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山林内,树木茂密,山林之中亦是有着许多的野兽,此刻一队队永定军队伍迈着步子走进林子深处,此处乃是永定军之前在蓟州山区附近探查的一个天然的铁矿附近。刘平此刻骑在马上,看着手里被谍报们传过来的密信,心思盘算着朝廷内此刻的动静以及西北麟州附近的情况。韩世忠已然给自己飞鸽传书,目前他已经带着六千多永定军抵达麟州附近,甚至已经在麟州外围与金人完颜宗弼见了几次血战,杀伤了千多女真军卒,麟州城还在苦苦支撑,奈何西夏与金人合并一处,将麟州包围的水泄不通,永定军几乎无法靠近麟州,只能在外围野战,因此麟州城内的吴玠等人甚至都不知道韩世忠的援军已经到了外围,但不管怎么说,麟州城此刻压力也减轻了许多,麟州城仍旧在手里。完颜宗弼想要速战速决打散分割西北的打算算是落空了。带着折家人马的折颜质也是比其他西北诸路军马早到了两日,已经与韩世忠合并一处,只是此刻宋金双方大军对峙,不管是对攻击一方,还是防守一方都是一种考验。索性延州的危机已经解除,杨再兴这种猛将愣是将金人的完颜希尹给一力降十会的打的退败,延州之围迎刃而解。想来若是个攻于算计的将佐兴许未必能与完颜希尹这个金人老狐狸掰得动手腕,谁知道杨再兴这愣头青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一通奔袭,愣是打的两万多的金人退散到了麟州。
刘平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笑道:“这小子,还真让他掏着了!”随手将另一份汴梁的密信打开,密信上写着朝廷也得到了西北诸路此刻的情况,朝中吵作一团,主战派要发兵去与金人拼杀,主和派确是想着与金人谈谈条件,中枢之中亦是发出兵部条陈,昭告当朝的钦宗皇帝赵桓的旨意,要求边军固守,不得擅开兵锋。得到消息的刘平气的狠狠的一拳锤在林子里一旁的枯树上,打的树叶掉落。
“主公?”身侧跟随的拿可见刘平如此忙出言相询,刘平将手里的密谍报给了拿可,拿可看完亦是皱眉,对着刘平道:“主公,我看朝廷似乎并不想继续金人开战,似乎····似乎是要?”
“议和!!”刘平咬着牙说道。”密报说朝中的多数臣工都在劝咱们那位赵官家议和。甚至还有人提出给金人岁币,换的金人退军,西北诸路平安,真是可笑的!金人凶残贪婪,与他们议和,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主公息怒,我看朝中的衮衮诸公与那位赵官家也是很有议和的意愿。您是手握重的一方节度,此次又是从汴梁里不辞而别,偷偷出来,赵官家那不会起疑心?”拿可说道。
“疑心?哼哼,那位赵官家,与那位痴呆的了太上道君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我,嗯,。。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他身边的人,而且眼光短浅的很,眼里只看得到他皇宫内外三尺附近的东西,总以为想当然的觉得这天下是他赵宋的,便像是一个钻进雪堆里的傻狍子,自说自话,谁都不听,自觉地钻在汴京城里,就觉得这天下都可以随他取用了。可是这煌煌天下,富饶中原又岂是他们想如何就如何的。”刘平冷冷的讽刺的说道。
拿可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虽说是汉人,可是根本就是没有一丁点对赵宋朝廷和赵宋官家的尊重,似乎生来就是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不管是是前辽还是在是宋国,一般的旁人总得天地君亲师的模样,甚至这君还要排在亲之前。可是眼前这位爷,从乞丐出身,逆流而上,真真是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枭雄,怎么会被汴京那位身穿红袍、养于深宫妇人之手的官家有丝毫敬重,旁人看来,这种厮杀出身的粗糙军汉当不得大用,无外乎仗着兵戈锋利,想要做个安禄山史思明叛逆之流,亦是效仿先前五代时候那些篡朝的点检太尉。大抵如此而已,可是他拿可却是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这位刘候当真另类,头脑清醒,杀伐果断,对待军士臣下赏罚分明,对待治下臣民更是宽厚,他有缺点,有年轻人的冲劲,但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做人的底线,倘若日后汴京有变故,未必就不能真龙临朝。到时候自家也算从龙的元老重臣啊。
刘平检拿可并没有搭理自己,而是在马上自顾自的发呆,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猛地一把敲了下拿可得头道:“拿可,想什么美事呢?”
“哎呀!主公!我是看到主公身后有王侯的紫气,凝结若同实质一般。被你的王霸之气所震慑,失了神了。”拿可又是一个彩虹屁翻出来。
“不拍马屁就不会说话?”刘平佯装怒道。举起马鞭作势要打。
“主公莫急,我看这次金人入寇,不狠狠咬下国朝一口,怕是不会松嘴。还得是做好两手准备,韩将主那里大军虽然抵进到了麟州附近,恐怕很难维系对金人的战阵优势,还是需要与西北诸路人马提前通气,准备好金人的突然出手袭击,另外我忽然想到要不要先和岳将主那里也发个消息,提前做好准备。您暗中让岳将主在绥德一带按兵不动,一定有您的道理,可是若是真有什么突发之事,咱们也不得不防备,不拍阵前刀枪,就怕身后暗箭。”拿可分析道。
刘平眯着眼睛,淡淡道:“嗯,总归还是要有些准备才好!”
正说话间,只见前方斜刺里,呼啦一下,从山坳里的草丛中钻出好几个身影。
“口令”一个永定军盯着眼前的人马道,
“山河永定!!”刘平身侧的张显应声道。
“是军械监安排在这里做暗哨的。”另一侧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显说道。“这是里杂胡聚集,之前有些部族的家伙来山里曾与我们的炼铁厂发生过些摩擦,后来平息后,为了防止闲杂人等胡乱闯进来,让张俊派了一个营的军士驻守,也增加了很多的暗哨防护。”
“应该的!告诉张俊,此地驻守辛苦,给守卫这里的军士们多加些饷银!”
“诺!”张显道。转身对着那几人道:“还不见过侯爷!”
那几人也是吓了一跳,谁想到自家侯爷居然亲自来了此处。齐齐的躬身对着刘平行了永定军军礼,眼中如同见到神明一般。毕竟他们有好些虽然入伍的时间晚些,但是都是知道自家这位主帅可是真真是白虎杀星一般的人物,不到两年就空手打下了这整个幽燕之地,打的金人满地找牙,如今更是在汴梁之中得承君恩,算的上是马上封侯了,真真是男儿当如是也。
刘平亦是在马上狠狠锤了下自己的胸口,回了一个永定军的军礼。这些暗哨回礼之后便再次潜藏了起来。
一众军士继续向着山中进发,队伍逶迤,加上还有很多的契丹降卒和一众的契丹老弱妇幼,行进的速度越发的慢了,忽然,前方一阵骚动,听得一阵怪吼之声,刘平等人忙向着前方看去,却是不远处密林里传出来。临近了听居然震动的大地都有些颤抖,有军卒急忙过来禀告,前方居然出现一头巨大熊罴,不知道是不是人多惊动了它,此刻居然冲着前方趟路的军卒怒吼着冲了过来,当即伤了两个军士,拿可一听忙对着刘平道:“主公,凶兽拦路,安全为主,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还是暂且躲避吧。”
刘平呵呵一乐:“我堂堂一个厮杀汉子躲避一头畜生?哈哈,左右不过一头带爪的野兽,走,咱们去看看去,某家麾下这么多好汉子还怕它不成!”
说着;刘平便驱马上前,却是前方不远处一群军士手拿长枪利刃,围住了一头大黑熊,那黑熊体型却是高大,此刻四足着地,正不住地对着前方的永定军军卒嘶吼着,露出血盆大口,口里两侧的大牙锋利狰狞。只是它也似乎知道前方那如林一般的锋利长枪以及无数柄对着它的弩弓不好惹,但是似乎还不想放弃什么。仔细才发现,居然在黑熊身侧倒着一头梅花鹿。似乎还未死去,肚皮仍旧不断地鼓起着。那鹿的右腿之处却是被那熊爪狠狠的按着,正不住的哀鸣。原来是这黑熊追捕这梅花鹿,那梅花鹿为了活命居然冲到了永定军面前,此刻那熊眼看这么多手拿武器的两脚兽冲上来,虽然忌惮,但是仍旧还是想着将脚下的这食物带走,所有挡在它面前的都是变成了他的敌人。
刘平抽了长刀,指向那黑熊,对着众人道:“这畜生拦路,怎么?”
一众永定军士纷纷抽出武器齐声道:“杀!!杀!!杀!!!”
震颤山林的杀声,让眼前的熊罴亦是有些恐慌退缩,平日里那些落单的两脚兽不过是自己的食物,今日居然冒出如此许多,野兽的本能告诉它,眼前的这群家伙不是自己能惹的。
“侯爷!俺斗胆求您给个机会,请您让我去杀了这个畜生,取它的皮毛为侯爷做个皮氅!”一直在契丹降人之中的萧布林此刻急忙跑到刘平身前,跪在地上对着刘平请求道。
刘平望着萧布林道:“某家听闻你勇力过人,可是眼前这个畜生凶悍的紧,你不要误了卿卿性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俺求侯爷给我机会!”萧布林道。
“哥,你不要命了?”另一侧的萧塔不烟此刻不住的劝着萧布林,却是被萧布林拨到一边只是跪在刘平身前。“请侯爷应允!”
“男儿有血性,某家也很欣赏,可是不要太勉强!不行就退了吧!”刘平一挥手,两侧有军士交还给了萧布林他的武器,竟然是两把铁骨朵。所谓铁骨朵,是典型的前辽军将的武器装备,一般都是三尺左右的长杆尺寸,顶部是蒜瓣大小的铁头,上面都是凸起的尖刺,专司攻击骑兵或重装步兵的铠甲,是唐末以后破甲的优选武器,而萧布林的足足五尺长,顶上的铁骨朵也足足拳头大小,远超普通铁骨朵的尺寸,若非萧布林高大的身体,还是真没法舞弄起来。萧布林接过武器,转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骨头关节咔咔搓动的声响,口中低吼者冲着那军阵之中的巨大熊罴冲了过去。
两侧的永定军纷纷闪开一道口子,萧布林冲到哪黑熊身侧,却没有莽撞的一头冲上去,而是围着那黑熊缓步的转着圈,正好在黑熊巨大的熊掌探出去的距离之外,好几次的抓拍,亦是没有碰到萧布林分毫,萧布林试探着绕到了黑熊后侧,黑熊此刻眼看一个胆大的两脚兽居然敢贴近自己的身边,不住的嘶吼,身体亦是转了半圈,手里的梅花鹿只得松开。
萧布林慢慢的绕了一圈,就在黑熊以为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进攻的心思的时候,就检萧布林猛地高高跃起。一把居然骑到了那黑熊背后,左手中的铁骨朵冲着黑熊的脑袋砸去,却不想那黑熊亦是反应迅速,张开大口狠狠的咬住了那铁骨朵的包铁的硬杆之处,好一个萧布林,眼看着左手中的铁骨朵被黑熊咬住,右手里的铁骨朵高高举起,迅猛落下,狠狠的冲着这大黑熊的右侧脸颊砸了下去。
一声野兽的哀嚎,那大黑熊被萧布林右侧的打过来的铁骨朵打了个正着,熊脸直接血肉裂开,这么粗大的铁骨朵,厚厚的铁甲都能破开,更不要说着黑熊的面庞,那黑熊吃了巨痛,大嘴一张,口中的铁骨朵松开,猛地转身想要向着一侧跑去,想要逃脱。萧布林却是紧步跟上,猛地又冲上去,左手里的铁骨朵又砸了过去,直中那黑熊的鼻子,萧布林知道这种林中巨兽的身体周身都是厚厚的熊毛,加上长期在林中层挂了松脂泥垢,那外皮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就是一把弓箭都不能射穿,唯一的一个弱点便是黑熊的面庞。所以,萧布林一开始就是直接攻击黑熊的面庞,当即让着畜生兽性大发。此刻场外的众人纷纷叫好,为萧布林助威,刘平叮嘱了身侧的永定军军士,若萧布林不滴,立刻使用弩弓对着这黑熊进行射杀,防止它狂性大发冲撞过来造成人员损伤。
两次重击后黑熊发狂了,它此刻却是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一瞬间居然人立而起。高大的身躯足足将近有八尺多高,按照现代米数也快有将近3米的高度。原本身体高大的萧布林此刻对上这身躯庞大的黑熊,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萧布林眼看那黑熊发狂,人立而起,两只巨型熊掌带着厉风,呼啸而至,萧布林左手猛地挥出手中的铁骨朵,砸中那拍过来的熊掌,他只感觉左手似乎撞到了山墙一般,震的他手臂瞬间酸麻。
“好畜生!吃俺一击!”萧布林不亏是契丹人中的勇士,硬生生的用右手的铁骨朵抵住了黑熊拍过来的熊掌。对峙下,萧布林一人一熊居然将黑熊拦住,那黑熊亦是发了狠,本身这大熊人立而起,身躯便超过了萧布林,此刻它张开大嘴对着不到三尺外的萧布林的脑袋狠狠的咬了下去。萧布林暗道不好,立马偏了下脑袋,右手的铁骨朵急忙招架上去,那黑熊眼看便要咬住这可恶人类的脑袋,没成想居然又被那个铁骨朵挡住了巨大的嘴巴,大嘴狠狠的张大,愣是一口咬住了萧布林的肩膀,那铁骨朵虽然顶住黑熊张开的大嘴的大部分撕咬,可是仍旧让它将肩膀咬住,深入骨肉,大嘴里里流出的恶臭口水顺着萧布林的肩膀流出来,混着萧布林的血液,无比的渗人,萧布林虽然吃痛,仍旧强撑着。
猛地,萧布林暗道不好,那黑熊另一只熊掌亦是狠狠的拍过来,萧布林反应迅速,当即转身闪躲。可惜躲闪不及时,虽然避开那厚重的熊掌拍击,胸口却被那熊掌锋利的利爪划过,登时便划开了萧布林前胸的薄甲和棉衣,硬生生划出三道深深的伤口,登时便鲜血染红的前胸。萧布林亦是发了狠,松了左手里的铁骨朵,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贴着黑熊的前胸便狠狠的插了进去。右手猛地将铁骨朵狠狠的顶到那黑熊的下颚咽喉处,黑熊吃痛松了嘴巴,重新倒在地上,不在人立,发狂般的想要冲着一旁逃脱,而早有准备的永定军一轮弩弓齐射,将着黑熊周身射的如同刺猬一般,其中有一箭甚至正射在了那畜生的左眼,登时让这畜生吃痛,停下身子不住的翻滚,它估计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群个两脚兽居然如此凶猛,此刻萧布林忍着肩膀与胸口的疼痛,低吼着冲上去。再次扑到黑熊身侧,铁骨朵狠狠的砸向黑熊的另一只好的眼睛,竟然硬生生的将那只熊眼给砸瞎了,失去视力的黑熊此刻已然发狂到胡乱张嘴,顺势滚到一旁的萧布却是抓住机会,顺手抄起身侧一个永定军的长枪,再次奔向黑熊,凌空而起,跳起来的冲击与重力带着一股风直扑上那大黑熊,他手中的长枪精准的狠狠插入了那黑熊的嘴里,直透后脑而出。那黑熊胸口心脏本就被刀刺伤,不住流血,而后又被萧布林跳起后狠狠的长枪灌口,直穿后脑,嘴里发出一阵哀嚎之声后,庞大的身躯不断在挣扎抖动,身下不断流出大片暗红色的熊血,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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