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一时间又惊又喜,不知道是谁出手将这个大恶人处死,但是总之是去除了心中的一件大事。这时候叶秋也已经运功完毕,又神采奕奕的走了过来。邹靖忠急忙准备行礼,叶秋一把将他扶住,说道:“邹先生何必多礼,这次若不是你跟这两位朋友舍命相救,叶某恐怕会死在这等小人的手里。”说着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死在那白衣人手里,好歹他也是衣袋宗师,可是死在这等人手里,却是死不瞑目。”
柳如松不禁奇怪道:“这位公子,你刚才全心用功,怎么还能看见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叶秋微笑不语,邹靖忠说道:“想是公子刚才用凌空点穴之法点了这厮的死穴,这才耽误了用功?”叶秋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不想杀他,可是凌空点穴的力道不好控制。”
正当这时候,那知府小姐忽然跪了下来,说道:“恩公救我性命,又帮我杀了杀父仇人,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朝夕一柱清香,祷祝公子平安。”叶秋急忙扶起,说道:“二位这是说哪里话来,在下若不是有赖二位一心护持,只怕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两位都是侠义之人,在下心中好生钦慕,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柳如松报了名字,但是那小姐却低头道:“我……我没有名字,我自小由这位伯伯搭救,送到我师父处,然后养大,从来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几人都是一阵默然,柳如松又说道:“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叶秋微微一笑,邹靖忠就已经抢着说道:“这位正是顺平侯爷姓叶讳秋的便是。”柳如松听了大吃一惊,问道:“原来阁下就是那个澶渊之战的英雄么?怪道这一身通天彻地的能耐!今日一见,幸之如何!”
见柳如松如此客气,叶秋也有些微微尴尬,只说道:“二位侠义心肠,在下今日一见也是十分钦佩。白衣人既然二十年不犯中土,相信这些江湖上的朋友们这几日便要离开,只是这中间颇费时日,恐怕城中会出乱子,为了全城百姓,还请两位帮忙周旋。”说着深深一揖。
那两人急忙还礼,后来便跟着叶秋一起住在那大帐篷里,之后这几日每日都在街上维护治安。三人年岁相仿,又都是侠义之人,每天混在一起,终究结成莫逆之交。而柳如松和那知府小姐每天呆在一起,更是日久生情,不能自拔,那便是后来柳梦蝶之母了。
济南府大事已定,叶秋亲自将柳如松送回千柳山庄,又亲自在柳成林的灵前哭祭,连欧阳婉儿和小嫣然也在柳府待了许多时日。江湖中人见了,都知道柳家和侯府交情非同一般,至此江湖中人纷纷慕名投奔,柳如松更在爱妻的帮助下改进了自己家传的武功,至此武艺大进,收了许多门徒,后来都在江湖上创出了名头。柳如松又是个仗义之人,江湖中人有难求到,没有不帮忙的。至此春申君的名号也渐渐的传了出去。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二十年不过转眼一瞬间,昔年年少风流人物,华发早生。但是东海白衣客即将重出江湖的消息却造诣传遍整个江湖。当年见过白衣人风采的人都不敢再兴挑战之意,可是江湖上永远都有年轻人,他们永远都对老人的经验不屑一顾。但是他们却忘了,每个人都会年少轻狂,每个人也都会老去。所有的年轻人终究会变成老人,而所有的老人也都曾经年轻过。
但是这件事情的另一个核心,顺平侯叶秋,却显得平静得很。这时候他的千金已经长大,而他也又添了一位公子,邹靖忠早就已经死了,他死的时候很安详,但是也很寂寞,因为他一辈子都没有建立自己的家庭。柳如松的爱妻死在了万花谷的手上,自己独自带着独生女儿过日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似乎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
叶枫也感到十分奇怪,这件事他早就听说过了,但是父亲还是一样的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位强敌放在心上一样那个,在一次练过武后,他终于忍不住吐出了心中的疑问。
叶秋听了,微微一笑,仰起头来看着天空,悠悠长叹一声,说道:“这说明他现在的武功已经不在我之下了,所以他才不会过来。如果他真的还要跟我较量的话,那就说明在这二十年间,他也并没有什么长进,还是敌我不过。那么我为什么要着急呢?”说着伸手抚摸着叶枫的头,一声长叹道:“你现在还不懂,只有一个人珍视自己的生命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强,而当这个人有了不惜失去生命也要守护住的东西的时候,他就是最强大的……”
这件事情过后不久,叶枫就自己偷偷跑到了成都去,结识了剑南镖局的张俊清。再往后许多事情接踵而至,叶枫便将这一件事情渐渐淡忘了。而江湖上每天都有事情发生,一个不守承诺的白衣人,他的事情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脑海里,再也没人提了。
可是今天在这里,凤儿竟然当中取出了白衣人的武器,在场如柳如松等亲身经历过那次灾难的人都忍不住簌簌发抖,似乎那白衣人已经重新来到这里,发出慑人的杀气一般。
可是在场更多的,是像叶枫和柳梦蝶一样的,虽然听说过那个梦魇一般的名字,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本来面目。他们将东海白衣客当做一个传说,和南郭先生一样的传说罢了。
此时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凤儿手上的那柄刀上,叶枫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那白衣客在和叶秋一战过后,曾经说过要去找到他惦记的人,看凤儿的年纪,正好就是在那件事过去之后的两年出生的。而且她又说她是海外人士,岂难道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东海白衣客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