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柳梦蝶也过来,刚过来就看见叶枫在那里唉声叹气,又听见他说话,奇道:“你说的是谁啊?”叶枫双手一摊,说道:“你师父不告而别了。”说着伸手往桌子上一撒,一阵叮叮当当声音。
柳梦蝶凑了过去,却看见一堆铜片洒在桌面上,柳梦蝶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叶枫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白玉莲花,放在那堆铜片旁边,说道:“就是这个东西。”
那白玉莲花晶莹剔透,玲珑可爱,柳梦蝶看见了,忍不住伸手拿了起来,说道:“这东西倒是精致得很。”叶枫说道:“那就送给你吧,反正这也是天山派的东西。”柳梦蝶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候周庆也进来了,刚一进门就说道:“怪事,怪事。”柳梦蝶回头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周庆摇摇头,说道:“我的那朵白玉莲花竟然不翼而飞了。这不是咄咄怪事么?”
叶枫神色忽然一变,说道:“你把他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丢的?”周庆挠挠头,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道:“这个可记不太清了,应该是放在客房里了……”
他话还没说完,叶枫忽然站起,袍袖急往柳梦蝶头上拂去。叶枫袍袖中鼓足了风,挥动起来风声飒飒,显然是在这一挥之中运上了真力。柳梦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叶枫脸上神色肃穆,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一下若是挥到自己的头上,还不被打的脑浆迸裂?
可是叶枫这一下铁袖功并没有挥到柳梦蝶头上,只是在她头顶上一扫而过。纵然如此,柳梦蝶也觉得头顶被叶枫的袖风带的一阵阵地发麻。
柳梦蝶被吓得不轻,正欲喝问叶枫,却见叶枫站了起来,喝道:“朋友,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留下来吧!”他“留”字一出口,忽地手一扬,一丛钢针便已激射而出。
只听得一阵呯呯嘭嘭之声,对着客栈后院的那扇窗户应声而落,众人只见一个黑影一闪便没了踪影,叶枫几步跑到窗户跟前,看见那个黑影已经在远处狂奔,无论如何是追不上了。
这时候大伙才知道,原来叶枫耳聪目明,刚才便是发现了窗外有敌人窥伺,这才忽然出手。众人不禁佩服叶枫警觉。叶枫淡淡一笑,说道:“原本我也是个粗心的人,可是后来被人算计了了机会,到哪里就都加倍小心些。”
叶枫说着从袖子上摘下一枚针来放在桌子上,对柳梦蝶说道:“刚才那贼忽发暗器,事在紧急,唐突之处,还请勿怪。”说着站起身来,对着柳梦蝶深深一揖。柳梦蝶急忙把他扶起,说道:“叶公子刚才救我一命,怎说唐突?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周庆伸手将桌子上那枚针拿了起来,凑在鼻子上闻了闻,对叶枫说道:“小侯爷,这暗器我似乎在唐姑娘那里也见到过,这是唐门的暗器!”叶枫脸上神色忽然十分尴尬,说道:“这……唐门暗器天下闻名,只有有钱谁也可以去买些来,又有什么稀奇?”
周庆似乎没看见叶枫面上神情,摇头道:“不对,唐门纵然把暗器卖了,也绝不会在上边喂上唐门的毒药。”说着又仔细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枚毒针放在桌子上,说道:“好厉害,这是见血封喉的七绝针。却不知唐门中什么人跟柳姑娘有这么大的仇怨……”
叶枫忽然站起来,周庆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他强行打断,叶枫忽然面上胀的通红,说道:“不会的!不会是她,一定不会的!怎么可能是她?她……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连说了三个“明明知道”,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周庆站在一边低头不语,柳梦蝶也不做声。只有明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要开口去问,可是看见叶枫的神色,忍不住把要说出口的话收回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候,明月忽然怯怯地说道:“我觉得……觉得柳小姐被人袭击这件事,和周大哥的白玉莲花失窃这件事有关。”
叶枫听见,忽然蹦了起来,说道:“不错,明月,你想的一点也不错,这件事果然是和那白玉莲花失窃有关。”明月见叶枫赞同,掩不住满脸得意之情。可是见柳梦蝶和周庆的神色依旧是怪怪的,却不知为何。
明月看了看叶枫,继续说道:“我想这件事和袁老先生也有关系。公子你想,袁老先生本来是天山派的弟子,那铜莲花是天山派弟子的身份象征。可是这铜莲花今天却被砸碎了,那不是天山派开革他的明证么?”
叶枫听了,连连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然后呢?你觉得是天山派对柳姑娘下的手么?”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原来以为袁老先生脱离天山派之后还能久居天池是因为他武艺高强有不理俗事。现在才知道,只怕是他和天山派有某种约定。”
“而想来这些约定之一就是不能泄露天山派的武学秘要,而他却把冰心莲诀和飘渺剑法都传给了柳姑娘。因此天山派才要杀他,而他们来刺杀柳姑娘,也能说得通了。”
叶枫听得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天山派暗器也是一绝,说不定这不是七绝针,而是天山派的某种暗器,只是天山派素来不与外人接触,我们不知道罢了。”
明月又说道:“少爷,你不是也学会那个冰心莲诀和飘渺剑法了么?你……你也要小心一些。对了,还有那位陆嘉成公子,天山派会不会对他……”叶枫不等她说完便摇了摇头,说道:“天山派那些人只在乎本门武学有没有外传,并不会想到什么斩草除根。陆嘉成虽然是袁士霄的徒弟,可是却并没有学到这两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