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虽然不明此理,可是也觉得这些人的招式之中威力虽然越来越大,可是自己的压力却越来越小。有时候甚至能不依搬山填海的套路,施展别的拳法掌法,则那些人更加不易抵挡。又过了一盏茶时分,那奎木狼被叶枫将井木轩的狼牙棒引了过去,他急忙举双刀抵敌,二人兵器相交,手上俱是一麻。叶枫趁隙双手分别使两招“昙花一现”,击中二人魂门、魄户二穴,那两人登时晕倒在地。
这二木星官一倒,这二十八宿大阵登时便被破了,这些人没有这个阵势,不过是二流的人物,几招之间就被叶枫全都打倒在地。
时至此时,那西门观止是彻底的傻了眼了,想不到冯娴手下还有这等高手,竟然不用内劲就能破去他的二十八宿大阵。只是却不知当日小卧龙岗上一战,他却为何不在。当时他若是出手,碧霄宫便决计讨不了好去。
叶枫也不理会他,径直走到冯娴的跟前深施一礼退回到那虎皮交椅背后去。旁人看了,还以为他这是向首领行礼。但是只有冯娴知道,叶枫这是感谢她在两年来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于是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时候西门观止脸色惨白,想不到自己密谋多时,竟然还是抵不过这女诸葛。当即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今日好歹也教我长了见识,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盟主,咱们猪油蒙了心,妄想犯您的天威,还请盟主见谅,只是江上生活实在清苦,我不能眼看着弟兄们没有活路,所以请盟主准许在下,将汉阳水寨解散,拔了香头去!”说着深深一躬。
他这一下以退为进,倒教冯娴无法。冯娴无计可施,只好向叶枫使了个颜色。叶枫见状,便又走了出来,说道:“诸位当家的在此,原轮不到在下插嘴。但是西门寨主既然说出这等大伤义气的话来,在下便也有话直说了。现今虽然长江上游的水路被碧霄宫控制住了,但是从这汉口一直到杭州出海,这一段的水路一直都是在弟兄们手里的。江南之地,盛产丝、茶、瓷器。咱们将这些东西满满的装上一船,贩到西洋去,岂不发了大财?”
说着又对西门观止说道:“其实西门寨主早就想好了,这才打造了那几艘大海船,是也不是?”在场诸人听他说的,都已经愣住了。海贸之利最丰这他们是听过的,但是这些人虽然生长水上,但却没有一个人有魄力敢于出海。可是叶枫却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在场的水贼原先只以为他武功高强,谁知道他见识更是不凡,不禁都对他心悦诚服。
叶枫说完之后,便又退回冯娴坐着的虎皮交椅背后去。冯娴对他报以微微一笑,但却见叶枫低着头,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冯娴不觉好笑,但是久别重逢,叶枫愿意做戏,她也愿意相陪。
冯娴待叶枫会去,便懒懒的说道:“这也是本座的意思,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那几名寨主却哪里还有话说,都点头称是。冯娴见无人反对,就又说道:“杭州地面是海沙帮的地盘,巫帮主,想必你一定精于航海之技了?”
那巫帮主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一向是跟风使舵。这时候听见盟主问他,急忙答道:“属下寨中倒是有几个精于航海的舟师,只是航海所用的一切用具都和水路不同,而且现今东海那边又出了一伙海盗,咱们若要出航,须得小心在意。”冯娴点点头,说道:“恩,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冯娴接着又叫道:“西门寨主?”
西门观止为这次火并的祸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听见冯娴叫他,急忙答话:“是……是!”冯娴见他这般惶恐,不觉好笑,当下强忍住笑意,说道:“采买货物一事,就交给你了。江南之地所产的瓷器茶叶丝绸香料等等,到了西洋都是价值无数的东西,咱们这次出海能不能赚钱,全在于你。你可得用心采购啊。”西门观止急忙点头道:“是……是,属下……属下理会的!”
这时候叶枫忽然又在人群中说道:“西门寨主,海船装货物的方式恐怕你不太知道。海陆颠簸,别的东西都好,只是瓷器怕烂。因此你可先将瓷器放到小木箱子里,在将间隙都用茶叶塞满。如此一来总有颠簸,也不怕瓷器被颠破。中原所产的蜀椒、胡椒、丁香、豆蔻等物,在西洋也是如黄金般贵重的东西,你可将这些东西与丝绸放在一起,防止那些丝绸被虫蠹了。”西门观止那料得到海船装货都有这许多学问,急忙连连称是。
出海航行虽然诸多准备,但好在这些人都成日里生活在船上的,诸般事情都晓得,出海之行,只需稍微吩咐一下便了。当时海外贸易,不过都是从杭州出海,出海之后便一路往南,直抵夷洲,然后或继续往南到暹罗、爪哇或是往西到天竺、波斯。通常货船到这里卸下了货,再搭载珠宝象牙棉花染料便可回返。
但是也有船队继续往西行走,一直过了红海,便可遇到胡商,那些胡人商贩自称东罗马人,出手极其大方,一小瓶胡椒便可换得一两黄金。据说那些胡人商人再将胡椒往西贩卖只是,那便是按粒出售了。只是那边海路凶险无比,没人愿意去走罢了。
那边冯娴将各个寨主都分派了些任务,最后说到:“每寨都选出本部最精锐的人马,海外凶险,须得多带些人出去。”当时航海虽然有个罗盘浑天仪,但是究竟不敢离开海岸太远,因此也不需专门带上装粮食清水的船只。聚义厅中弥漫的肃杀之气终于被忙碌和希望所替代。
待得终于送走那些寨主之后,叶枫悄悄地走到冯娴背后,一把将她紧紧搂住,忍不住垂泪道:“冯姑娘,你……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