游泳了,没带电话,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饭馆 内 日

  雷子:那我等他回来再说吧。

  雷子挂掉了电话,表情严肃,盯着窗外。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虎子(将手机摔在地上):王八蛋,早晚连你一块弄死。

  小河边 外 日

  一辆商务车驶来,停在河边。

  车门打开,四个喽啰抬着眼镜男下车。

  眼镜男一脸血迹,遍体鳞伤,不省人事。

  四个喽啰踩着水将眼镜男抬到了河中,一起喊:一,二,三。将眼镜男扔到了河水中。

  眼镜男在水中慢慢下沉。

  四个喽啰笑着数着:一,二,三,四,五……

  终于,眼镜男在水中溺水缺氧惊醒,扑打河水,头部露出水面。挣扎着向河对岸游去。

  某喽啰:哎呦,我操,没想到四眼兄弟还会游泳啊。

  某喽啰:早知道先把他手脚困住。

  一个喽啰掏出手枪,对准眼镜男,开了一枪。

  眼镜男背部中枪,停止了游泳,只是扑打着水面不使自己沉下去。他掏出了手机,拨打电话。

  喽啰:他在打电话,快打死他。

  饭馆 内 日

  雷子电话响起。

  雷子(看到来电显示是四眼,接电话):我操,你狗日的我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枪响。

  雷子(表情立马变严肃):四眼?

  四眼只剩下头部还在水面上,挣扎着扑打河水。

  四眼:雷……雷哥……虎子要害你。

  雷子:四眼!

  四眼沉入了水下,只有手还拿着手机在水面上。岸上的喽啰继续对着水里开枪。

  雷子:四眼你在哪,我去救你!

  手机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枪声,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水面上只剩下一片血红。

  四个喽啰上车离开。

  雷子放下电话,猛砸了一下桌子,咬着牙跟,怒视窗外。

  店小二端来了鸡排饭和啤酒。

  雷子拿起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地板上的电话响起。一个喽啰捡起电话,送到虎子身边。

  虎子接听电话。

  雷子(气冲冲):有什么事跟你说是吧?

  虎子:是,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雷子:好,你听好了,黄金我找到了,就在科技路的假日旅馆206房间,十公斤黄金,都在这个房间里面。你过来拿。

  虎子:那你呢?

  雷子(口气强硬):我在这等你!把你的人都带上,一个都不能少!

  雷子挂掉电话。

  王霸天办公室 内 日

  虎子(放下电话):等我?雷子在等我,他要和我摊牌!就他妈一个人还敢跟我摊牌,(看着周围的兄弟,站起身拍桌子)摊就摊,谁怕谁啊。谁把雷子弄死,黄金分他一半。从今往后,虎哥我就是集团老大,兄弟们天天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全部跟我走!

  众人斗志昂扬,跟随虎子离开办公室。

  饭馆 内 日

  雷子吃完最后一口鸡扒饭,将酒瓶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离开饭馆。

  旅馆门口 外 日

  雷子走到206房间窗下,对窗户喊:喂!

  少顷,窗帘拉开。

  梁小天(警惕):你要干什么?

  雷子:和你谈个生意。

  梁小天:我们已经两清了,不要再来找我。

  雷子(举起黑色塑料袋):你想不想要这里面的东西。

  梁小天:到底什么事?

  雷子:我去你房间谈。(走进旅馆)

  旅馆大厅 内 日

  雷子走进大旅馆,从大厅经过。老板看见雷子,吓得站起身一直盯着雷子。

  旅馆走廊 内 日

  雷子敲206房间门,梁小天开门,他拿着手枪对着雷子。

  梁小天:有什么事说吧。

  雷子:不能进去说嘛?

  梁小天:不要打我黄金的注意。

  雷子(指着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我感兴趣的不是你的黄金,是你的枪。我用这袋子里的一公斤买你这把枪。

  梁小天:然后再用这把枪将我手上的六公斤抢走,是吧。

  雷子(苦笑):不会的。我要用这把枪欢迎一个老朋友。

  梁小天(举起枪):你走,离我远点。

  雷子微笑着离开。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在窗口看着雷子走出旅馆,向街道深处走去。

  他迅速将黄金用浴巾裹起来,用衣服包住,抱在怀里,走出房间。

  市医院病房 内 日

  小芸父亲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小芸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心电仪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房门打开,警员小张走了进来。

  旅馆大厅 内 日

  梁小天走近柜台,将房卡放在柜台上:退房,押金不用退了。

  不等老板说话,梁小天就往门口走去。

  旅馆门口 外 日

  梁小天刚走出旅馆,电话响起,他拿出电话,来电显示为“老婆大人”。惊喜的接电话。

  梁小天:小芸,你在哪?

  医院病房 内 日

  病床上的小芸父亲已经醒了,小芸坐在病床前打电话,小张坐在她对面。

  小芸:我在医院,你在哪?

  梁小天: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小芸看看父亲,父亲也看着她,然后父亲闭着眼睛,将头转向一边。

  小芸:算了,我爸身体很虚弱,你不要过来。

  小赵用手比划着。

  小芸(看着小赵的手势):还是我去你那里吧,你在哪?

  梁小天:我不是在微信上说了吗,我在科技路这个假日旅馆。

  小芸:哦,我这两天太累了,没看到。那我一会过去。

  梁小天:好好好,我等你。

  小芸:小天……(欲言又止)

  梁小天:啊?怎么了?

  小芸:没事。没事。(挂断电话)

  梁小天:喂,喂……

  梁小天将电话装进兜里,回头看着假日旅馆大门,以及206房间窗户。

  医院病房 内 日

  小赵:谢谢你的配合,真是难为你了。

  小赵和小芸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小芸回头看着父亲。

  小芸父亲用手作着“去”的手势。

  小芸和小赵走出病房。

  医院走廊 内 日

  小芸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是“老公”,她看看小赵,小赵点头示意她接。

  梁小天:小芸啊,我突然觉得这个旅馆环境不好,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小芸看着小赵,小找摇头。小芸:不行,就在那里等我,换地方我怕找不到。

  梁小天(勉强):那……那行吧,我就在这等你,206房间啊,别记错了。

  小芸:嗯,我记住了。

  街道 外 日

  雷子沿街道行走,张望着在寻找什么。路过一家熟食店,看到店员正用刀割肉。他走进店里,将一叠钞票放在店员面前,说了些什么,店员和另一个店员说了些什么,然后把刀给雷子,雷子接过刀,走出熟食店,他将刀裹在外套下,向旅馆走去。

  旅馆大厅 内 日

  柜台前,梁小天:不好意思老板,那个房间我不退了。

  老板(冷漠):不退也得退,你都走出去了,再进来重算。

  梁小天不情愿的给了120元,接过房卡,向楼梯走去。

  接着,雷子走进旅馆,走向柜台,老板看到是雷子,吓得站起身。

  雷子:我要206对面那件房。

  老板拿出房卡。

  雷子(接过房卡,递上钱):不用找了。

  雷子走向楼梯。

  老板呆呆看着雷子离开。

  旅馆走廊 内 日

  雷子走到206房间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没有什么声音。

  他转身打开了218房门,走进房间。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听到门口有响声。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

  接着他将黄金用外套裹住,抱在怀中,拿出手枪开门。

  旅馆走廊 内 日

  梁小天走出房间,看了看218的房门,向楼梯走去。

  旅馆大厅 内 日

  梁小天走近柜台。

  梁小天:老板,218住的什么人?

  老板娘:你啥事?

  梁小天:我就问问。

  老板娘:不知道。

  梁小天:是不是一个脸上有疤的人?

  老板娘:都说了不知道。

  梁小天离开。

  旅馆走廊 内 日

  梁小天走到218房间门口,耳朵贴在218门上听。

  218房间 内 日

  雷子耳朵贴在门上。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走进房间,关门,反锁。耳朵贴在门上。

  218房间 内 日

  雷子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看了看206的房门,然后又关上。

  公路 外 日

  三辆黑色商务车快速行驶。

  商务车 内 日

  虎子和一群人坐在车上。

  警局会议室 外 日

  十几名警员正在开会。李队身边坐着赵警官和刘警官。

  李队(站起):这次的任务,科技路假日旅馆206房间,抓捕梁小天,找到黄金,现在出发。

  众人:是。

  众警员快速出门,刘警官拦住李队:李队,就抓一个梁小天,去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李队:我觉得情况没那么简单,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警局门口 外 日

  五辆警察鱼贯而出。

  公路上 外 日

  一辆出租车行驶在路上。

  出租车 内 日

  小芸和小赵坐在后排。小芸心事重重的拿出手机,看到有未读的微信消息,点开。

  梁小天的画外音:小芸,我要到工钱了,那狗日的周扒皮发了一笔财,把工钱都结清了。那个,按照劳动法,他欠我工钱,要补偿三倍,所以他多给了三倍的工钱,好几十万……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抱着黄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枪,眼睛一直盯着房间门。他的眼睛慢慢闭上,打盹。梦到了小芸。

  切至

  出租屋 内 夜

  梁小天和小芸坐床上,两人面前放着一盘蛋糕,蛋糕上插着二十几根蜡烛。

  小芸带着纸折的生日快乐帽,正在双手合十祈愿。

  她(睁开眼):许好了。

  两人一起吹蜡烛。

  梁小天(开灯):许的什么?

  小芸:你猜?

  梁小天:猜啥猜,和老公我白头偕老呗。

  小芸:no!

  梁小天:给老公生个双胞胎。

  小芸:想得美!

  梁小天:该不会是许愿找个二老公吧。

  小芸:滚!

  梁小天:到底许的啥?

  小芸(郑重严肃):买房。

  梁小天:好,等周老板年底把工钱一发,我们就交首付。

  小芸:希望明年可以住进新房。每天能洗热水澡,半夜上厕所不用穿衣服,可以坐着上厕所……

  切回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躺在床上睡觉,说着梦话:每天能洗热水澡,做饭没有油烟味……

  出租车 内 日

  梁小天的(微信)画外音:有空调,有洗手间,以后半夜上厕所就不用穿外套了,还有热水器,可以天天洗澡,还有坐便器,不用蹲着上厕所了。(走进洗手间)不信的话我按一下马桶,你听是不是(按了下马桶按钮)。(画外音:马桶冲水声。)你听,一点也不吵,比我们楼上公共厕所的蹲厕好多了……小芸,回来吧,我们会有好日子的……

  伴随着微信中梁小天的语音,小芸已经泣不成声,小赵也感动的眼含泪水。

  小芸:对不起小天,都怪我,是我害你走上这一步。

  小赵安慰:这不怪你,别这么难过。

  小芸哭了好一会,冷静下来:小天到底抢了多少钱?

  小赵:不是抢……

  小芸(打断):偷了多少钱?

  小赵(犹豫):也不算偷。

  小芸(愤怒):我不管偷了抢了,那他到底拿了人家多少钱?

  小赵:不算太多,大概就……几十万吧。到时候你好好劝劝他,坦白从宽,我觉得……不会太严重。

  旅馆门口 外 日

  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旅馆门口,走下十几人。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躺在床上睡着了。

  出租侧 内 日

  小芸拿出手机拨号,小赵发觉,伸手阻止。两人争抢手机。

  小赵:你要干什么?

  小芸:我要让小天快走……这不怪他……是我要他偷钱的……我的错……

  小芸在手机上拨打了梁小天的电话,但手机很快被小赵抢到挂了。

  小赵(大声呵斥):你这是在妨碍公务,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小芸靠在车窗哭泣:小天……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手机“滴答”了一声,他睁开眼,看到是小芸的未接来电。

  他坐起身正要回拨小芸的电话,听到门外非常嘈杂的声音。他拿着枪向房门走去,刚走到门前,门突然打开,撞到他的手,枪掉在地上,一群人冲进来。

  梁小天来不及捡枪,迅速往窗口跑,正要跳窗,被身后的人拉下,一拳打到在地。一群人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十几个人将屋内挤得严严实实,虎子最后一个走进房间,捡起地上的手枪。

  一个喽啰将浴巾裹着的黄金递给虎子。

  虎子(接过黄金掂了掂):这分量不够啊。其他黄金呢?

  梁小天:操你妈的,不讲信用的王八蛋。

  一个喽啰猛踢了梁小天一脚。

  虎子:还挺有骨气的。

  梁小天:操你大爷,说好的分了黄金一拍两散,你们这群饿狼,魔鬼!

  虎子从一个喽啰手中夺过一把刀,插入梁小天右大腿。梁小天痛苦的挣扎着。

  虎子:既然你这么没礼貌,我也就不跟你多说了。两个问题,不回答你就死。第一,其他黄金在哪?第二,雷子在哪?

  218房间 内 日

  雷子手握刀,将房门打开一条小缝。。

  206房间 内 日

  梁小天:我不认识雷子。

  虎子:他的枪怎么在你手上?

  梁小天: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了。

  虎子:真他妈有种。(对身边的喽啰)做了他。

  喽啰掏出刀,准备下手。

  虎子走出房间。

  218房间 内 日

  雷子从门缝里看到虎子从206房间走出,拉开门,猛冲出去。

  旅馆走廊 内 日

  雷子用胳膊勒住虎子的脖子,转过身,将刀架在虎子脖子上。

  206房间 内 日

  众小弟丢下梁小天,向门口涌去。

  为方便阅读,在旅馆的这场戏不再出现具体的地点比如“206房间,旅馆走廊和218房间”,也不再赘述“内,日”。这场打斗的戏全部发生在白天,在两个房间以及走廊上,如有需要叙述详细地址的必要,会在段前提示。

  雷子: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众喽啰止步。

  虎子:不要过来,退后退后。

  雷子: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

  众喽啰迟疑不动。

  雷子的刀紧挨着虎子的脖子:快放下!

  虎子:操你妈的,雷哥叫你们把东西放下听不见啊,快放下。

  众喽啰将手中的刀和棍放在地上。

  雷子挟持虎子向右退几步:全部给老子滚出来,站在左边。

  众喽啰不动。

  虎子:快出来,听雷哥的。

  众喽啰一个接一个走出,站在走廊上。

  虎子:站齐了。

  众喽啰一字排开,站在走廊上。

  虎子:雷哥,有话好好说,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雷子不理会。

  雷子(对206房间里喊):喂,你也出来。

  梁小天捂着腿上的伤口,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雷子(对梁小天):给他们一个一个搜身,把所有的枪找出来。

  梁小天从第一个喽啰搜到最后一个,总共搜出两把枪。

  雷子(用刀片拍拍虎子的胸口):还有他。

  梁小天从虎子身上搜出一把枪。

  雷子:把所有枪的子弹都退出来。

  梁小天拿着钱,摸来摸去,看来看去。

  雷子:你干什么,把子弹退出来。

  梁小天:怎么退?我不会。

  雷子:我操!你他妈用枪看(一声平)了我半天,连弹夹都不会退。是不是连枪都不会开啊!

  梁小天:开枪我会,(用枪指虎子)直接对着人扣扳机就好了。

  虎子:兄弟,不要,不要开枪,我们之间有误会!

  雷子:扳机后上方有个疙瘩,按下去弹夹就会滑出来。

  梁小天退出弹夹,将子弹一个个挤出。

  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处,老板娘露出半个脑袋,看到了走廊上发生的事情。

  公路 外 日

  五辆警车行驶在路上。

  警车内,赵队电话响起。

  赵警官接电话:喂。……嗯……嗯……好。

  赵警官(挂断电话,对司机):快,加速赶到假日旅馆。

  刘警官:怎么了?

  赵警官:刚接到报警,假日旅馆发生群体性事件,有人看到有枪。

  刘警官:坏了!肯定是王霸天的人找到梁小天了。快,打开警笛,赶紧过去!

  警笛声响彻天际。

  公路 外 日

  出租车行驶在路上。

  出租车内,小芸靠着车窗哭泣:小天,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给你那么大压力……

  旅馆走廊 内 日

  梁小天将四只手枪的子弹全部挤出。

  雷子:把所有子弹丢进马桶,冲下去。

  梁小天走进房间,将子弹全部丢进马桶,想了想,手又伸进马桶里捡起一颗子弹,装进兜里。将其他子弹全部冲走。

  梁小天(走出房间):都冲走了。

  雷子(对虎子):你老实说,王哥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

  虎子不言语。

  雷子:敢做不敢当是吧。

  雷子放开虎子,虎子赶紧往前跑,跑到十几个小喽啰的身后。雷子和虎子隔着十几个人互相看着。

  雷子:现在敢说了吧。

  虎子(歇斯底里):是,我杀了他。这他妈都怪你,是你出卖了自己的弟兄,和他(指着梁小天)勾结拿走黄金。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相信你,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是谁,我是他表弟,他竟然相信一个外人,他活该!

  雷子:我和王哥认识十几年了,出生入死,肝胆相照,他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眼瞎了,养了你这条白眼狼,呸,你连狼都不配,你就是条狗。

  虎子:姓雷的,少他妈废话,今天来就是要杀了你,你们去地下继续做兄弟吧!兄弟们,抄家伙。

  众喽啰捡起地上的刀和棍子。

  雷子:老子放了你,就是让你看着你的弟兄一个一个死去。(对梁小天)你,站在我身后。

  梁小天一瘸一拐向雷子身后走,经过雷子身边时,雷子一刀捅进梁小天的左大腿,拔出来,刀被染成红色。

  梁小天趴在地上痛苦的捂着伤口,挣扎。

  雷子:你拿走黄金,竟敢和我讨价还价,还报警陷害我的弟兄。我本来要杀你的,但我发过誓,我要将你和你的女人折磨致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伤害我雷子的下场。今天先用你的血祭刀(舔了一口刀上的血),也省的你乱跑,等我杀了这群狗,再让你死。(仰天)王哥,看兄弟我为你报仇!(对小喽啰)来吧,你们这群狗。

  虎子:兄弟们,给我上!

  众小弟(举起武器向雷子冲去):啊……

  雷子(举起刀向众喽啰冲去):啊……

  众喽啰人虽多,但在走廊中只能一个一个上,与雷子一对一单挑。

  雷子一直往前冲,基本上三刀之内解决一个。

  梁小天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他眼前倒下,地板上到出都是血迹。

  雷子杀掉最后一个喽啰,鲜血从他的发际线留下,背部还插着一把短刀,腿上两处刀伤,胳膊三处刀伤,前胸后背好几处血迹,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看着虎子。

  雷子:该你了!

  虎子两手空空站着,咽着唾沫,看起来十分恐惧,从裤裆到裤脚再到鞋子,流出一滩液体。

  梁小天捡起地上的弹夹,将兜里的子弹装进弹夹,推进手枪。

  雷子:(对虎子)狗东西,吓尿了,妈的,就这点胆子还和我争位子。(扔掉手里的刀)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当二当家吗,老子给你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举起双手)赤手空拳,像个男人一样战斗。来!

  雷子向虎子逼去,虎子后退,雷子冲上前抓住虎子,撂翻在地,骑在虎子身上,痛揍虎子。一边挥拳一边说:这一拳是位王哥打的,这一拳是为四眼打的,这一拳是为我兄弟们打的……

  虎子挣扎着摸到了插在雷子后背的刀,拔出,插进雷子的腰部,雷子倒地,虎子翻身骑在雷子身上,双手猛掐雷子脖子。

  雷子猛烈挣扎,试图翻身,虎子用膝盖撞击雷子腰部的伤口,鲜血流出,雷子渐渐停止挣扎,一动不动。

  虎子放开雷子,站起身,踉踉跄跄向梁小天走去,跨过一个个尸体,梁小天拿起手枪对着虎子。

  虎子走到206房间门口,看着梁小天,轻蔑的笑。

  虎子:白痴!枪里没子弹。

  他捡起地上的浴巾球,解开,将黄金倒在地上,然后他走进218房间,几秒钟之后走出来,手里拿着黑色塑料袋,将里面的黄金倒在一起。

  虎子一根一根摸着黄金,仔细贪婪的看着,又看看身边的十几具尸体。

  虎子(惨笑):死了,全死了。就为了这些金子,全死了。(看着梁小天)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也要死。

  虎子放下黄金,站起身,捡起一把刀,向梁小天走去。

  梁小天一手拿着枪对着虎子,一手撑地一点一点后退。

  梁小天:别过来,枪里有子弹。

  虎子继续逼进。

  梁小天:枪里真的有子弹,不要过来,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人,你别过来!别过来!

  虎子走到梁小天身边,举起刀,落下。

  旅馆门口 外 日

  五辆警车停下,十几个警察下车。

  老板娘走出大门,迎上前:哎呀,你们可来了,吓死我了都,走廊里都是血啊。

  刘警官拿着枪带领众警察向旅馆内跑去。

  一辆出租车停下,小张扶着小芸下车。

  走廊 内 日

  刘警官举着枪突然从楼梯拐角闪出,看到的确是满走廊的尸体,走廊里十分安静。

  刘警官拿着枪一步一步向前走,身后跟着赵警官和一群警察。

  突然,刘警官身边一个房门打开一条小缝,所有警察迅速用枪对着房门,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走出来。

  旅客男(对房内):是警察,没事了,快出来。

  一个女人从房内走出,男人搂着女人走开了。

  赵警官(大声):我们是警察,警察来了,走廊里很安全,没有坏人,所有旅客赶快离开。

  走廊两侧的房间三三两两的有人走出,有男人带着女人,老头带着老太太,大人带着小孩,捂住小孩的眼睛,有的女人怀里抱着婴儿,走廊里充满了婴儿的哭喊声。所有人一步一步的扩过十几个尸体,从刘警官身边经过。

  只剩下最远处的房间里走出一对母女,母亲捂着小孩的眼睛,靠着墙慢慢的走着。

  经过206房间门口时,突然,206房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抓住小孩的腿,拉了进去。小孩母亲进去抢孩子,但马上又退后,一把枪顶着她的脑袋伸出房门。

  小孩大哭。

  众警察迅速举枪上前。

  梁小天跪着靠在门框上,用枪指着怀里的小孩。他腿上的刀伤十分显眼,还在流血,裤子被染成了红色。

  梁小天:都不要过来,否则我开枪杀了他。

  众警察止步。

  小孩母亲哭喊着:小宝,小宝……

  小孩母亲被众警察拉到后面。

  刘警官:梁小天,放下枪。有什么话好好说。

  梁小天:好好说?我他妈要工钱的时候你也这样说,好好说就能要到工钱吗?

  赵警官:你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赶快救治。

  梁小天:你不要扯淡,老子就问你,好好说话能要到工钱吗?你说啊。那个周有才,我找他多少次了,好好说话有用吗?

  刘警官:梁小天,你放过小孩,我现在就联系律师,一定帮你要到工钱。

  梁小天:晚了!看到没(指着地上的尸体),看到没,我杀人了,没想到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梁小天也会杀人吧。

  小孩一直在哭……

  赵警官: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是正当防卫,我会把你的情况告诉法官的,不会多严重的。你不是故意杀人,不会判死刑的,你要相信法律。

  梁小天:少他妈给老子提法律!周扒皮欠我十几万,法律管了吗?管了吗?

  赵警官:只要找律师告他,法律肯定会管。

  梁小天:别他妈扯淡,老子不信。律师费不得几千上万的,坑了老子的工钱,还想坑我律师费。

  刘警官:律师费我可以借给你,你冷静点,把枪放下。

  梁小天:不放!老子不放!怎么着,你也有求我时候,嘿嘿,(惨笑)警察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警察也有求我的时候,哈哈……我打警察,抢走十公斤黄金,报假警,杀人,劫持人质,一天时间,我干了多少事。哈哈哈哈……这他妈比电影还精彩。

  刘警官:梁小天,你到底要怎样?

  梁小天(严肃):一切都该结束了,我要见小芸。

  赵警官:好,我去叫他,你冷静。(退出人群,走向楼梯)

  旅馆大厅 内 日

  小张陪小芸坐在沙发上,小芸眼睛红肿,抽泣着。

  赵警官(走近):小芸,他现在情绪很激动,你要让他安静下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走廊 内 日

  众警察为小芸腾出一条路,小芸向梁小天走去。

  小芸(哭):小天!

  梁小天:小芸!

  小芸:小天你腿怎么了,赶紧去医院啊!

  梁小天:小芸,(痛哭)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本事挣钱,我买不起房子,我不能帮你爸爸看病。我不是男人。

  小芸(哭):小天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催你太急,是我不对,你不要这样。

  梁小天:小芸,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小芸向前走,被刘警官拉住。

  梁小天(对刘警官):你放开她!

  刘警官:你手里有枪,我不能让她过去。

  梁小天:你放开她!

  刘警官:你把枪放下,我就让他过去。

  梁小天:刘警官,我相信你,但我不会放下枪,(对小芸)小芸,刘警官给了我一张名片,他说的对,找到律师,就找了工钱,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找到律师,就找到了工钱,不要忘了。那个名片我在这个房间里放着,你一定要记得拿走。

  小芸点头。

  梁小天:不要再像我一样不懂法律,成了现在的样子。小芸,我走后,你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嫁个有本事的人,不要像我一样,房都没不起。

  小芸:不会的,我在外面等你,我等你一辈子。

  梁小天:别傻了小芸,我不会进去的,我前半辈子穷光蛋,后半辈子再呆在监狱里,有什么意思。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指着地上的尸体)就在刚才,我看到了十几个人在我面前死去,就一会会功夫,一个接一个死去,都死了,我看明白了,人命就是这么一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人命关天,狗屁,一刀就没了。(指着虎子的尸体)这个人,是我杀的,就用这把枪,老子这辈子也杀过一个人,值了,哈哈哈哈……

  小芸:小天,你把枪放下,快去医院啊,你还在流血。

  梁小天(痛哭):小芸,我爱你,我……对不起你。小芸……

  小芸:小天……

  梁小天:小芸,记住我说的话,找到律师,就找到了工钱。

  小芸点头。

  梁小天:小芸,你下去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被警察戴手铐,不好看,你走吧。

  小芸哭哭啼啼的不动,警察将小芸拉走。

  梁小天(望着人群中远去的小芸,声嘶力竭大喊):小芸!我爱你!

  小芸被警察带到楼下。

  刘警官:现在把枪放下,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帮你把工钱要到。

  梁小天:哼,昨天你为什么不这么说,你要是说了不就没事了么,你们这些穿警服的王八蛋,死了人才知道着急了,是不是,不死人就不管,死上几个人才当回事,妈的,要我放下枪是吧,自己过来拿啊,你过来我就把枪给你。

  赵警官:你放下枪。

  梁小天(对刘警官):你来啊你,来了我就把枪给你。

  刘警官注意到走廊上的空弹夹,他向前走。

  赵警官:老刘,不要过去。

  刘警官继续走,他走到梁小天身边。

  梁小天推开怀中的小孩,左手拉住刘警官的胳膊,就势站起身,右手拿着枪对着刘警官的胸口,正要开枪。

  赵警官开枪正中梁小天眉心。

  大厅

  内

  日

  小芸听到枪声,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接着向楼梯跑去。

  走廊

  内

  日

  刘警官扶住倒下的梁小天,刘警官(拍打梁小天的脸):梁小天!梁小天!

  众警察上前。

  小芸从警察人群中挤出,趴在梁小天身上痛苦:小天……

  刘警官捡起梁小天的手枪,拉出弹夹看了看,对赵警官说:没子弹。

  小芸的痛苦声充斥响彻走廊……

  警局办公室

  内

  日

  刘警官正在抽烟,烟灰缸里满满一缸烟头。

  周有才走进,他嬉皮笑脸,拿着一副锦旗。

  周有才:刘警官,您看看,我带了什么来,(打开锦旗)当世狄公!怎么样,好不好啊。您真是厉害啊,才一天时间,就把梁小天那小子就地正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周某人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刘警官不理他,继续抽烟。

  周有才:哎呦,刘警官啊,你抬头看看啊,当世狄公,多漂亮的字,你看看啊。

  刘警官(掐灭烟头,站起身):周有才,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周有才(跟着刘警官向办公室的小隔间走去):好好好,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周某人一定全力配合。

  小隔间

  内

  日

  刘警官在小隔间等到周有才一进门,他关上门,一拳将周有才打倒在地,抓住周有才的衣领将他拉起来,又是一拳打倒,再拉起来,正要打,赵警官推门进屋,拉住刘警官的手。

  赵警官:老刘,行了,我们是警察。

  刘警官(对周有才):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梁小天的工钱还给他家人,少一分都不行。滚!

  周有才捂着脸走出小隔间。

  赵警官(摊开手中的文件):老刘,你看。

  刘警官看着文件,文件标题写着《尸检报告》。

  赵警官:除了梁小天,总共十七具尸体,除一人是枪伤致死,其他都是刀伤致死。枪伤致死的已经证实,就是王天霸的表弟,管子。

  刘警官:那雷子呢?

  赵警官(摇摇头):没见到。今天早上技侦组在201房间发现了大量血迹,他应该是跳窗逃了。还有,黄金也不见了。

  刘警官:总有一天要抓到他。

  墓地 外 日

  小芸站在墓碑前,墓碑上写着:梁小天之墓。

  小芸一手拿着鲜花,一手捂着肚子,她的肚子明显隆起。

  她将鲜花放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墓碑。

  刘警官从远处走进,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将烟放在墓碑下。

  刘警官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芸,是他之前给梁小天的那个朋友的名片。

  小芸(接过名片):谢谢。

  刘警官:不客气,举手之劳。他临死之前提了好几遍,不给你心里不安啊。

  小芸看着名片,陷入沉思。

  梁小天的画外音:小芸,刘警官给了我一张名片,他说的对,找到律师,就找了工钱,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找到律师,就找到了工钱,不要忘了。那个名片我在这个房间里放着,你一定要记得拿走。小芸,记住我说的话,找到律师,就找到了工钱。

  旅馆门口 外 日

  一辆出租车停下,小芸走下车。她提着一个黑色书包,看了看206房间的窗户,然后向旅馆大门走去。

  旅馆走廊 外 日

  楼梯拐角挂着黄黑相间的警示带子,小芸从下面钻过去。地板上白影斑驳,这是警方根据十几具尸体死时的轮廓撒的白灰。

  小芸走到206房间门口,看着门口的一个白灰轮廓,那是梁小天死时的姿势。

  小芸推开房门,走进。

  206房间 内 日

  小芸将房门关上,她观察四周,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又在洗手间里仔细观察,最后即将开门离开的时候,发现在电灯开关的面板后面,夹着什么东西,她用指甲抠出来,这是一张名片,她从兜里掏出刘警官给她的名片,两张名片一模一样,不过塞在开关后面的名片沾满了血迹。

  小芸从书包里拿出螺丝刀,撬开面板盖子,拧下两侧螺丝,拿掉面板,她弯腰看进去,一根金条从暗线管里露出来,她拿出那根金条,又一根黄金掉下来。她拿出这一根,又一根掉下来。

  她将里面的黄金一根一根拿出来,装进书包里。

  切至

  工地 内 日

  工地的墙都是毛坯墙,梁小天带着安全帽,站在凳子上,拿着一根30粗的管子,正在比划管子长短。

  小芸站在他身边正在用瓦刀和泥灰,她也带着安全帽。很明显,小芸也在工地上干活,他们干活的房间和206房间的格局一模一样。

  梁小天:小芸,看这个管子,粗不粗?长不长?硬不硬?

  小芸:讨厌!

  梁小天:爽不爽?

  小芸:滚!你小心让老板知道。图纸上可规定的是15的管子。

  梁小天:怕啥怕,那王八蛋天天在外面玩女人,他才不会来工地。我就用30的,怎么着,谁叫他欠老子工钱,我就故意浪费他的钱,这叫一报还一报,明白不。

  梁小天(用钳子剪断管子):行了,糊吧。

  梁小天将管子摁进墙上凿好的线槽里,小芸端起灰兜,放在凳子上,一刀一刀用瓦刀将泥灰涂在管子上,将管子覆盖。

  两人认真细心的工作,旁边的墙上有工人用砖块写的打油诗句:思乡痛苦心里藏,四海漂泊习为常。好女不嫁工人郎,一年四季守空房。年年打工年年愁,加班累成金丝猴。工资一点泪成行,何时能买商品房。

  切回

  206房间 内 日

  小芸眼睛湿润,她将所有的黄金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

  第一种结局:

  小芸背上书包,打开房门,走出房间,关门。

  镜头对着房门。

  剧终。(此结局需要在尸检报告中加上雷子的名字,说明雷子已死)

  第二种结局:

  小芸背上书包,打开房门,门外突然伸进一脚将小芸踹倒在地。

  雷子走进房间。

  雷子(指着洗手间):我曾经坐在这个马桶上发过誓,要将他和他的女人折磨到死。可惜那天我受伤了。

  切至:

  旅馆走廊 内 日

  雷子从昏迷中惊醒,看到虎子正要杀梁小天,梁小天开枪打死虎子,拿着黄金跪走进206房间。雷子捡起一把刀,正要进入206房间,却听到了警笛声,警笛声越来越大,雷子放下刀,向201房间走去。

  切回:

  警察又来了,他命大,没死在我手上,所以,他的痛苦,你来承担。

  小芸:黄金都给你,放过我吧。我怀孕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雷子:放过你,不行,我可不像你们老板那样不讲信用,我发过的誓,就必须兑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老公为什么会死,就是因为他贪心,想拿走不属于他的东西。可是你呢,你已经怀孕了,就该好好找个男人过日子,不应该再像你男人一样,拿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贪心使人亡,你今天必须死。

  小芸(哀求):你发誓的时候没包括我的孩子对不对,你不是说要讲信用吗,你放过我的孩子,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求你放过我。

  雷子:没错,我当时发誓的时候是没考虑孩子,失误,失误。要不这样,我给你个机会,(捂住自己裆部)我们玩个游戏吧。

  镜头在门外往里仰拍雷子,雷子逆光的背影,视线穿过他的裆下,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小芸哀求的看着他。雷子关掉房门。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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