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你来过,我心里你从未走。
明光大帝2018-01-23 00:364,238

  就让纸飞机飞回我的孩提时代。初升小学时,我和你的那些年。

  那一天放学,我踩着阳光的影子,一会儿走走一会儿蹦蹦跳。偶尔停下,摘一小根狗尾草,又继续走。童真得很是快乐。似乎一个不知名的杂草就能勾起我的无限乐趣。

  我蹦跳着,摇晃着手中的狗尾草,不远处就看到一只白茸茸,却脏兮兮的狗向我迎来。我两眼发光,连忙扔掉手中的狗尾草,小心翼翼地向你伸出手,你并没有闪躲或给我一口,我便安心地抚摸你。尽管在发梢结了一块块的脏黑的东西。我顺手从旁边田野边抓了一小把小白野花,递到你面前。你嗅了嗅,然后张口欲咬,我赶忙撇开。我轻拍你的小脑袋,拍一下你就眨巴下你黑溜溜的眼睛。

  和你玩得不亦乐乎。许久,我才记起来该回去吃饭了。最后还是留恋地摸摸你的小脑袋,然后起开身走。我握着小白野花,走了小段路,鬼使神差搬地回过头——你竟在跟着我!

  我欣喜地跑过去抱抱你,又欲走。走了几小碎步,带着期待般又回过头,你还在跟着!见我停下,你摇着尾巴在我的脚下不停兜兜转,又是蹭又是舔的。后又过了一天马路,我以为你不会再跟着了,可回过头,就看到你吐着舌头向我奔来。

  我很开心地笑了。微蹲下伸出双手,等你。

  我们一起回家吧。

  那天我领着你回家,家人并没有反对,只是惊奇又好笑,一个小屁孩竟带着一只流浪狗回家了。

  我喂你了一些吃的,然后铺一小块地方,让你乖乖躺下,你很是听我话,乖乖躺下了。我蜷着身子躺在你对面,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你。嘴里不知道怎么蹦出的:睡吧,睡吧,罗微。你竟也缓缓安睡去。

  那天下午老爸给你修了头发,我们一起给你洗了个净爽的大澡,你让我们惊艳了。老爸说真不知那家走丢的,那么好看的一只宠物狗。

  你有名字了,叫罗微。欢迎你。

  (二)小小小时光

  你就这么住下了。跟我的关系毋庸置疑地铁。只要我在,你一定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身边。

  你是只文明狗,便便时一定要在厕所里或沙堆上。

  一次很晚了,我不敢摸黑着带你去方便,任凭你怎么叫唤和打转转,我还是因为怕黑没敢带你去。最终不得已,你还是在房间里解决了。

  老妈回来了,张口就开骂我怎么不带你去便便。我害怕受到老妈的碎碎念,就把罪强加到了你身上,喃喃说是你不去的。老妈立马转头向你开训。你委屈地耸拉着耳朵,走到墙角,委屈地趴下。训完后我心虚抱歉地过去抱了你,你就这样任凭我抱着。

  一日上午,你叼着盘子,又是蹿来蹿去,又是蹦上钻下,乐此不疲。当你跳上靠窗的桌子上时,没咬稳,盘子嗖地就飞了出去。你慌了,奋不顾身想追盘子,结果脑袋卡在了小铁杆上。

  我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抱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乖乖屁股坐下双眼下垂听训。我唬你说,罗微你把盘子弄掉没饭吃哦。

  你一听,眼帘立马抬起,向窗口跳飞去——又卡住了脑袋。

  我懊悔不该唬你,爱怜地把你轻轻抱回来,边抚顺你的毛发,边安慰你,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没饭吃的。

  你还是挣脱了我的怀抱,又跳到窗口,可你并没有一股脑热地冲过去,而是试探性将脑袋伸出去,又小心翼翼地缩回来。接下来无论我怎么劝你哄你,你还是一直保持立在窗口,然后痴痴地可怜巴巴地盯着盘子一下午。

  你真是萌到爆棚,叫我怎能不爱。

  其实你也有虽身为母狗却凶猛的真性情。

  一天像往常一样,你洗完澡和我去溜达,阳光懒洋洋的,我们也悠闲自得。你摇着尾巴,毛发随风一滑滑地起小波浪,紧跟我的步伐慢慢走。现在想想画面美好得不像话。

  走到下面的时候,一群高我几年级的男孩子走向我们,开我们玩笑。同是伙伴我也并无在意,可当其中一个朝你扔小石子的时候,随没中,可我恼了。指着他,对你说,罗微,咬他!

  你收到命令,立马向他冲去,他被你的表情吓到了,迅速反应转身跑。我挺得瑟,可我弟跑来冲我喊,姐你快去拦下罗微,咬到人家狂犬病就不好了!

  我得瑟全无,马上冲过去找你。你追着他跑了一条街,我急刹车拐了个角才看到远处的你,喘不过来死撑出两个字,罗微!

  千钧一发,你追到累坐倒地的他,亮出尖牙欲咬,可一听到我喊你名字,转头,起身又向奔过来。我小蹲下来抱住你,你一脸乖顺地舔我的脸。

  那位小伙伴被吓得没缓过来,拍拍胸口,连说,真是怕了你家罗微了

  (三)对不起,丢了你

  因为你搬了一次家,因为不让养狗。

  搬家以后我和你一起睡了。两个枕头,你一个,我一个。每次上床前你都乖乖睡好,等我上去为你盖上被子。你很懂事地选择睡外面,每次睡觉绝不吵不闹,任凭我各种姿势的抱。你还义务充当了闹铃的身份,每天早早轻轻把我被子叼开,然后各种舔各种蹦,直到我醒为止。

  和你一起很是舒心很是安心,温暖得全然不觉一场预谋即将上演。

  那天很平常的家庭逛街,还加上你。上了三轮车,你跟着我们去了一家离家较远的商场。你陪着我们逛,自寻乐趣地往衣服队里钻来钻去,不管玩得多欢,只要我们的步伐稍稍一挪,你就立马奔上来。

  走出商场的大门,我隐隐约约听到老爸在跟老妈窃窃私语:“等下上车就把它扔了。”

  我不敢把前几天总有人跟我爸说别养狗了,咬到人可不堪设想的片段联系到一起。且坚信不会的,我们都爱罗微。

  老爸拦了一辆三轮车,首先就把我推塞了上去,我伸手要抱你,就被老爸打了回去。你有些恐慌了,跳上来,想奔向我,别拦了,你只好乖乖坐下。没想到老爸却把你推了下去,然后让司机立马开车。我一瞬间哭了,伸长手向下去抱你,可被老爸死死抱住。我边哭嚎边转头向后,从车后被风刮起的小布窗看你一边发了疯似地狂叫吼,边狂追。在晶莹中看你身影渐微直至不见,我只知道害怕,只知道嚎啕大哭。

  到了另一个商场,哭累了只是抽抽身子。我爸哄我说给我买很多很多的洋娃娃。很多很多的洋娃娃对孩提的我十分有诱惑力,可我还是一抽一字吐说,我,我不要洋娃娃,我只要罗微。

  直至我爸耐心用完,然后拽着我走。我哭得更凶了。旁人都一脸怪异地看我们。

  我没有要洋娃娃,还丢了你。我忘了那一晚是如何睡去。

  后来的很多天,我都沿路返回去找你。我多希望在下一个路口,或许再下一个路口,你就会像以前一样,兴冲冲地向我奔来。那时候,我一定冲过去,狠狠地抱你,不顾一切带你回去。可是都没有,一次次的失望换来一次次的泪水决提。

  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我最好的伙伴。

  (四)你是天使吧

  两个月后,我没想到我会这样从睡梦中醒来。

  大冬天严严实实地窝在被子里,突然有什么冲了进来,毛茸茸暖绵绵的,热乎乎的在我脸上舔。我朦胧中看见你——罗微!我心心念念的罗微!

  我多害怕是梦,紧紧抱住抱住你,直到熟悉的温度溢满全身。你这只大笨狗,眼珠闪闪的有晶莹的液体,可还一直不停地舔我,把泪珠都舔掉。

  “半夜的时候我就听到有砰砰强烈撞击门口的声音,半醒着去看了看,看到罗微,我吓了一跳以为是鬼,所以没敢开门。”老妈也在抹眼泪。

  “我半夜回来,看到它一直在兴奋地不停地用爪子抓,想爬,还用身子不停撞。看到我就跑过来立起身子舔我。”老爸很是被震撼到。

  你身上很是干净,毛发还有被修过的痕迹。兴许是被什么好心人收留过了吧。老爸分析。

  我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在意你这两个月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是怎么大老远找回回家的方向的。

  你到底是英雄还是天使啊。

  不是很久,你生了五个小狗崽。生产的时候凶得不得了只要有人靠近就发飙大吼大叫,唯独除我。小狗狗出生的之后你全心全意地照料,可不幸的是它们还是接二连三离奇地死去了。作为母亲的你颓废难过了很久,我还是陪着你重新振作了起来。

  不管晴天还是雾霾重重,我们都在一起,就都会好。

  (五)另一个世界没有我你会不会孤单

  我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离开,以为你会一直这样,陪我长大,一直在身边,

  经历过上次,这次我在听到别人跟我爸意谋不轨地说什么不要养狗,狂犬病之类的,我都会去试探老爸,可他也很喜欢罗微,对罗微能找回家很是佩服。

  那天姨夫来,对老爸提议,要不把它杀了。

  老爸沉思,我惊恐喝到,不可以!

  老妈随声附和,我也绝不同意。虽然我不喜欢狗,但它真的很好很好了。

  我天真地就当他们同意了。

  几天中午后你照旧洗完澡,姨夫说要带你去晒晒太阳溜达溜达,因为是家人,你很安心乐乎乎地去了。你迎着阳光,摇着尾巴走远。我心里有种不安怪怪的感觉,也没敢往下想。

  过了一些时间,弟慌张冲进来,姐,你快去找罗微,我听哥说姨夫要带它去杀了!

  我恐慌到了极点,跑去了很我所知道了血腥的屠宰场,都没有看到你。我看着地板上的鲜血淋漓,一具具小动物的尸体,吓惨了害怕了感觉天都黑了,然后泪如大雨倾盆。后来筋疲力竭,被抽空了搬回到家。刚到家门,就听到老哥脸上洋溢着刺激说,罗微被杀了,叫得真惨!

  我瞪大眼睛,又垂下,眼泪又簌簌地掉。那天下午,我一直蒙在被子里路到睡着。

  他们把你吃了。

  我那时不知道残忍和血腥,还有大人的世界很善变,只知道一昧得痛苦,哭到绝望麻木不再敢奢想你会再出现。

  我颤抖着心疼着把你的骨骸小心翼翼地拾集起来,然后拿去一棵树下埋了。以后的每天,我都去树下,像着老爸祭祖跪跪拜拜。

  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保佑你,在天上过得好。

  (六)对不起,只是忽然很想你

  我们相识到分离快十年了,你陪了我两年。那段时光早已旧得泛黄,那棵树早已被伐,只剩孤零零的黄土,却历历在目抹都抹不掉。

  你会不会怪我,好久没去看你了。你会不会恨我,无能为力又懦弱没能保护好你。你会不会,也很想我。好久没有陪你玩耍陪你安稳入睡。

  是久了,久得我都不太清晰记得你的模样。

  你知道吗,后来养的猫猫狗狗小动物,取的名字开头一定是罗。别瞧不起我,只能这么卑微地怀念你。在大街上看到狗,不管像不像你都会看。看到像的,一定会冲过去摸摸抱抱。上次隔壁那只其实与你毫无相像之处的旺福向我奔过来的时候,我特别不争气,那么大人了,还抱着它哭了。看《忠犬八公》的时候,边抽嗒边看,已经分不清是为八公,还是为你。听朋友讲他家的老狗,我会陪着他哭得面目全非。

  其实我已点掉我的泪痣,不知是不是因为点掉了泪痣,我已经不是当面那个难过就会表现在眼泪鼻涕的爱哭包了。可是为什么一触到你,就不攻而破。

  你是我的罩门,还是我的王。

  现在的我丢了那时的童真,却一直丢不掉你,和你的一切。只能把回忆一遍遍重播,一次次重温和怀念。

  罗微,你还好吗?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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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狗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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