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白色气球
中郎汉2018-01-04 10:312,388

  中考越来越近了,坐在教室里安静读书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了,梁安开始紧张了起来。

  一个周末的下午,梁安的历史老师让梁安等一些同学去帮忙搬家。当梁安走到历史老师家门口时,猛然间发现居然是黄春琳老师住的地方。历史老师仿佛看出了大家的疑问,指着房子道,“这个是你们黄春琳老师家,她马上要调走了,她老公考上了市里的研究所,房子让给我住了,你们帮我抬抬桌椅就行。”

  继承了农民憨厚老实、朴实勤恳的传统作风,农家子弟并不怎么会耍小聪明,大家话也不多,在老师的指引下七手八脚的忙乱开来。

  “老师,这些都扔掉吗?”一位同学指着写字台旁旧炉台上的白色气球好奇道。

  “全部都倒掉。”历史老师稍作遮掩,但又不好意思,故而调侃道,“你们黄老师的老公还是比较活跃的。”

  梁安没听懂话中深意,可惜道,“老师,气球密封袋还很好,扔掉怪可惜的,可以让小孩子拿出去玩玩。”话音刚落,旁边的同学“哈”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声吓了梁安一大跳。历史老师没再说什么,只是用眼神暗示大家赶紧扔掉。梁安不再说话,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了一个放在了自己口袋里。

  房间收拾完了,大家在返回教室的路上嘲笑起了梁安,“梁安,气球都不知道是什么吗?拿着吹吹吧。”说完大家一阵狂笑,梁安也跟着笑了笑,笑的有些不知所以然。

  放学后回到家,梁安拿出了那个放在自己口袋里的白色气球,一个人进了卧室,细细的端详起来。气球外面密着封,透过透明的外包装可以看到气球周边有些许水一样的透明液体。梁安好奇着打开外包装,包装里的气球外表上看去像是白色的,但拿出后看上去又像是黄色的,和肤色几乎相同。

  “不管什么颜色,不过是个气球而已。”梁安想,但又不觉着疑问,“这怎么会是避孕套呢?这怎么会能起到避孕作用?为什么这个气球的头端还有个小帽子?”

  一连串的疑问使得梁安陷入了深思。

  此时的傍晚,太阳并不火辣,也不温暖,倒是染红了西方半边天的晚霞。一阵风吹过,屋舍外面的街道上风沙轻扬,此情景不知道风在沙上,还是沙在风上,总之风与沙变幻着姿势上上下下。

  梁安望着白色的气球,心里反复咀嚼着历史老师说过的话,脑袋里回荡着同学狂放的笑声。此时的梁安突然发现手指上沾染了许多滑滑的液体,“好脏,好恶心!”内心不禁寒碜着将白色气球扔进了垃圾桶。

  马上就要中考了,梁安和大家一样继续紧张的准备着。

  这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回家的梁康和梁安跑出了家门。兄弟俩沿街散步,直到村落边缘处的大河堤坝旁才收住脚步。这个大河堤坝位于梁安所住村子的咽喉处,用一句风水上的话说,那就是龙的咽喉处。这个大河堤坝外观上看去并不算大,但在落寞而贫困的村落里却显得尤为壮观,如果再和浇灌土地用的水渠做比较,那简直宏伟多了。大河堤坝里流淌的水引自黄河水,时常浑浊,故而淤积的黄泥很多,但村里百分之八、九十的灌溉用水都是经过这里。听老人讲,这所堤坝曾经因一些人引水不注意决了堤口,招的村里都进了水。也听有人讲,这所堤坝在清理淤泥时挖出过女尸,最后经过警察排查发现是从黄河上游漂流下来。还听人讲,这所堤坝所管的出水口曾经淹死过人,是洗澡时不小心溺水而亡。总之这所堤坝有很多故事。

  梁安、梁康很喜欢在这里看风景,因为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快乐与回忆。不论是在上学路过时看朝霞,还是放学路过时看晚霞,甚至是周末时在堤坝上听清脆的鸟鸣声,或者春天里看郁郁葱葱的芦苇荡排山倒海的随风荡漾,甚至夏天到河边撒个网捕几条淡水鱼,更或者是储水期下河游游泳,总之这里承载了他们很多乐趣。

  “考试准备的紧张吗?”两个人驻足在堤坝旁,梁康关心问道。

  “还好。”梁安淡淡道。

  “这个考试比较重要,我那时考高中十个能考上一个就不错了。”梁康道,“考上高中就相当于从这个村子迈出去一只脚了。”

  “嗯。”梁安应了一声,道,“一直在努力。”

  站在堤坝上,吹着暖风,看着泛光的河面。月亮挂上树梢,梁安皱着眉头,望着河堤下流淌着的河水。梁康抬头望着夜空散落的星星,又道,“隔壁我同学中考没考上县重点,现在出去学修车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再过一年我要参加高考了,只有考上大学才算是两只脚都走出了这个村子。”

  “嗯。”梁安应道,然后是一阵静默,当夜快深的时候,两个人散步着回到了家里。

  梁安关了灯静卧在床上,脑袋里闪现过一连串的问题。“白色气球的直径那么大,女人怎么使用的?男人又怎么使的?还有那个气球的小帽子又是用来干什么的?那个白色气球又为什么叫做作‘安全套’呢?”

  梁安想不明白,满脑子充满浆糊。

  不知道诗雅在新疆过得怎么样了,她还好吗?是不是在新疆也可以遇到像自己一样的年轻人?还有就是诗雅会在新疆梦到自己吗?

  想完诗雅的梁安,脑袋昏沉沉的,思绪乱乱的。

  黄春琳老师要调走了,以后可就见不到黄豆豆了。这个黄老师的男人怎么那么活跃?黄老师的男人活跃吗?印象中可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为什么历史老师会那么说黄老师的男人?

  这思绪和问题还真是一茬接着一茬。

  窗外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透过木窗洒进梁安躺着的床旁。黑暗角落里的蛐蛐热闹的喧嚣着,并伴着窗外村落里街狗的狂吠声聒噪不止。

  梁安的心乱极了,辗转难眠。

  直到梁安变得安静下来,此时的月光显的皎洁和明亮,暖风吹走了蛐蛐的叫声,安抚了街狗的狂吠,睡在梁安旁边的梁康早已熟睡很久。梁安也渐已入眠,鼾声不时的从嘴边呼出,时而断续,时而连贯,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一阵夏季深夜里的凉风吹过窗前,不经意间带走了梁安的鼾声。风爬过屋顶,伴随着一阵娇喘声攀上云端,掠过明月,梁安的嘴角挂上了幸福而美好的笑容。

  清晨,一个美好的开始。在昨晚的睡梦中梁安仿佛知晓了白色气球直径的原因,懂得了历史老师说黄老师男人比较活跃的缘由,更重要的是,清晨他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做过父亲一样肩负神圣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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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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