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安雅上一次离开,就好像在学院中销声匿迹了一般,再没有在小牙的视线中出现。好在这段时间以来,小牙每日埋头修炼,无暇他顾。只有当夜深人寂时,脑海里才会幽幽地浮现安雅的美丽容颜,然后,思念便像汹涌的浪潮一般,将他的整颗心淹没。
如今,小牙的内力已经从原来的两层增加到了五层,而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屈指一算,新年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段时间以来,学院里明显有些躁动起来。学员们的心里都暗暗地较着一股子劲,背地里摩拳擦掌。寂静深夜里,除了小牙,还有许多人也在辗转反侧。辗转反侧了几个夜晚以后,这些人终于也捺不住,暗自起来,躲在僻静处挥拳踢脚,挥汗如雨。
直至一天的清晨,马尔扬院长亲口宣布年终考核将在一个星期后举行。弥漫在学院中的那股暗劲开始歇斯底里地爆发出来。夜晚变得不再安静,处处可闻呼啸的拳风。
一个黑影,在黑夜的掩映下,如同一道灰色闪电般倏忽蹿动。随着拳脚发出“喝!哈!”之声。黑暗中,拳脚所及处,隐隐地散发出电网游丝。体内的灵力,借由拳脚,隐隐地有了凝形的影子。
收住拳脚,那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息,仰起脸孔,望着星空上的那弯冷月。凄清的月光,泻在他的脸膛上,使他的目光折射出隐隐的光辉。
此人,便是穆棱。他望着月亮,脸色扭曲狰狞,愤愤自语道: “小牙!你等着,这一次,一定要让你‘满地找牙’。”
这是他在一个多月前的承诺,再过几小时便能兑现了。一想到,小牙即将在他的拳脚下,毫无招架之力的狼狈相,以及自己将在擂台上独占鳌魁的威武雄风。也许那时,在安雅的心中便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吧!
时间已经很晚了,穆棱收起目光,转过身,径直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他要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好好地睡一觉,奋战明日的“年终考核”!
翌日清晨,小牙睡意朦胧地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他修炼《洗髓经》一直到零晨三点多才睡。好在,他的身体早已适应了这种少眠的生活规律。再者,他好歹也是筑魄高阶的修炼者,所需的睡眠也是大大地少于常人。并不会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及健康。
霍然起身下床,刚准备着把那套沉重的铁具穿戴上,脑海中传来了剑魂的声音。
“今天你要参加年终考核,这套东西就不用穿了。”
剑魂这句提醒,才让小牙想起来今天是年终考核的日子,心下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把学到的本事尽情的展示出来就行,胜败都不重要。”剑魂宽慰道。
“嗯。”小牙在心里应了一声,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
洗涑停当后,便走出小屋,来到院子中。
平日学员们晨练的院子,便是此次年终考核的考场。
小牙刚一迈进院中,学院中的十几名学员都已在院中列好了队伍,个个脸色凝重。
看到小牙走来,穆棱的嘴扬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小牙那稍稍平静下去的心情,又因为眼前众人凝重的神情而紧张起来。沉了沉气,小牙迈步插进了队伍中,静候考核的开始。
这时节,此次考核的考官,也就是卡佛学院院长、唯一的教员以及食堂掌勺大厨——马尔扬,从屋里阔步走了出来。他瞥了一眼,个个神情凝重的学员,内心里一阵欢愉。往年的年终考核,这群家伙没一个紧张过,相互之间都事先有预谋,两个人就像是拍电影似的,你来我往地过几招,对付对付就过去了。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小牙。谁都不想落后于“废物”,如果不下点功夫,连个“废物”都比不过,那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马尔扬且不管这些人都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单是这份认真的劲头,就已经使得卡佛学院的面貌焕然一新。说不定,借着这股劲头,卡佛学院还能拾回昔日的荣光,也未可知。
马尔扬心潮暗涌,脸上却平静如常。一径走到学员们跟前,正声道:“学员们,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年终考核,检验你们一年来修炼的成果。希望大家在这次的考核中能取得优异的成绩。闲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宣布,年终考核开始!”
马尔扬话音一落,院子内的学员们列成两行,向两旁退去。
马尔扬院长拿着一个纸箱,走到中间。
“杜威,你是学院里资格最老的学员,年终考核就从你开始吧!”
“是,院长。”杜威应了一声,随即迈步走到马尔扬跟前。
马尔扬院长提起纸箱,杜威把手伸到纸箱里,摸出了一张纸条。
杜威有些忐忑地把纸条递给跟前的马尔扬。
马尔扬接过杜威递来的字条,瞥了一眼,随即喊道:“杰约克。”
马尔扬话音未落,那位名叫杰约克的学员,站出了队列。
杜威瞥了一眼杰约克,两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相距不到一米。现场气氛,随着杰约克的移步出列,而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焕亮,望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两人。
“切记,点到为止!”马尔扬瞥了瞥杰约克和杜威两人,面容冷峻地警告道,“比试开始!”
随着马尔扬院长宣布比试开始的一刹那,杜威和杰约克两个同时移动脚步,拉开了架式。
短暂的平静过后,杜威开始先发制敌。一招“双蛇仰颈”,直取杰约克胸口而去。杰约克急退数步,险险避过。脚下还未站稳,杜威一招劈腿已然从他的头顶落下。眼看杰约克的头部就要被劈腿狠狠砸中。场中陡然传来一声厉喝!
“停!”
就在杜威的劈腿离杰约克头顶不过寸毫之际,竟稳稳地停住,没有顺势劈落。
“杜威胜!”马尔扬望着杜威满脸喜色地喊道。
两旁的学员,看到杜威胜得如此轻松,都不禁唏嘘。看来,经过这一年的锻练,杜威的等级已经直*修灵高阶了。那种对身体如机械般精准的控制,令所有人咂舌称赞。
“杰约克学弟,承让了。”杜威缓缓收起劈腿,彬彬有礼地说道。
杰约克轻哼一声,退回了队列。
紧接着,下一位名叫尼法的学员又上场了。和杜威一样,他要从纸箱中抽取对手。
马尔扬从尼法手中接过纸条一看,目光微微焕亮。
“小牙。”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牙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走到了院子中央。
两旁的学员们都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学员们都很有些好奇,如此神速地达到筑魄高阶的小牙,在实战中,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穆棱狠狠地瞪着小牙,怨毒地说道:“你可不要那么早就被淘汰哦!这样,我会很失望的!”
小牙瞥了一眼穆棱,没有任何的表示。
“小牙,加油!”
小牙循声望去,杜威学长正在队伍中,微笑地鼓励他。
“我会尽力的。”小杜望着杜威,小声道。
“比试开始!”马尔扬宣布道。
小牙走到尼法跟前,刚敛了敛心神。眼前的尼法已然迫不及待地向他袭来。
眼看尼法来势汹汹,小牙心头一凛,急忙侧身避其锋芒,轻易闪过。顺势旋劈一腿。泥法用手背轻轻一挡,旋即反转手掌,竟将小牙的脚踝紧紧地抓在了手里,猛然一扯,小牙跌跌撞撞地向前飞扑而去。
从未有过实战经历的小牙,突遭变故,心头一急。刚想稳住身体,尼法的一记直拳就直朝他面部扑来。
小牙在身体前倾之下,急忙抬起手掌,将那一拳实实地接在手心里。奋力一推,尼法竟后退了好几步。
泥法的等级在修灵初阶,体内已有灵力。他那一拳,灌入了灵力,劲道着实不轻。竟被小牙稳稳接住不说,还能顶着这股强力,将尼法推开。单凭筑魄高阶的蛮力,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尼法心中微微吃惊,脚下未稳,小牙一招“柳暗花明”已直取他颈部而来。
之后的战况是两个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渐渐地陷入了拉据战。
小牙经历五个月的地狱式训练,最近一个多月来,又与那套铁具形影不离,体能较之于一般修灵级别的斗灵,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个回合下来,小牙越战越勇,而尼法那厢,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几番苦战,尼法深知自己的体能远不如小牙。只能兵行险招,速战速决。而小牙,也对尼法的这种心思心知肚明。诈使一招“游龙潜影”露出破绽。尼法一看,心头暗喜,立刻寻隙而攻。一看尼法落入了陷阱,小牙用一招“柳暗花明”,直取已无防守余力的尼法。
尼法胸口被小牙重重推了一掌,整个身体竟然凌空跃起,飞出数米开外。
“小牙胜!”
马尔扬宣布道!
整个小院一时间变得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一幕是梦境还是现实。
待到小牙回到了队列中,众人才回过神来。
略略了沉寂了片刻,马尔扬又高声喊道:“托马斯。”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到院子中央,年终考核继续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