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长只顾自己逃命,早就丢开周肇歧跑过了牌坊。
徐伯川率领神兵追拢,挥刀猛砍,举戈舞矛速刺,紫金棍舞得风车般旋转,见官就砍,逢兵便打,越战越勇。
国军不敌神勇的神兵,慌乱之中,被砍伤杀死不计其数,整个西门槽和两边山坡尸横遍野、填满沟壑。
官轿晃悠晃悠快速前行刚到牌坊。
神兵如入无人之境,猛烈砍杀追向牌坊。
穿军服的轿夫见势不妙,害怕神兵伤害自己性命,顾不得当官的死活,慌乱把官轿抛在牌坊下,赶紧逃命。
周肇歧和参谋长只得从轿中往外钻。
徐伯川懂得擒贼先擒王之理,健步如飞勇猛冲到第一乘官轿跟前,伸出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周肇岐。
统领石大海紧随其后冲到后面官轿前,一把抓住刚刚钻出来的参谋长。
接踵而来的先行谭安详抓住轿旁的士兵追问:“坐在轿子里的两个人是谁?”
被抓士兵颤抖着回答:“是,是周、周军长,和参、参谋长。”
徐伯川和石大海果断挥刀,当场砍掉周肇歧和参谋长的头颅。
不可一世、赫赫有名的国军军长周肇歧和参谋长顿时成了刀下之鬼。
与此同时,谭安详奋力一刀捅进所抓士兵的肚子。
徐伯川振臂高声欢呼:“我们杀了国军的周军长和他的参谋长!”
斩首敌酋特别鼓舞士气,神兵顿时欢呼雀跃,信心十足乘胜追击,直至追杀到上渡口。
卫队长后面跟随少量官兵逃到白杨河上渡口北岸。
渡船拴在南边,梢翁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国军被河水阻隔,无法过河。
卫队长横下一条心狂吼:“兄弟们,束手就擒是死,拼命也是死,只有和神兵拼了!”
逃兵迅速在河岸边摆开战场,背水一战,开枪向冲过来的神兵猛烈射击。
一颗子弹打中冲锋在前的谭安详胸膛,顿时血流不止,倒地而亡。
国军队伍里有人欢呼:“神兵煞气散了!法术不灵了!枪打得进!”于是集中炮火猛烈射击。
又有几个神兵被子弹打中。
神兵舍生忘死,向国军发起迅猛攻击,最后终于将周肇歧残部全部歼灭在白杨河岸边。
未时末,大队神兵从西门进城,有的肩扛缴获的枪炮,有的提着火枪,有的手提大刀、长戈、长矛、紫金棍缓缓走进城。几个受伤神兵,没有来得及包扎,伤势轻者坚持自己走路,稍重者则被人搀扶着,进出城的石板路上,点点滴滴洒下一路殷红的鲜血。
胜利凯旋归来的神兵队伍后面,抬回了周肇歧和参谋长的官轿。
队伍最后抬着三架梯子,每架梯子上有一具阵亡神兵的遗体。
神兵队伍失去先前攻打国军时的喧嚣,默默无语穿过街道。
大宁县城欢声雷动,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门前摆出香案,遍插香蜡纸烛,居民群众跪在香案前,焚香秉烛,向神灵祈祷,欢迎神兵凯旋而归。
张汉相和妻子在门前摆好香案,叫上儿子张生培和侄儿,一起跪在香案前,祈求神灵保佑神兵为民除害。张生培信奉耶苏,还跪着念了一遍圣经,全家人祷告完毕,才起来加入欢庆神兵攻城大获全胜的行列。
张生和才十七岁,感觉神兵神圣,心里充满崇敬,悄悄告诉婶婶:“我也要参加神兵。”
婶婶不允,并将这话告诉了叔叔张汉相。
张汉相坚决不同意:“不要看见眼前神兵威风,说不一定以后要倒霉,参加神兵要拿性命去拼。决不允许你加入神兵。”担心侄儿背着自己悄悄跑出去参加神兵,当天加紧看守,第二天就派专人送回鸡头坝老家,嘱咐兄弟:“严加管教,千万不能让生和参加神兵。”
张生和只得打消参加神兵的念头,但对神兵攻打县城的英勇义举一直念念不忘,经常比划讲述。这是后话,不必赘述。
神兵控制住整个县城,簇拥谢崇德进城。
谢崇德龙行虎步进入县衙大堂,毫不客气一屁股坐进公案后面闪着生漆光亮的红梨木太师椅上,眼望条案前软成一滩烂泥似的熊芙菁,意气风发嬉笑、风趣揶揄发问:“大宁人民可亲可敬的县大老爷,往日威风到哪儿去了?肆意残害无辜民众时,可否想到也会有受审之日?”
熊芙菁瘫在地上犹如死人一般,不敢答话。
香童揪住头发,让他抬头向堂上看。
熊芙菁翻开死鱼眼,眨了两下眼皮,脑袋无力耷拉下去,仍没有回答问话。
谢崇德心情舒畅到极点,背靠太师椅,神气活现学着县官坐堂的样子,手抓惊堂木,在公案上“啪啪”拍得山响,老成持重高声吩咐:“果敢,立即升堂,审问一贯为非作歹残害民众,此时无话可说的县太爷熊芙菁。”
陈衣远拱手行礼高声答应:“是。”转身命令神兵:“把不可一世的熊芙菁提起跪好听审!”
神兵将瘫痪躺在地上的熊芙菁提起来跪正。
熊芙菁毫无生气,恰似临死之人仅剩一口气,没有一点自制力,偏东倒西跪不正。
香童只好用力提起,夹住两臂扶着跪正。
谢崇德再次拍响惊堂木大发虎威:“果敢,上街找一些民众前来听本仙长审问熊芙菁。”
陈衣远毕恭毕敬答应:“是。”当即亲自带着数名香童走出县衙,在大街上奔走欢呼叫喊:“百姓快来听谢仙长审问县大老爷熊芙菁!快来听谢仙长审问熊芙菁!……”
民众群情振奋,不少人前来围观,听候发落县太爷,把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谢崇德拍响惊堂木喝问:“熊芙菁,身为全县民众之父母官,不为百姓着想,天天想尽办法搜刮民脂民膏,养得脑满肠肥,还在变着花样敛财,所干坏事令人发指!几年来,到底干了多少坏事,贪了多少银子?现在到了该你赏还血债的时候!”
熊芙菁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既不敢正视谢崇德,更是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