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狐狸
一片月2020-01-19 10:543,099

  待应小怜携兽纹佩离去之后,九尺潭底发出凶兽的笑声,“桀桀桀——不用等你完成心愿,很快你便会回来求我的。”

  应小怜稍微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受伤的左腿,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胡翠微这么久还没有追来,想来是忌惮那潭底的凶兽,她得赶快离开长守山……

  但她不知道的是,胡翠微早在外头等着她了。胡翠微是妖,却有着凡人一般的倔和执着,那是他的猎物,若是被更为强大的凶兽吃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就算要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追回来。

  “呵呵——小老鼠送到眼前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丫头在里头做了什么,又为何没有在凶兽的震怒中死去,但她既然出现了在他眼前,就别怪他不近人情了。

  应小怜灵敏的鼻子闻到了空气中轻微的狐骚味儿,是胡翠微在附近么?她警惕了起来,目前她唯一的倚仗便只有手中的兽纹佩了,那潭底的凶兽强大虽强大,毕竟受困在寒铁牢里,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它也未必护得了自己。靠谁都不如都不如靠自己,这是她从十几年的人生经验里悟到的糙理。

  “冷静!越是被强大的对手盯上,越是要冷静!”古大叔的训诫好似正在耳边响着。

  “哎呀——”应小怜假装因腿上伤痛发作不慎跌倒,倒在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猎物在受伤遇挫的时候是最脆弱的,猎人得抓住这个时机一击即中。若是优秀的猎人,则会更警惕一些,谁知道盘蜷若死的毒蛇会不会突然回头咬你一口呢?

  胡翠微趁机出手,一只玉白好看的手朝不设防猎物的脆弱的脖颈抓去……

  近了,近了——应小怜听着背后越来越近的风声,手心里的冷汗冒了出来。就在胡翠微将要抓住她脆弱的后颈的时候,面前上一刻还娇弱如小鹿的女人突然转过了身,下一秒,她暴喝一声单手一拳把红衣的狐妖打出了好几米的距离。

  “噗——”胡翠微猛然吐出了一口精血。他在攻击时根本没有把这个凡人小丫头放在心里,又何谈对她设防呢?脆弱的心口挨了这力抵千钧的一拳,不吐血才怪呢。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只是一介凡体。”胡翠微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盯着眼前的“小老鼠”,仿佛看见的是“大老虎”。

  显然,胡翠微不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他太低估了自己的猎物,于是他注定会受这一击,注定会败在她手上,就像五年前那样。

  应小怜也惊了,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这并不宽厚的纤细的手掌里只是握了一块玉佩而已。对于里头的灵力,她不会念咒更不知如何驱使,她用的是最笨的方法——直接用它攻击敌人。

  如此珍贵的法器被她这样粗暴地使用,任是哪一个修炼之人看了都会吐血吧。

  “咳咳——我胡翠微可真是折在你手里了。”美人连咳血也是美的,他嘴里说着暧昧的话语,脸上还带着笑,妖冶地恰似地狱里的曼珠沙华。

  “你若不纠缠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应小怜怀了恻隐之心,再者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对他“怎么样”。

  “哈——我是妖啊,你是我的新娘,我必须得到你。”多情的狐妖狼狈地运功调理自己已经尽数破裂的经脉和震伤的五脏六腑,一双桃花眼还不忘朝她眨了眨。

  应小怜皱了皱眉,“你爱她们吗?”

  “谁——”

  “你的新娘们。”

  “我当然爱她们啊,我们在山里过着神仙般快活的日子,每日都让她们过的欲仙欲死呢,这不算爱么?”

  肉欲,也算是“爱”吗?应小怜不知如何作答,她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肉欲又是什么滋味儿。

  “这只臭狐狸真没用!”看着玄光镜中战败的狐妖和无甚大碍的少女,凶兽气得哼了哼,“到底还是得我自己来。”说着潭底的凶兽悄悄捏了个咒,一道紫色的光从九尺潭径直向外射去……

  “唔——”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紫色闪电注入了狐妖的眉心,精纯的灵力自眉心向全身迅速游走,游过奇经八脉、五脏六腑。胡翠微方才受的内伤在一眨眼间恢复如初,法力甚至还得到了加强!

  是里面那位在帮助自己么?胡翠微不敢多想,现下解决这个小丫头才是头等大事。也不知那丫头是遇着了什么奇遇,居然能以一介凡体打败她,既然如此他也只得使点阴的了。

  “我快死了,小娘子,念在我们夫妻一场,你能不能最后陪我和一杯合衾酒。”狐妖自袖中掏出两只白玉杯子,杯子里的液体依旧甜腻得让人发晕。是了,这杯里正是胡翠微的烈性狐毒。只要喝了它,凡人会逐渐向狐狸转化,人魂也会消散,最终变成供胡翠微淫乐的无知兽类。

  应小怜不知为何有些同情他,她低头看了看瘫倒在地却依旧风华不减的美艳狐妖,“其一,我不是你妻子,你也并非我良人。其二,你因一己之私残害无辜少女,死有余辜。”当真是死有余辜么?他只是不懂“爱”而已,他说他爱她们,应小怜信了,因此心里存了几分怜悯。

  可她还是说,“我爹说了,狐狸最是狡猾,我不会喝你的东西的。你若是不再害人,我就放你在山林里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狐狸的。”此番话毕,应小怜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转身欲走。

  原来如此,她手里有法器。

  虽然胡翠微看不太清她手里握着什么,但他可以断定她突然暴增的灵力与那法器有关。若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狡猾的狐妖暗自念了一个妖咒,应小怜的脚下突然长出了无数条藤蔓,其中最粗的那根径直卷住了她握着玉佩的右手——

  “啊!”应小怜一时不察,猛地右手被什么东西束缚,剧痛传来,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其他的藤蔓也纷纷缠将上来,缚住了她的另外的手脚,将她摆出一个“大”字的形状。

  “果然如此。”胡翠微从地上爬起来,那副姿态好似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他捡起地上的玉佩,好奇地把玩着,“你在禁地便是得了这奇遇?”他仔细瞧了,这兽纹佩虽精致,却无一丝灵气外泄,若不是挨了她那一拳暴击,胡翠微怎么也想不到问题是出在它身上。想着回去再研究法器的奥秘,他将玉佩收入怀中。

  应小怜剧烈挣扎着,可是越挣扎,那诡异的藤蔓便缠得越禁,硬生生地将她的手脚缚得充血发紫。她自知现在身无所傍,落在这狐妖手里也没有好果子吃,索性不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味地用那双毫无威慑力的眸子瞪着他。猎物落在了猎人手里,也没有什么话好讲。

  胡翠微不满地蹙着一双烟眉,“可真是块木头,既不屑求饶也不知哭闹。罢了,反正——”说到这里,他转嗔为笑,“反正很快你便会变成令你作呕的骚狐狸了。不通灵智的兽类又怎知求饶哭闹呢?”

  狐狸?变成狐狸?头脑突然闪现过一道霹雳,应小怜好像知道了什么,那这么说——她和她爹在五年前猎的那窝狐狸竟是人变的!是什么人变的自是不言而喻,他们杀死的“狐狸”都是清河村献给狐妖的新娘啊!

  应小怜的眼泪不知为何滚滚地落了下来,此刻她的心情十分酸涩复杂,似有无数钢针扎进心脏,流出了黑色的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同为一族呢?同族相残,手上流的是温热的同族的鲜血。虽然清河村不把应小怜当自己人看,甚至还不认为她同属人类,但应小怜知道自己是人,是活生生的有着三魂七魄的人!

  “你卑鄙!”应小怜瞪得眼都红了,拼尽全力吼出了这么一句。

  “我卑鄙?若不是你爹捣了我的窝,杀了我的娇妻美妾,还不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又何需为逃出生天散尽八分修为,如此苟活着等吸食你的魂魄。”胡翠微靠近了应小怜,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又不是我杀了她们,是你——是你杀了她们,话说……她们的肉好吃吗?”

  句句见血,字字诛心!

  “闭嘴!呕——”她的胃一阵痉挛翻腾,忍不住干呕了起来。狐狸肉骚,再加上那个秋天她和爹收获颇丰,所以只是剥了狐狸皮卖,并未吃狐狸肉。可应小怜却觉得自己在那个秋天确是吃了发着血腥味儿的狐狸肉。

  “想赎罪么?你喝了它,便可变成和她们一样的狐狸。好么?”带着磁性的魅音传入应小怜的耳朵里,散发着甜腻味道的酒杯就摆在嘴边,他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她喝下狐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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