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少康不解恨,迈开大步赶上,从后面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游家华的衣领,稍微用劲拧转身来,瞪着血红锈蚀的眼睛,面孔狰狞凶狠地露出杀机。
游家华害怕迫不得已认错:“侯团镇,我错了。”
“你这会儿晓得错了?”侯少康得意忘形追问。
游家华被迫求情:“请侯团镇大人大量,是我错了。”
“你妈那个B的牙巴骨错!”侯少康咬牙切齿发狠,右手匕首快速朝游家华腹部捅进。
游家华惨叫一声:“哎哟!”鲜血染红衣裳。
侯少康抽回匕首朝游家华小腹再次狠戳。
游家华裤子也被鲜血染红,奋力挣脱被抓衣领,捂着小腹奔跑,没跑几步,因失血过多,颓废倒地。
侯少康气焰嚣张叫嚣:“哼,这就是敢跟老子作对的下场!”发狠之后目空一切扬长而去。
家人延医治疗,游家华总算捡回一条命。
没过多久,侯少康看中青龙寨老实巴交的文顺民一块肥田,派费察颜登门做中人说和。
这天文顺民一家人正在吃午饭。
费察颜走进文家打招呼:“文顺民。”
“费管家,请坐。”文顺民站起来招呼让座。
费察颜边说边坐:“来了自然要坐。”
“费管家难得到我这穷家小户来。”文顺民无话找话。
费察颜反唇相讥:“你家肥得流油,还说穷家小户。”
文顺民怔怔站立,不知说什么好。
费察颜开门见山:“好了,不绕弯子,我就直说了。”
“费管家有何贵干请讲。”文顺民不知就里只得请讲。
费察颜直截了当说明:“侯团镇看中了你家那块田,叫我来做中人说和,他愿意出价购买。”
文顺民不肯:“不行,我家先人数辈积攒,才挣下来这块田,养育了文氏祖祖辈辈!不能除脱在我手里。”
“这么说,你是不愿卖了?”费察颜酸味十足问。
文顺民态度十分坚决回干信:“是的!”
“听人劝,得一半,卖了田少麻烦!”费察颜挑明。
文顺民倔强回答:“不,天大的麻烦也只有承担。”
“你这是何苦呢?”费察颜不死心再问。
文顺民铿锵作答:“为祖先发话,田是文家命根子,不论何时遇到何事都不卖田,子孙靠它维持生活!”
“我劝你还是顺从团镇大人为好!”费察颜阴森相劝。
文顺民低声下气求情:“请费管家向侯团镇美言几句,他家良田千亩,请行行好,何必非买我这几亩不可。”
“阳关大道不走,安心下地狱?”费察颜强硬地问。
文顺民态度不变:“甘愿下地狱,我也不能除脱田地!”
“切莫冥顽不化,劝你把田卖给团镇大人为好。”费察颜不死心继续深劝。
文顺民干脆回硬话:“管家不用苦劝,田保不住,我就是文家罪人、不孝子孙!所以万万不能卖田!”
费察颜无法,回去告诉侯少康:“文家不肯卖地……”为掩饰无能,竟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侯少康气得七窍冒烟恶狠狠地叫嚣:“娘卖B的文顺民,不肯卖地就不卖,为什么竟要侮辱老子,如何咽得下这口窝囊气,非把地夺到手不可,还要叫你文顺民不死也要脱层皮!”
过了两天,侯少康的舅子向以堂家被盗,偷去部分粮食和大洋,要妹夫帮忙查找偷窃之人。
侯少康借机授意舅子诬蔑文顺民黑夜为盗,偷窃向以堂粮食钱财,派团练兵丁去青龙寨捉来文顺民,动用大刑,苦打成招,画押承认偷窃。
侯少康皮笑肉不笑的嘲讽:“好一个文氏孝顺子孙,既有田地养家,为何要起歹意?哪家不好偷,偏偏要偷本团镇的亲戚?命令交出赃物!”
文顺民明知他挟私报复,闭眼无话可说。
侯少康气得双脚狂跳,愤怒叫嚣:“既然偷窃不肯交出赃物,就变卖你家十来亩田产,折合100大洋赔偿。”
团丁押文顺民回家想法凑齐来赔。
文顺民丢失几代先人遗留下来的命根子,眼看家人生活无着,觉得无颜苟活人世,挣扎着爬起来,跟着团丁走出门,低头奋力撞向房屋麻条石座基,当场死亡。
半年后,侯少康带着费察颜在鸡头坝河坝转悠,看见一个年青貌美的姑娘在河边洗衣裳,当即指着问道:“费管家,你看哪是谁家姑娘?”
费察颜明白侯少康定是看上了人家,赶紧奴颜婢膝献计:“老爷如果想娶她做八姨太,小的马上去打听,弄清是谁家姑娘再告诉老爷。”
侯少康摇身晃脑袋答应:“好,要快。”
费察颜真象一条忠实的哈巴狗,摇头摆尾离开主人,上街打听,终于弄清姑娘家世,快步跑到侯少康跟前摇尾乞怜讨赏:“老爷,已经打听清楚,那个女子是宋裁缝的独生女儿。”
侯少康甩给费察颜十个大洋:“去,到宋家给本老爷保媒,事成有赏。”
费察颜神气活现走进宋家裁缝店,不可一世拱手抱拳高声道喜:“宋师傅,恭喜……”
宋裁缝暗惊:“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来了准没好事!”不敢得罪,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答:“费管家,稀客,不知小老儿有何喜事?”
费察颜嬉皮笑脸单刀直入:“你马上就要当侯团镇的岳父了,难道不值得恭喜?”
“费管家说笑话,团镇大人已有家室,哪会看上小女。”宋裁缝大惊不敢硬顶,矮身说好话。
费察颜强硬表明:“哪个说笑,团镇大人要娶八姨太。”
“小女是丫头命,配不上侯团镇。”宋裁缝委婉推辞。
费察颜不耐烦吼叫:“莫不知好歹,侯团镇已经看上。”
“我们穷人不敢高攀!”宋裁缝低声下气推诿。
费察颜强霸实勒通牒:“说定了,明天来接人!”将十块大洋抛到裁剪案板上神气十足离开。
宋裁缝急得不行自言自语:“这、这怎么办?”
“不管怎样,闺女不能进虎口狼窝。”宋妻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