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摔得很痛吧、小桃花,你在哪里,在哪里?
他顺着走廊在地上摸索着,在尽头摸索到一双巨大的鞋子,向上摸去,粗壮的小腿不是龙宝儿,他慌乱地往后退着,“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的人,你跟我走,我便救她,这笔买卖如何?”
那声音竟然到了脑海中,不经过耳朵直接传入脑中。
百里修有些恼火,身上的痛楚还在,耳朵也阵阵的疼,但是他毅然地转身继续在地上匍匐着,寻找着,摸索着,他声音坚定无比——
“不!我会自己找到她,我会自己救她!”
那声音在脑中又一次出现,带着嘲讽的音调,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凭你?呵呵,你一个又聋又瞎的家伙,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帮你,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风流少庄主吗?”
百里修没理会她,继续摸索着,终于找到楼梯口,缓缓地往下爬着,狼狈至极,但是他不在乎,这一切看在那女人眼底却是一番嘲讽,“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否则你和她都会死在这里。”
“一。”
百里修摸到了龙宝儿渐渐冰冷的身躯,双手颤抖的摸到她的脑袋抱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他们?
他蓝绸之下流下两行滚滚血泪,似乎是能看到那女人一般,听到那女人继续数到,“二。”
他理解的,他知道她成仙必须有人牺牲,他就是最大的牺牲品。
但是他不后悔。
是的,那说话的女人说的很对,他只是一个瞎子,一个聋子,甚至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
是他无能,保护不了她。
怀中的人儿越发冰冷,颤抖着,龙宝儿嘴唇轻轻动了动,可是该死的他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会喊自己的名字吗?
还是喊那个臭石头的名字?
他只能猜测。
那女人见他一直不答应竟然有些着急,毕竟主人吩咐好了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于是下了一剂猛药,“你再不跟我走她就死了。”
百里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若一起死了也好。
血泪顺着光洁的侧脸流下,那女人看出他的意图吓了一跳,慌忙又说道,“我家主人可以医好你的眼睛,让你重见光明!还可以医好你的耳朵让你可以再次听到声音!我可以救花仙子!”
一句话说的飞快无比。
百里修先是一愣,眉头皱了一下,摸索着在无边的黑暗中吻了一下龙宝儿的眉心,妖冶的花朵立刻绽放开来。
那女人见他这般便迅速拿出一粒药丸给龙宝儿服下后,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给她缠上伤口,似是怕百里修后悔一般,拿出一粒药放在百里修嘴边,声音不许抗拒,“吃下去。”
管它是什么,自己这残风败柳的身体残破不堪了,不缺这药是毒药。
他张开嘴,吞了下去,声音又回到了平淡,“她无恙了是么。”
那女人的声音又到脑海,“是的,我们可以走了吗?”
百里修炼上绽放一缕迷人的微笑,那是爱的微笑,看的那女人有些心虚,“快走吧。”
“好,帮我把她放到床上,就让她当做今晚是梦,可好?”
女人看了他一眼,还是照办,一一弄好就看到他已经不复刚才的狼狈摸样坐在长廊上似乎是赏月一般,但是她知道,他的眼睛看不到的。
似乎感觉到她来了,百里修开口,“好了对么?”
“是。”
女子被这个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男人有些吃不消,在心里默念了几句静心诀,“那我们可以走了么?”
百里修脸上有着释然的笑容,“当然。”
一阵风吹过,院子中似乎一切都归回原样。
---------------------------我是令人讨厌的分割线--------------------------------------
第二日清晨,龙宝儿不知怎的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看向烛台,果然昨日只是梦啊。
梦里她受伤,被百里修抱在怀里。
梦里,百里修似乎无恙了。
嘴角扬起笑容,太好了,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艳阳高照。门口早早等待两名婢女冲她款款一拜,“仙子早安。夫人遣我们前来告诉仙子,昨夜少庄主失踪,庄内没有,请问仙子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等待。”
龙宝儿并没回复,她皱眉思索着,如果需要打发她不必这样,所以唯一可能是真的不见了。既然他都不见了,自己在这里等着不如到处找找。
“好,你们下去吧,告诉你们夫人,我这就走,不能告别,请恕罪。”
龙宝儿看了一眼这院落,不知为何心忽然很疼,索性不看,自己从身边朋友无数到现在一个都没有。
言绯红,易木之,百里修。
利郎,小米,红怡。
凤妮,雪莉,踏月。
他们该是都讨厌她吧,想一想竟然不知道该去何方,她自嘲的笑笑,化作一阵桃花风离去。
不如去找她的爹地,他也许会帮她说不定。
可是她该去哪里找他呢,似乎他和古斯是一个地方的人,古斯是那里的人?她皱眉思索,落在一个村庄外,这里是人间。
说也巧了,火麒刚刚巧在调戏良家少女……
“火麒?”龙宝儿看着前方一身红火的长袍男子正和两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摸样丫头在那里嘻嘻说着什么,很是愉快的摸样啊、。
“你是灵儿的姐姐?”火麒一看到她立马奔过来,那两个丫头愤愤的看了一眼龙宝儿的脸,脸色有些差,再看龙宝儿的胸气息有些蔫儿,再一看她的腰肢屁股,转身走人。
“恩,我想知道灵儿的爹地,也就是我爹地,在哪里?”
其实,她只知道爹是父亲,但是灵儿一直这么喊,她也就会了。
火麒一甩秀发,骚包至极,拍拍胸脯,“找我你算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