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蔓蔓循声看去,来人大概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体态有些发福,但看上去不像坏人。何蔓蔓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他向何蔓蔓投来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何蔓蔓有些犹豫,可是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撞来撞去,她再不找地方坐下,恐怕酒杯里的酒都要洒出来了,她避开人群走了过去。
“一个人?”中年男人问她。
何蔓蔓点点头:“我朋友放我鸽子。”何蔓蔓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撒谎道。
“这么不靠谱的朋友,还是不要算了。”中年男人边笑边举起酒杯跟她干杯。
何蔓蔓喝了一口,发现这酒太烈,呛得她直咳嗽,她的囧样被中年男人尽收眼底,男人忍不住又笑了。
“你笑什么?”何蔓蔓被他笑的发毛,有些生气道。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中年男人仍掩饰不住对何蔓蔓的喜欢,这时候,酒吧里的劲爆的音乐响起来,男人放吓酒杯,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何蔓蔓看到周围很多男男女女都起身朝舞池走去,她也起身,但是并没有牵男人的手,径直朝舞池走去,对她来说今天真是异常倒霉的一天,她也想彻底释放自己。
这里的好处是灯光昏暗,人头攒动,她可以肆意释放自己的热情,而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她甩动着头发,扭动着电臀,丝毫没有意识到中年男人也再舞池里面,一直围着她转,可是她却只顾闭着眼睛,整个大脑放空,脑海中都是欧阳昱和西米璐在一起的 场景。
一曲终了,何蔓蔓汗流浃背,她退出舞池走到桌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忘记了酒杯里盛的是烈酒,而不是水。
猛烈的咳嗽再次传来,中年男人帮忙拍打她的背,边拍边对她说:“别着急,我给你倒杯水。”
男人去吧台给何蔓蔓倒了杯水,然后又迅速从衣袖里放了一粒白色的药过去,何蔓蔓本来一口酒下去已经神志不清,男人再给她递来一杯水,她虽然口渴难耐,但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男人,用手推开杯子。
没想到男人却趁没人注意,何蔓蔓喝了酒后全身疲软,直接将水灌进了她的嘴里,何蔓蔓呛的不行,但是水的确暂时解了渴,但也让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中年男人叫了叫她:“美女,美女,醒醒。”
何蔓蔓的眼皮实在抬不起来,中年男人使出全身劲扶住她,把她带到门口,然后塞进了车。
夜色迷人,中年男人的车里放着贝多芬第九进行曲,何蔓蔓却完全没法睁开眼睛,车子很快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何蔓蔓随身带的小包里,手机不停地在震动,一只大手打开包,拿出手机,把手机关机。
那一头,欧阳昱给何蔓蔓打电话,可是何蔓蔓的手机却一直不接,再打过去竟然显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欧阳昱一头雾水,他以为他们俩刚往良性方向发展,可是没想到这下却失了联,欧阳昱站在阳光国际的家里,思念像潮水般涌现出来,他把孟琼芝的照片都收了起来,他本来想让何蔓蔓搬来这里,可是何蔓蔓又发什么神经?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何蔓蔓醒过来,头痛欲裂,身处陌生的环境,她连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貌似没什么问题。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何蔓蔓看见了一个穿着花哨的中年女人正端着一碗东西给她,看到那碗东西,何蔓蔓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喝了什么后就困的不行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下了迷药。
“那个人呢?”何蔓蔓心想他们俩肯定是一伙的。
“谁?”中年女人仍然微笑地问道。
“昨天晚上给我下药的人。”
“小姑娘,不要乱说哦,昨天你喝醉了,人家好心把你带过来,要没有她,你可能真的危险了。”中年女人操着一口港台腔的普通话。
“我在哪里?这里不是上海?”何蔓蔓连忙警觉地问道,该不会把她卖到广州、东莞去了吧?
“哎呦,看你紧张的,还在上海,放心好了,你不过是睡了一天一夜。”中年女人见她不喝,只好把碗放在旁边,继续说,“你说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就不饿吗?我们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不要这么紧张。”
“我的手机呢?”何蔓蔓突然想起来,现代人没有了手机比裸奔还可怕,横竖就是没有安全感。
“你的手机我可不知道,我就管照顾你,你的东西我是一样都没看见。”
“那昨天那个人呢?”何蔓蔓急了,那人拿她手机做什么,又不值钱。
“那人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我们这一个散客,他说你是他妹妹,先让我们照顾你几天。”中年女人说的轻描淡写,何蔓蔓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人拿走了她的手机,又把她扔在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还让人照顾她,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他妹妹,我跟他压根就不认识,我要报警,他一定是迷晕了我,抢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糟了!”何蔓蔓大叫一声,她突然想起寄存在超市的那个箱子,寄存条也在包里,也就是说她不找回她的包,她什么都没了。
中年女人听她说报警,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老实告诉你,既然到了这里,你就得听我的,报什么警,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们这里给你提供吃提供住,你还要报警。”
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何蔓蔓还是想确认。
“我们这里是培训模特的地方,要不是看你个高,还有点可塑空间,我才没空搭理你。”中年女人已经露出嫌弃的嘴脸,“你也不是多好看,还这么胖,你说你还要报警,我真是亏大了。”女人重重地站起身,对何蔓蔓很不满。
“你们这里是培养模特的?”何蔓蔓有些好奇的问,难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有点难以置信,这么说来昨天的那个男人还是个好人,也许她喝醉的时候一直嚷嚷着想当模特,于是他便把她带到了这里?
脱离了张洛云,脱离了欧阳昱,她真正进入到了模特行业?这应该是踩了狗屎运了吧?
“我睡了一天一夜?今天星期几?”何蔓蔓看四周,也没个挂历,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像睡了一个世纪。
“今天星期六,明天星期天。”中年女人见何蔓蔓不像刚才那么针尖对麦芒,说话也缓和下来。
“今天都星期六了?我明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晚会,不行,我的衣服都在行李箱,我得先去取回来。”何蔓蔓想起在超市寄存的那个行李箱,该不会被人扔了吧。
“你行李箱放在哪里?我找人去帮你取。”没想到中年女人会这么说。
“真的吗?你真的是模特经纪?干嘛对我这么好?”何蔓蔓觉得不可思议,从前张洛云对她各种颐指气使,眼前这位看起来态度和霭了很多,何蔓蔓却觉得不太适应,在她心目中,她以为模特经纪人就应该像张洛云那样。
“那还有假的,你待会去问问外面的姐妹,我对她们有多好。”这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人推门进来。
“彩姐,我今天想出去。”年轻女孩对中年女人说。
“行啊,没事多玩会,有事给我电话。”彩姐特别开心地说。
何蔓蔓看见那个女孩长得的确挺像模特,又看了看两人交流的样子,对这个彩姐有些半信半疑。
中年女人说完,又对何蔓蔓说:“我没骗你吧,你先吃点东西,告诉我地址,我让人去取你的行李,你呢一会起来收拾收拾,我带你参观参观,别一般姑娘想进这里还进不了,我是看咱俩有缘我才收留你。”
“彩姐,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下吗?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何蔓蔓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担心她,但是她还是想跟别人说下。
“行,我这正好有部备用机,里面还有点钱,你想打就打吧。”彩姐大方地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普通的老式非智能手机。
拿到手机,何蔓蔓似乎一下子放松下来,既然都能给她手机打电话,说明应该不会是骗子所在地,上次那个酒庄,就是不允许他们单独和外界联系。
何蔓蔓连忙给张洛云打了个电话,之前张洛云让她把她的手机号码背的滚瓜烂熟,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派上用场。
“我已经在朋友这里安顿下来了,训练我会做的,放心吧。”何蔓蔓没说几句就挂了,她猜想张洛云和大刘正腻歪着,也不好太打扰两人。
何蔓蔓拿起电话又想给欧阳昱打电话,可是她才想起,她没有记住欧阳昱的电话号码。