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诛颜本能的就往后退了几步,提气想跃过,谁知脚刚离地,那黑影就先她一步跃起,从她上方罩了下来,伸掌直拍她胸口,她即刻侧身退步,堪堪躲过,那黑影直接由掌变爪,一把横扫过来扣她脖颈,她往后一仰,看着那手从她面门上扫过,旋身就想往外跑,谁知那人更快,一把扣住她肩往后一带,一只手就掐住了她脖颈。
沈诛颜呼吸被扼住,头微后仰,伸出双手扣住来人掐住她脖颈的手,奈何力气敌不过,只能从微磕的眸下看他。
他妖媚的笑容是一片冰凉:“小东西,毁了本帅的粮仓,烧了本帅的军营就想跑!”慵懒勾魂的眼底闪着危险的光。
“本帅要将你凌迟处死!”一字一句吐得异常清晰,掐着她脖颈的手又一使力,沈诛颜踉跄了一步,头晃了下,这一晃,本就不稳的头盔“哐啷”落地,将她束发的簪一起带下,满头如绸乌发缓缓绕开,倾泻而下,在她微仰的精致头颅上迎风飘扬了一背,在一片火海中衬着她满身银亮铠甲,张开如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就将西门挽清网住。
妖媚勾魂的细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手下不觉就松了力道,沈诛颜趁他闪神之际,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直刺他左腰腹间,“嗤”的一声,匕首没入一半,西门晚清才恍然回神,松了她脖颈,一掌拍在她右肩上,只用了三分力道。
沈诛颜往后退了数步,扶着右肩,毫不犹豫的提气跃出军营。
那些急于抢救粮仓的士兵,这时才有人看见他们的主帅受伤,急急奔了过来,大喊:“来人啊!主帅受伤了!请军医!”又看到那个已跃出军营的女人,指着大叫:“抓住那个女人!就是她伤的主帅!”
营地里一片混乱。
西门挽清看着沈诛颜逃走的背影,出声:“好了!不要追了,都去救粮仓!”这女人他总会抓到她,粮仓没了还怎么打仗!
越想越愤恨,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的军营瞬间成了一片火海,他定要让她加倍奉还!羿澜夜,本帅低估了你。
伸手握住刺入腹间的匕首,“噗”的一声奋力拔出,血流如注,他眼也没眨一下,还是定定看着那身影没入林间的方向。
回身时,扫到了地上她掉落的玉簪,弯腰拾起,一把紧握在手上,缓缓步向营帐。
不多时,军医拿着药箱慌慌张张奔入主帅营帐,营地和各个山头的火还在燃烧……
惜羽樊凉的营地,主帅帐内烛火一直未熄,羿澜夜白袍微敞,披散满头乌发坐在几边仔细研究两军对垒图。
营帐外一阵马蹄声,他立即从几上抬头,看着营帐的门帘。脚步声近,他一直紧蹙的眉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们回来了。
门帘被掀起,萧然和沈诛颜走了进来。
在看到长发散乱,显得有些狼狈的她那刻,他嘴角的淡笑敛去,缓缓从几边起身,踱到她身前。深眸仔细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遍,眸中渐冷。她下颚和脖颈的掐痕像是在昭示他犯下的错,捏紧了他的心。
萧然在旁观察了一阵,低声开口:“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毁了粮仓。”
“嗯。”羿澜夜轻应了声,“你先去歇着吧。”眸始终定在沈诛颜有些狼狈的脸上。
“是。”萧然悄声退了出去,帐里就变得异常安静。
沈诛颜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将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王爷,朱颜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他的信任重要吗?值得她这样去拼命。
缓缓伸手抚上她下颚的红痕,指尖一路往下落到她脖颈的紫痕上,手掌和指尖在那紫痕上来回摩挲,淡淡出声:“是谁?”
他不着边际的两个字让沈诛颜微愣,什么是谁?
“我问,是谁?”他又重复了一次,用的“我”。
这才让沈诛颜的注意力落在他手抚摸的地方,那里还隐隐有些疼。他是在关心她吗?是不是还有些在意她?嘴角缓缓翘起一丝笑容,竟有些淡淡的羞涩,轻声如实答了他:“西门挽清。”
羿澜夜目光滞了一瞬。西门挽清?他竟然让她从他手下逃了出来。阴险狡诈杀人不眨眼的西门挽清竟然放了她!
一把就将她扣进了怀里,当他有力的手环上她右肩时,“嗯”她闷哼了声,羿澜夜立即将她轻轻推离一点,一手环着她腰,一手迅速解了她腰带,将衣服剥到她腰际,沈诛颜脸上一片红云,呐呐垂眸不敢看他。
她雪白的身体上,右肩那一大片乌紫刺痛了他的眼,缓缓伸手抚了上去,“你不疼吗?”语里比平时多了几分怒气,手下微使力按了下去。
“呃”沈诛颜蹙眉轻哼了声,伸手轻握住了他按在她右肩上的手:“疼。”看向他的那双星眸里似还有委屈。
羿澜夜立即就心软了,松了手下力道,轻轻在她右肩上抚摸:“还知道疼,下次就不要这么拼命。”语气里是淡淡责怪。
他在关心她,沈诛颜微笑,心里流淌丝丝甜蜜,“他也没讨着好,我刺了他左腹一刀。”不自觉就在他面前用了“我”,而不是奴婢。
羿澜夜闻言,眉间一紧,西门挽清竟然让她刺了一刀,还没对她下杀手。缓缓将沈诛颜扣入怀内,轻声说:“下次看见他,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沈诛颜在他怀里红着脸微笑:“嗯。”还沉浸在他难得的温柔里,身子一轻,就被他搂了起来,她立即伸手环住他颈项,埋在他怀里傻傻的笑。没想到受个小伤,竟能得到他如此关心,说什么都值了。
羿澜夜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从柜子里取来一盒药,打开盒盖,一股幽香钻入沈诛颜的鼻,再看那盒里的膏药,白里透着股淡淡的粉红,看也知道,这药价值不菲,不是军营里能有的东西。
羿澜夜伸指从盒里挑了药膏,直接往沈诛颜右肩上抹去,指在她肩上细细游走,一股凉意瞬间就缓解了她肩上火烧般的疼痛。
感受着他指尖的仔细和温柔,沈诛颜的心也像是要在他的这种温柔中融化。仔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正落在她右肩上,心无旁骛,仿佛他眼里只有她,脸上晕开一丝甜蜜羞涩的笑。
“你再这样看着本王,本王就管不了你还有伤在身了。”他淡淡说了句,眼未看她,指继续在她肩上细细游走。
他的言下之意,让沈诛颜立即低下了头,双颊的淡淡红晕变成了一片火红。
羿澜夜指下未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将药涂满她肩上的伤后,又仔细抹在她脖颈和下颚的掐痕处。这药他是特地为她带的,以防万一,知道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对樊凉的战事坐视不理。
指细细抚过她脖颈处的紫痕,眸眯了眯,西门挽清,你要是再敢伤她,本王绝不放过你!
帮她抹好药后,他拂灭了帐内的烛火,除了自己和她的衣物,拥着她躺到床上,一手穿过她脖颈,一手缠着她腰,就这么抱了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