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东、王美洪和刘洪春预先埋伏在到黑珍珠家的必经之地长垭口等候。
王拌灯儿与李寡妇尽兴*之后,骑上马背,口里欢快哼着情歌小调:“我的情哥我的乖,劝你少到我家来,不来万分想念你,来了替你担忧愁,要是丈夫知道了,必定拿刀砍你头……砍头就砍头,丢也不想丢,纵然刀下死,变鬼也风流……”兴奋哼唱大做春梦,忘乎所以策马而行,根本没有提防报信有诈,真的到黑珍珠家过夜。戌时过半,行至埋伏的长垭口。
王美洪、刘洪春、刘老东突然窜出来拦住。
刘洪春扑过去,一爪将王拌灯儿扯下马来,刘老东挥舞手中木棍,直往身体致命处乱打,一顿狠揍,王美洪甩起一棒打在腿上。
王拌灯儿的腿被打断,一下子痛彻心肺,顿时瘫痪在地、无法动弹,以为碰上拦路抢劫的绿林好汉,声嘶力竭哭爹叫娘高喊:“好汉饶命!若要银钱,请随我到家去取。”
刘老东气愤之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不绿林好汉,是被你狠心毒打的乡邻。兔子晓得不吃窝边草,岩鹰还不打窝边食,你这个连牲畜都不如的狼心狗肺东西,被猪油蒙了心,不顾乡邻死活,作恶多端,只知昧心榨取钱财,欠下多少血债,务必讨还!你也知道痛啊?当初毒打他人是何等凶狠,今日叫你尝尝挨打的滋味!”
王拌灯儿听出刘老东的声音,顿时象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明知眼前在劫难逃,不得不装孙子:“平日是我不好,虽然上峰催得紧,我也过于急了一些,请刘叔叔,不,请刘爷爷原谅,我保证以后改正。”
王美洪气愤怒骂指责:“改,改你妈那个B,你狗。日.的狗子吃粽子——没得改!有道是,一笔难写出一个王字,你不讲同姓之义,狠心毒打老汉致死,这会儿磕头保证,讨命求饶,难道就你的烂命值钱?老汉的性命就该白丢?不行,今天非要你的狗命抵老汉之命不可!”
王拌灯儿转身又向王美洪磕头求饶:“大哥,大叔,大爷,是我错了,请饶我这条狗命,我先拿钱补偿大爷,再到祖祖坟上烧香、磕头请罪,我不是人!”边说边双手轮流使劲抽打自己双颊。
刘洪春感到恶心,“呸”地啐了一口,更不答话,气急败坏在路边摸到一个几十斤重的石头,抱起就往王拌灯儿头上砸去。
“叭”的一声之后,王拌灯儿再也没有声音。
顿时,牛角号筒声四起。
经向贤高一手策划,早已布置好的群众约二千多人,手持火枪、砍刀、扁担、棍棒等武器,聚集到水浪沟,熊熊燃烧的火把象一条巨龙。
向贤高告诉群众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安排人在长垭口采取紧急行动,已诛灭王拌灯儿!”
群众手举火把不停挥舞、高声欢呼:“向诛灭王拌灯儿的好汉敬礼!”
“王拌灯儿死得好!”
“抬哥该死!死有余辜!”
愤怒的人群浩浩荡荡开赴鸡头坝,团团包围团总办公处。情绪激昂的人群将师爷姚赞成和团丁数人捆绑起来,押着前往杨柳池王拌灯儿的老窝。
群众撞开大门,进屋搜查,侯树理又来做客被搜出,要当场拘押。
向贤高向群众打招呼:“侯树理是我的学友,到王家做客,不要为难他。为防止侯团镇带人前来围剿,留下暂作人质,其父自然投鼠忌器。”
群众不再为难,当场放过侯树理。
黑暗中,不知谁高喊:“烧掉王拌灯儿的房屋,扫抬哥屋里的圈(扫圈即杀死王拌灯儿全家人)!”
群众纷纷跟着高喊:“烧屋……扫圈……”
向贤高极力劝阻,把能够搬动的财宝和粮食搬出来,堆码在地坝。
旁边堆起两堆柴草,烧起熊熊大火。
向贤高慷慨激昂向群众讲话:“自古以来,都是官*民反,抬哥王拌灯儿绝灭人性,借县上摊派税捐之机,任意加码,恶意敲诈勒索,稍微迟缓,便会遭到毒打。王拌灯儿一贯霸占民妻、巧取豪夺……罪行罄竹难书,罪大恶极,罪该万死,被激愤的民众打死,罪有应得!……”
顿时,掌声、欢呼声响彻云霄,声震鸡头坝白杨河两岸,经久不息。
向贤高站在高处慷慨激昂揽责:“打死抬哥王拌灯儿,由我向贤高负责,与其它人无关!”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欢声雷动。
夜晚的杨柳池沸腾不止,群众闹腾了一晚。
侯树理叫到向贤高说:“学友今日之义举,着实令人欣佩,可是,你想过没有,县衙门一定会派人前来找你们寻仇,就算你愿意慷慨承担责任,杀你一个是算不到数的,得长远打算。”
向贤高虚心请教:“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原单纯打算一人顶罪,没想到还可能祸及他人,请侯兄指点迷津。”
侯树理指着向贤高的脑袋说:“学友啊学友,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前神兵闹得正凶,你可号召愿意参加神兵的人,同你一道参加神兵,上面再来追问,就推到神兵身上。为拖延时间,我给爸爸写一封信,阻止他带兵前来围剿。”
第二天清晨,侯少康果真带领队伍前往攻打杨柳池,要平息这场暴乱,已经走到黑龙池。
迎面碰上一个送信的人,递上侯树理送出来的密信。信上写道:“父亲大人,有向学友斡旋,我暂无性命之忧!两千多群众自发报仇,抓谁治罪?何况王永建作恶多端,他死是罪有应得!切莫盲目介入,否则,我性命不保,您也难取胜……”
侯少康看过信,立即将队伍撤回鸡头坝。
送信人返回,告诉向贤高:“侯团镇看了侯先生的信,已经带兵回去。”
向贤高大声呼喊:“打死王拌灯儿,县衙门肯定要派人追究、赶尽杀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参加神兵求生。愿意参加神兵的跟我走!”
近百名年青人,一下子围到向贤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